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互帮互助, ...
-
但顾淮安偏头,一双眸子通红,登时顾晚晴心中一疼,回过头就吼,“妈,你看你把弟弟打成什么样子了,脸都肿地跟猪一样。”
蒋茗心中懊悔,但脸上神色依旧未松,恶言道,“他该打!就这,打的还得还轻了。“
顾惟安闭上了眼,不再停留。
“妈!”顾晚晴气的跺脚。
“妈,你别说了。”顾慎行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蒋茗看着女儿,大儿都在劝她,只觉是顾惟安的延伸,气愤莫名,她是妈,孩子做错事了,还不能说一下打一下?
直觉告诉她,若就这样看着儿子离开,日后再做什么,也无法弥补今日的裂痕。
但身为父母的自尊,又牢牢地粘住了她要挽留地话,脱口便是刺人恶言,“顾淮安,你今天走出这个大门,我就没有你这儿子!我就一辈子都不认你!”
“不认就不认吧。”顾惟安没有回头,大步离开。
出门的刹那,寒风吹在脸上,舔在高肿的脸颊,犹如被百把刀割着,疼的眼泪都要掉下。
“抱歉,让你推掉工作,看了这么场滑稽地戏。”
芩秋盏喉头耸动,冰冷地风吹在身上,让她微微瑟缩了下,微阖了一下眼眸,“我不觉得滑稽,更何况它因我而起。”
她早就明了,顾惟安选择她的理由,除了担心沈星移,剩下一个便是自由。顾家给与他方方面面地保护,在另一个方面,又何尝不是束缚。
“是也不是。”顾惟安脸上的泪痕被寒风吹干。
芩秋盏的司机,从睡梦中被叫起,从佣人房中快步拿着车钥匙出来。
“芩总。”
Vs酒店。芩氏集团旗下高端酒店。
芩秋盏给蹲在身前的顾惟安上着药,声音温柔,“还好,只是皮下出血了,这药,药效还可以,有个两天就可以消了。”
手指带着药划过顾惟安的脸,冰凉的药带起火辣辣的痛感,顾惟安冰火两重天,拧着眉头,闭着眼,等待着酷刑过去。
“本来还想带着看烟花呢,结果竟然是个这。”顾惟安遗憾道。
新国从去年起,有些地方实行禁烟,不能燃放烟花爆竹。江城是个例外,生产烟花,烟花也是江城的支柱性产业之一,因此比起其他城市来,不仅不禁,而且官方还组织。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啊,各种烟花齐放,夜晚美不胜收。顾惟安原先想着在房间里看。顾家的庄园,就是在江城的高地上,观看位置最佳之一。
“烟花,在哪里都能看。”芩秋盏笑了笑,落叶窗下,雪白一片,行人三三两两,时不时传来爆竹声。
顾惟安笑着道,“也是。”
在哪里看都是看。
突得,手机响起,是方辞的电话。顾惟安没有避讳,直接接通,方辞不满的声音传了出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过来?”
说好了,今天来我俱乐部玩,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我被打了,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这两天不能见人。”顾惟安坦白道。
芩秋盏的手指在顾惟安的脸上滑动着,火辣辣和冰凉的药感,让他时不时抽上一口凉气。
“卧槽。”方辞哑然,“给我视频,我看看。”
顾惟安无语道,“老子会拿这件事骗你吗,有毛病,还要检查。”
方辞收起了怀疑的心思,登时就叫起来,“真被打了?妈的,谁打的,芩秋盏?我去,你是不是男的,她瘫了你都打不过!”
芩秋盏巴掌大的秀美面容上,满是无奈,明眸微眯,心中不由暗想,自己的形象就这般差,总要打人,还是顾惟安释放给旁人这般的信息。
手上动作微重,疼的顾惟安哎哟一声,立马道,“擦,别瞎说。我妈打的,打了老子两巴掌,抡圆了打的那种。”
方辞靠了一声,砸吧嘴“要是别人打,我还能带着人给你报仇去,你妈打的,那兄弟我无能为力。”
他说到这,声音拔高了许多,“不对啊,你妈不是最喜欢你了,别人不小心碰你一下,都要找人拼命的那种,她为什么打你啊。”
顾惟安心下黯然了一瞬,自嘲道,“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没按照她的意思过呗。”
方辞深以为然,道,“通病,跟养宠物似的。”他叹息,“去年之前,我还挺羡慕你的,直到那一次,你跟出去玩两天,那夺命狂呼电话,我就怕了。”
“行吧,你好好休息,那车图片和各项数据我先发你。”
挂了电话,芩秋盏收回手,好笑地问,“好了。你平时跟你朋友怎么说我的?”
顾惟安站起身来,“没怎么说啊。”
他不怎么喜欢将自己的私事暴露人前,与方辞他们玩,都是围着爱好,有人问他们两个,也直接转移了话题。
“好吧。”芩秋盏眼中,波光潋滟。控制着轮椅朝着浴室,洗手。
但很快遇到了麻烦,她无法操纵轮椅进去,浴室门口做了干湿分离,防止水漏出浴室,抬高的地面,让她寸步难行。
轮椅在门口转了转。
顾惟安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立马起身帮忙。
轮椅突然的抬高,轻易的让芩秋盏进了浴室,芩秋盏撩了一下散落于耳际的头发,“谢谢。”
在高档的酒店也并不会为少数人群的便利,增加额外开支。坐在轮椅上,洗漱用品,洗漱器具都是健全人设计。
芩秋盏咬着唇,看着在自己脖子的洗手池,没有动作。
顾惟安看出了芩秋盏的窘迫,“把手伸出来。”
见芩秋盏不动,自己拿起,打开龙头,“要热水还是凉水?”
“温热。”芩秋盏沉默了一下,道。
“这个温度可以?”顾惟安将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
“可以。”芩秋盏道。
顾惟安帮芩秋盏洗手的时候,没有看她,用毛巾擦干后,,这才笑着道,“互帮互助,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说道这,顿了顿道,“回首都吧,要不回芩家。明天就大年三十,在这里过,没必要。”
这里没有那些辅助仪器,芩秋盏不方便,虽然他跟芩秋盏相处的时间少,但他知道,这女人高傲着呢。
若是真的全部帮忙,他倒是没什么,芩秋盏会痛苦死。
芩秋盏眼神柔和,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就算仰面瞧人,也总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睥睨。
如同病榻上的皇帝,不管站着,还是躺着,帝国都匍匐在脚下。
“不再等等?”
她不掩饰自己对这里的不喜,饶是脚下待着的是白金汉宫,没有顺眼的设备,也无法停留。
“等什么,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我已经被除名了。”顾惟安说道。
他来酒店,倒不是为了等家里人的道歉,而是找个落脚点,养养脸。
“盛怒中说的话,不能放在心上。”芩秋盏望着他。
顾惟安的脸红肿着,与平时的俊秀,迥然两人。她不禁暗恼蒋茗下手太重。
“我没把老妈说的,不认我这儿子放心上。”顾惟安耸肩,目光沉沉。“但总归我们关系回不到之前了。”
他说着,熟练地掏出烟来点上,看到芩秋盏微诧的目光,立马将烟捻熄,呵呵一笑,“其实这样也好,总比一辈子憋在心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