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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2 章 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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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孟元似乎对关教练有意思之后，李子时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就像现在，明明队里的女孩们都在天南地北地聊着天，但李子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发了疯一样生长的念头，一路从两人什么时候表白，想到了——完了，他们婚礼不会不请自己吧？
李子时虎躯一震，瞬间驱散了困意。
“你怎么了？”身边的人见她许久没说话，便戳了戳她的腰部。
李子时还沉浸为自己担忧的世界里，对这挠痒痒一般的打闹并没放在心上。
她很纠结，于是放下手里的扑克牌，决定向朋友们求助：“那个......我有一个朋友......”
熟悉的开场白，李子时又被人推了一把。
“李子时你多大人了？说话别绕弯子，都不像你了。”说完还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不适应，还故意打了个寒颤。
李子时斟酌一下，还是抖落出来一个故事的脉络：“就是我那个朋友，她发现了自己同事的恋情，说出去难受，闷在心里也难受......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周围的朋友们开始头脑风暴，队里最近有没有这方面的、隐晦的迹象。
但很快她们就反应过来：“不对啊？咱们队里不禁止恋爱啊？”
李子时见她们没想到点子上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都说了是我的朋友，你们就说怎么办啊！”
大家又开始沉思。
李子时看着一个个绞尽脑汁的队友们，忽然想起，她们这一帮人好像都没有什么感情经历！？
李子时很快开始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反正现在她们这里年龄最大的才不到二十，这很正常。
“算了，问你们也白搭。”李子时大手一挥，又重新拿起自己的牌面做出仔细研究的模样。
超纲的问题很快被她们抛之脑后。反而零零散散好几局游戏之后，李子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听说，沈怡辰家里出事了。”
——“不对吧？她回来以后看着挺正常的。”
——“反正她一直独来独往的，谁知道有没有反常。”
李子时听着她们半天说不到重点上，急忙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说话的人摇摇头：“我也是听别人提了一嘴。还以为会影响她比赛呢，我都准备好看悦悦姐上场了。”
气氛开始陡然开始轻松起来，牌桌上话题应接不暇，很快就转而开始展望下一站的世界杯，或许这就是有前辈兜底的好处吧。
“对7！下一场悦悦姐就要大杀四方了哈哈哈哈。”
“咱们这次的最好成绩是第四名，对Q！话说，悦悦姐怎么也得两块牌子吧？”
“那必须的！对A!”
李子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
再次轮换一圈，大家已经开始期待冬奥会的辉煌了。李子时暂时压下了七上八下的小秘密，重新融入到美好的未来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女队和男队的情况有所不同，男队参加过上次冬奥会的主力还保留了一位，就是男队现在的队长张楚恒，而且当时的替补选手邱子涵和台冠羽现在也依旧在国家队，实力都很不错，加上今年比较强势的小将秦钟贺，可以说，男队一下子就富得流油了。
而女队这边的情况却恰恰相反。本来年纪轻轻就当上主力选手的郭薇在去年年底受了伤，基本是半隐退准备退役的状态了，剩下的参加过上次冬奥的选手都因为年龄太大，选择了退役。国家队将一直在替补席的沈怡辰提了上来，加上这次天降紫微星的张悦，除此以外，女队像李子时她们这样年轻的小将基本还没有滑出很好的成绩。
这也导致了，女队现在可能连接力的最强阵容都拼凑不出来。
慢慢来的道理谁都懂，但是每次看着自己和奖牌失之交臂时，还是会由内而外感到遗憾。
*
第三站的比赛在达尔希举行。达尔希位于C国的边境线上，而且也是有名的高原冰场，是最容易出成绩，破纪录的地方。
这次谢钰提前联系主办方之后，那边很热情地为她们提供了比赛训练的场地。
“真幸福啊！”关婷婷看着场上不断飞驰而过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感叹。
现在还是热身阶段，不需要教练去记录单圈圈速。
谢钰喊关婷婷来带女队了，孟元那边的训练计划关婷婷也放手给了教练组去做。毕竟孟元现在适应得很好，竞技状态也是每次教练组开会的时候必须夸上一句的存在。
当然，张悦这边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关婷婷总觉得张悦有些紧张，第二站的时候就和谢钰提了她想过来带女队的想法，谢钰现在才肯放人。
关婷婷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吹哨说：“集合！”
统一着装的队员们一个个靠拢过来。
“四人一组，练起跑。”关婷婷宣布了今天第一项训练内容。
昨天，关婷婷第一天来，就一对一纠正了所有人的起跑动作，严格程度甚至精确到了小腿内侧外翻的角度，结束之后，不少人都自主留下来加练了。
“第一组！”
关婷婷已经在催促了。大家互相打气之后，上场的脚步都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关婷婷看着明显改善的准备工作就知道她们私下下了功夫，于是今天出乎意料地宽松。
喻诗晴抢跑了一次，关婷婷也没说什么，只让她跟着下一组多练了几次。
张悦第二组跑完，之后就出来在座位上休息。她看着今天好气色的关婷婷，回想今早上在房间里也没什么征兆，十分好奇，但她一向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关婷婷，只能悄悄按耐住自己的冲动。
仿佛故意转移自己注意力似的，张悦环视一周，正打算把视线放回到冰场的时候，角落里一直弯着腰的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沈怡辰吧。”张悦很快得出了结论。
沈怡辰其实很好认，因为她在队伍里从来不和人结伴。要看到成群结队之中有一个落单，那肯定是她没错了。
张悦凑近了一些。
沈怡辰似乎没察觉到她的靠近，仍旧保持着弯腰的动作。
“你的手怎么在抖？”
随着越来越近的视角，张悦看清楚了沈怡辰正在整理自己脚上的冰鞋，但她手上抖动的幅度，明显不是正常情况下应该有的。
沈怡辰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遮掩般地将手臂往怀里靠了靠。
“没事。可能是昨天训练过度了。”沈怡辰这样回答她。
张悦舔了舔嘴唇，感受到舌尖丝丝凉意，清醒道：“我又不是没训练过度过。”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座位上地人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久，沈怡辰似乎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张悦，说：“抱歉。”
张悦闻言笑了一声，很快笑意又僵持在嘴角，她说不清楚自己是生气还是别的，回答道：“不用和我道歉，多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说完，便有些自找无趣地走了。
沈怡辰盯着张悦离开的方向，良久，又低头看向被自己的右臂，她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项训练是专项训练。为了保持状态，多以比赛的形式进行。
1000米的比赛，张悦和沈怡辰分到了同一个小组。本来张悦一向滑行的战术都是前几圈跟滑，靠着体力在后程完成超越。
但这次她前面的人是沈怡辰。
冰场上雾气弥漫，张悦即使带着护目镜，不经意的抬眼间也能看到前面人背在身后的手——她的小指在微微颤抖。
张悦思绪有些混乱，为了尽快摆脱自己的胡思乱想，张悦两个加刀，在内道找机会完成了对沈怡辰的超越。
场外一直关注着各个队员状态的关婷婷目光一凌，在训练日志上记录下了张悦的反常超越。
现在她还不确定是张悦试图打破沈怡辰压制的战术还是在尝试新的比赛节奏，因此没有在场外出声干预这场比赛。
然而张悦后面几场下来滑行越来越糟糕，虽然依旧是小组第一名，但看配速已经是有下滑的趋势了。
关婷婷这几年一直给张悦制定训练计划，张悦的体力分配和极限她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急于求成或者是外界干扰，关婷婷实在想不出张悦这么做的理由。
她比谁都希望自己赢。
眼见张悦的反常越来越明显，甚至在出弯道时身体左右晃动了两下，关婷婷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上午的训练就剩下最后一组1500了，关婷婷叫住了即将进入冰场的张悦。
“这一组张悦不用上了。”
关婷婷对上张悦的视线，朝她点点头。张悦也点点头，转身回了座位，她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这一个小插曲让训练的气氛瞬间浓厚起来。
大家都知道关教练和张悦的感情很好，这样突然的叫停，让很多人都在心里盘算是不是两人的友谊出现了什么问题。
下一组候场的沈怡辰看着这一幕，左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水杯，用力到指尖几乎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