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从得知自己的伤病之后，关婷婷的情况越发不好，三人组那边也瞒不住了，但上官苏礼刚进入少年班，张悦在体校正准备省队的训练，时间都不能自己支配，唯一有空过来的是同在国外训练的孟元。
“叔叔阿姨好。”孟元进门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两个大人自觉地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同龄人。
孟元走到沙发旁边，看着面无表情的关婷婷，他们长期靠视频联系，半年不见，有些陌生了。
“感觉怎么样？”
关婷婷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索孟元话里表达的意思。
很久很久，她才回应，声音低沉，像是新手开始练习二胡那样，发出一些奇怪的声调：“我还好。”
“干嘛呀？和我还客气一下呢？”孟元笑得有些牵强，关婷婷和之前的情绪落差太大，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这次没有回答了。
孟元也沉默下来。
这天下午，关婷婷看着天花板，孟元看着自己面前的水杯，谁都没有再说话。
孟元那是在俱乐部已经当了快两年倒数第一了，借着开导关婷婷的事情开始逃避回去继续训练，因此和家里打了个招呼就在关婷婷家借住了一段时间。
也是那段时间，孟元才意识到自己对关婷婷是截然不同的感情——会不满足于日常相处，会想要在她低谷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陪在她身边会觉得无比满足与幸福。
但显然当时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等后来，两人决定双双退役，又融合到了高考大军中去，当然继续瞒着。
本想着高考之后就坦白的，但那时又和家里吵架，起因是孟元意外得知自己当时成绩落后却能一直留在俱乐部，是孟元爸爸一直在给俱乐部捐款。
孟元爸爸下了狠话——没了孟家的支持，你以为你是谁？
孟元离家出走，上官苏礼常年在实验室，他去投奔了关婷婷和张悦。人在屋檐下，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后来因为项目忙碌，看完张悦夺冠的那场比赛又开始为了训练忙碌，两个人的心思都在赛场上，没空间给这些儿女情长了。
然后孟元开始顺其自然，打算起码拿了奖牌再告白的时候，一时激动，说漏嘴了。
也许上天都看不惯他们再三挫折的人生，所以再情感上给他们开了后门。
孟元十分庆幸他们彼此有意，且一直携手并进。
*
又一天训练结束的晚上，关婷婷收到了吉蒙的来电。
“教练，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关婷婷很是不解，虽然C国和华国的时差不多，但也有几个小时了。
吉蒙支支吾吾地，开始铺垫着不好的消息：“你还记得当时为了参加国际比赛加入的那个协会吗？”
关婷婷怎么能忘记呢？
俱乐部拒绝关婷婷和华国方面的联系，关婷婷在没有门路的情况下，为了参加比赛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
在保证自己国籍的情况下，加入了一个国际组织。
“我没忘。”关婷婷回忆起来，还觉得有些造化弄人，“是叫运动员关怀协会？”
吉蒙点点头，半响才了然自己拿着手机通话，此时关婷婷并不在自己身边，接着才略带歉意地说：“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想让你复出之后代替他们参加比赛......”
关婷婷愣住了，她想了想，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扩音，把自己埋在床上：“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和我联系，对我挺上心的。”
“那你的意思是？”吉蒙有点惊喜，原本他以为关婷婷会考虑一下，但是听这个语气，似乎是有了主意。
“教练。”关婷婷很少主动和吉蒙分享除了训练以外的私人情感，但是这次情况确实和吉蒙想得有所不同，“我受伤之后他们一直有给我提供帮助，包括后来为了莱雅又重新训练了一段时间，也是他们帮忙的。”
吉蒙的关注点显然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你什么时候又重新训练了？”
关婷婷正在滚来滚去的动作顿时变成静态。
“就是发育关刚过那会，练了一段时间就回国读高中了。”她抱着枕头老实交代，“当时真的是，捡回了三周，但是不敢继续练了。”
怕自己练了还不如不练，不练还能宽慰自己说就到这了，但是练了却失败对当时还有很大心理问题的关婷婷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吉蒙明白关婷婷话里的意思。
他说：“老实讲，我当初就没看错你，我总感觉你身上具备运动员的韧性，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关婷婷紧紧攥着怀里的枕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教练别夸我了，我这还没开始走上正轨呢。”
吉蒙没给她太大的压力，再加上自己已经是C国的教练员了，说太多也不太合适：“那边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俱乐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关婷婷沉思片刻：“我和他们说吧。”
“也行，反正他们那边就说一年，也耽误不了你们的计划，你这边的经济压力也少点......”吉蒙还习惯性地分析利弊中。
关婷婷认真听讲，控制不住笑出了声音。
吉蒙听到话筒传来的笑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多虑了，连忙自我反驳道：“也对，你们家对你走职业还是很支持的，话说我一直没问，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你爸妈的啊？”
关婷婷小时候被吉蒙看重，自从吉蒙第一次登门开始，关婷婷的家长就一直是支持的态度，好多家长经历过孩子的伤病之后大部分都会有情绪的，但是这样的情况从来没在关婷婷的家庭里发生过。
关婷婷理所当然道：“我们家都尊重我的决定啊。”
关婷婷家不算是豪门，但祖父祖母、爷爷奶奶家都是，出国练习的钱也是父母好不容易从他们那边忽悠来得，长辈们都心疼这些天南海北到处跑的小辈，也心疼从小父母不在身边的婷婷，但是关家父母把婷婷教育得很出色，所以长辈们除了多出些物质条件，也没办法多做什么。
“那个你教我的华国话怎么说得来着？神仙家庭。”吉蒙总结道。每次和关婷婷父母交流的时候都很顺利，而且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完全自费支持孩子的梦想，能做到这样程度的家庭，吉蒙工作了大半辈子，也就碰到这么一个。
关婷婷替父母认下了这个夸赞。关婷婷父母一直是公益事业的忠实支持者，经常会跨国出席一些活动，陪在关婷婷身边的日子不多，但是也是愿意主动和孩子交流的父母。
某种程度上来说，父母的言出必行和支持，给关婷婷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挂了和吉蒙的电话，关婷婷找到了上次和协会成员的联系方式。
【关婷婷】：听说你们想让我在你们那挂名一年？
她直奔主题，长话短说。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和C国俱乐部的事情。
【关婷婷】：还有我和C国CANDY俱乐部已经解约了，现在在华国
之前关婷婷透露过自己重新开始训练的事情，也许就是那句话让协会找到了漏洞，准备借关婷婷打响知名度。
对接的工作人员很快有了回信：有现阶段的训练视频吗？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还以为你会介意这样做......
关婷婷没好意思发训练视频，她现在还在稳固三周的阶段四周并不稳妥，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水平。
【关婷婷】：现在还没到我想要的水平，如果方便的话，下个月您可以来云城现场看。
为了让对面安心，她也开诚布公地表达了自己地态度。
【关婷婷】：我很感激协会当年的帮助，非冬奥周期和协会合作一年并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您不必担心。
——那太好了！
——期待您的好消息！
——咱们下个月见！
三个感叹号让人直观地感受到了对面的激动。
等两个人杂七杂八地聊完，天色已经很晚了。
关婷婷拉上窗帘之前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院子里很安静没有外人到访，她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
“咳咳，跟你们说个事。”关婷婷昨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当面和大家说。
张悦在整理背包。
孟元在穿冰鞋，头也不抬地回应：“咋了？”
“我明天开始魔鬼训练了，可能不能看着你们了。”关婷婷有些歉意地说道。
“理解。”张悦转过身子来抱抱关婷婷，让她不要那么内疚，本来关婷婷就是无偿给他们当的教练，完全没有必要对此感到抱歉。
孟元倒是察觉到什么，问道：“怎么这么着急？”
关婷婷没瞒着他们：“下个赛季我应该代表国际组织参赛，现在先训练看看成绩如何。”
“那世锦赛？”孟元的反应是最快的，他一下子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花滑运动员的年龄周期短，关婷婷现在已经算是高龄选手了，换句话说，她唯一的机会只有三年后的冬季奥运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