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与芩女士》野猪白菜

12、第 12 章 他就知道，

　　唯有顾墨盛阻止了一下，顾慎行，顾晚晴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听到顾惟安维护地声音，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眼睛泛起了红。
　　蒋茗昨天晚上被顾晚晴呛了，心中有火发不出，顾惟安入赘，又老有人在背后笑她，戳她脊梁骨。
　　说她家公司又没有问题，怎么就卖起儿子了，还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三儿子。
　　怨气本来就重，此刻又听到顾惟安说是他嫁给了芩秋盏，一股火和委屈只冲天灵盖，啪的一下把手准备搅粥地勺子重重地一扔。
　　砰地一声响后，蒋茗捏着双拳，梗着脖子，满脸通红地冲了出来，怒声道，“是我让你嫁的？谁让你嫁了！？还不是你自己要的！”
　　“你脑子坏掉了，要跑到别人家作贱自己，现在你回来张口嫁闭口嫁的，你干嘛，你到底想干嘛！”
　　所有人都被蒋茗突如其来地发火惊的愣在了原地。
　　蒋茗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年来，圈子讥讽嘲笑地声音，像是魔咒一样缠着她，缠的她脑袋疼。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精心呵护，只愿他一生平安的孩子，为何会选择一个瘫子入赘，是，那瘫子掌管着万贯家财。
　　可自己家又能差到哪里去？
　　蒋茗吸了一口气，扬起头，防止眼泪掉落，凄厉道，“顾惟安，你凭良心讲，自从你出生，我和父亲到底哪里亏待了你？”
　　“是在吃的方面，还是穿的方面？是零用钱不够花，还是买装配，买车不够。为什么，你要这么伤我的心，为什么你要去入赘，做这种父母被戳脊梁骨的事。”
　　顾惟安猝不及防，脑子有一瞬间地混乱，他从来没有想过入赘地事，会给向来斯文的妈妈带来如此大的伤害，让她的性情在遇到芩秋盏的时候，判若两人。
　　他总以为时间长了，他妈妈会接受这件事……
　　他苦涩地一笑，好吧，结果都是他以为。
　　顾惟安转头看向芩秋盏，素来清冷，端庄的她，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像是惶然，又像是悲伤地情绪。
　　不知为何，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顾惟安攥紧了拳，盘旋在心中，从记事起的火，如同将倾的百米大厦，落地溅起高高的尘土已经深藏的钢筋。
　　他吼道：“是，你们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所有人都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离你们远远的，越远越好！”
　　“你们总是自以为是的对我好，总是自以为是帮我规避各种所谓的危险，总是坐在一起商量怎样对我最好，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从来没有！”
　　“多讽刺啊。”顾惟安转过头来，红着眼望向芩秋盏，露出一个笑来，“秋盏，你知道吗，从我记事以来，我没有为自己选过一样东西。”
　　“小到衣服鞋子，自己的爱好，大到交往的朋友。除了和你结婚，是我自己选的，别的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娃娃，一个木偶。一点自由都没有。只有跟你结婚的这一年，我才感觉到生活真的很美好。”
　　芩秋盏紧抿着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语言有时候是苍白而无力的。她控制着轮椅，朝着顾惟安而去。
　　她伸手牵起顾惟安，顾惟安的手温度很低，早上抱着她的时候，却又那么高。
　　顾墨盛紧皱着眉头，呵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惟安，给我闭嘴！”
　　简直不知所谓！给他的好，还变成坏了？
　　他无法理解。
　　顾惟安早就知道说这些话，会面临什么，但还是抱有着一丝被理解地希望，但此刻希望完全破灭，他闭眼，无奈心酸。
　　“闭嘴，我闭嘴闭的还不够吗。”
　　到底要闭到什么时候，闭到自己死吗？
　　顾惟安的手越发的冰冷，冷到芩秋盏的手温暖不了。
　　蒋茗不敢置信地望向顾惟安，泪水打湿眼眶，声嘶力竭，“顾惟安，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更好的照顾你，我辞去了大学教授的工作。”
　　“为了你，我学做饭，为了你，我学了搭配，你吃的每一顿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在给你打理。”
　　“你问问你哥，你姐，他们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他们有多羡慕你！现在倒好了，你翅膀硬了，觉得我做这些，是自以为是。”
　　她踉跄着，声音沙哑，绝望地道，“你说你没有爱好，那你打什么游戏，你开什么赛车，你转一圈，周围哪一家的孩子像你一样无所事事。”
　　顾惟安觉得可笑，大吼着，发出声音，“我一点都不喜欢打游戏，我之所以打游戏，是因为只有我这样做，你才会给我笑脸。”
　　“赛车是因为你不喜欢，只有在赛车场，我才能感觉到无与伦比的自由！”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剑拔弩张的的空间中骇然响起。
　　蒋茗红着眼睛，几乎是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扇在了她最宠爱，视为生命地小儿子顾惟安的脸上。
　　她的手打完后，因为太用力，而发疼发颤。
　　这一巴掌来的太快，太急，太让人难以置信。顾惟安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口中瞬间泛起血腥味。
　　没有受过多少苦的，白皙俊秀的脸上，红肿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浮现，很快红肿相连，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顾惟安的双眼有一瞬间的发黑，耳朵轰鸣作响，他呆愣了一瞬，然后用手摸了一下脸。
　　疼的他眼泪刷地一下，落在地上。
　　他就知道，不该抱有幻想。
　　芩秋盏从来没有想过会看到这一幕，那一巴掌，落在顾惟安的脸上，也像石头，落在了她的心上。
　　“你在做什么？！”她喊道。想要起身，查看顾惟安的伤势，猛然间想起自己已无法站起，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
　　“顾惟安，你还好吗？”
　　她抓着顾惟安的手，微微用力，想要让他蹲下身体，好让自己查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顾惟安朝着笑了笑。
　　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只有芩秋盏站在他的身边。
　　“都是你这女人惹的！”
　　没有芩秋盏，她的小儿子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都是这女人惹地。
　　蒋茗看着两个人你浓我浓地样子，心中像是有火在烧，烧的脑袋发疼，心里发疼，疼的整个人都颤抖。
　　她话还没有说完，又一声“啪”声，在空气中响起。最终，她的巴掌却再次落在了顾惟安的脸上。
　　顾惟安咬着牙关，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的眼前再一次发黑，耳朵轰鸣声阵阵，左右脸像是被辣椒水喷过一样，火辣辣地。
　　芩秋盏错愕着，反应过来后，将拧着眉毛，满脸痛苦的顾惟安护在身后，眼眶霎时通红，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蒋茗。
　　若换成其他人，她大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还了这两巴掌，但是，这是顾惟安的母亲。
　　顾惟安的眼神痛苦而冰冷，像是被抛弃的独狼，火辣辣地脸颊提醒着他这是真实发生地事，“既然这里不欢迎，那我们也就不多停留了。”
　　深吸了一口气，推着芩秋盏，大步离开。
　　蒋茗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气的涨红了脸。
　　顾晚晴此时走了过来，美丽地脸上流露出懊悔，她应该早些站出来说句话的，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芩秋盏和小弟婚礼，自己明明送了祝福，现在又在这不满些什么。
　　看着顾淮安的脸又红又肿，近身就要去看他得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