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礼物 ...

  •   “男宠?宋韫之这么说的?”李川咬紧牙关,恨不得将宋韫之咬碎嚼烂,再吐出去用脚狠狠踩爆!
      “我瞧你长得伶俐,不如你跟了我吧,保准享福。”
      李川看着宋宜那豆丁般的身材,估摸着这小鬼还不到十岁,不禁发笑。
      “哈哈哈哈,你自己撒泡儿尿看看,你哪点比得上宋韫之?他那香囊是你送的吧,怎么?想看宋韫之在面圣的时候出丑?既然要做就要做绝,这样一眼就被看透的手段也就数你这种蠢货能想出来,还不如你半夜拿把刀划了他喉咙,换做你是我弟弟,早就将你一刀刀割碎喂狗了。”
      “你!你混账!”宋宜见拉拢不成,又被羞辱一番,便抄起桌上水壶准备砸向李川。
      谁知道李川也不躲,水壶直冲脑袋而去。
      呼的一声,一块玉佩空中截住水壶,将其打落,不过壶中水温尚热,李川手上被生生烫红了几度。
      “宋宜!你在干什么?”
      宋韫之刚从灵香阁回来,经张阁主查证,从铺中散出去的香囊并未掺假,也没有其他客人出现相同的病症。宋韫之想或许口吃只是个例,随手拿了一个铺中的香囊,本想着带回来给李端闻闻味,毕竟芙蕖香包在京中盛行,多少人想订都订不到。结果,一回到府里就看见宋宜执水壶想砸李端。
      “宋大哥,有人趁你不在闯入你房中打伤我!他...。”靠山一回来,李川立马撩开袖子,大剌剌的展现因热水泼洒受伤的手臂,又好像不经意间扯伤左胸伤口,皱紧眉头,杏眼尽显无辜。
      “宋宜,父亲唤你去义堂。”
      宋宜行凶未遂,愤怒地盯着李川,如火的眼神像是要把李川的脸烧出两个大洞一样。不情不愿地经过宋韫之身边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

      这几天李川趁宋韫之不在的时候偷摸溜出去好几趟,整个宋家都快被他摸了个底朝天。义堂,在最西边的院里,是供奉宋家先祖牌位的地方。宋宜被送去义堂后,应该是被打了几板子,那哭天喊地的叫声,李川在宋韫之的院子里都听见了。
      “宋宜被打,你不开心?”
      李川原本以为惩戒宋宜对宋韫之而言是件痛快事,却没想到自己躺在床上边嗑瓜子儿边听响儿的时候,宋韫之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伏案看书。
      没得到回复,李川踮起脚尖,从塌边悄悄走到宋韫之身后,就要抽书,结果被宋韫之捉住手臂,
      “抓我干嘛?”
      宋韫之紧紧扣着李川的手腕,在他脸上巡视一番,开口问道:“你很高兴?”
      李川不答,顿了顿说:“私生子毒害嫡长子实乃大罪,却只挨了几板子,确实算便宜他了,你不开心也正常。”说完还腆着脸还用手肘碰了碰宋韫之。
      宋韫之依旧不说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川自觉无趣,走进院内的秋千廊,这是宋韫之特地找工匠造的,只花了一天一夜就完工了。至于为什么,大概只是因为自己随口提了一句。
      来宋家好几天,宋韫之对他有应必求,也怪不得人家传出谣言。想到男宠这两个字,李川猛然回头从窗几望住看书的宋韫之,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想法,
      我知道我生得好,这厮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宋韫之感受到热切的眼神,抬起视线,和李川隔窗对望。李川偷窥被抓包,脚下一滑,差点没抓住秋千。
      宋韫之见状,又垂下眼睛,合起书卷走到院中,帮李川推秋千。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一个推一个荡。
      “宋宜...确实是外室子,父亲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将他带回来,他小时候并不这样乖戾,听话乖巧讨人喜欢。虽说是外室,但生下就一直养在祖父母膝下,我亦将他当作胞弟看待。去年祖父离世时,他消沉了许久,之后就变得格外顽劣。他今日被打,我确实高兴不起来,说到底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照顾好他。”
      李川仰头,宋韫之的脸颠倒起来显得更加瘦长。
      “至于他跑到房中打伤你,我替他向你道歉。”宋韫之按停摇摆的秋千,低头从怀中拿出一盒烫伤药膏,沾在手指上慢慢摩挲在李川受伤的部位,水温不高,也没有红肿,但皮肤却在宋韫之手指擦过之后升温起来。
      “宋韫之,你真是个笨蛋。”李川突然开口。
      李川上下打量着宋韫之,心里想着倒是可以考虑把宋韫之变成自己的人,不仅生的俊俏,财力充沛,最重要的是蠢,碰上这样的弟弟还能忍。这样一把好用的刀,浪费岂不是可惜!

      此时院外仆人传话,让宋韫之去前厅待客。

      “今天去铺子里给你带了礼物,回来给你。”看着面前的李川,宋韫之似乎找到几分做哥哥的实感。自三年前考学离家北上以来,自己寄出去的信从未有过回信。
      宋韫之十三岁那年,父母便和离了,母亲带着自己南下投奔娘家,一别就是九年。
      来到宋家以后,虽说吃穿用度从未少过,可宋韫之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反倒是爱闹腾的宋宜更像宋家人,虽说他母亲仍然未进门,但是无论是祖母还是父亲好像对他总比自己亲近。

      宋韫之离开以后,李川跟着他一直到中庭的会客厅。双脚一蹬,借力上顶,蹲在屋顶上掀起一块儿瓦片,从上而下窥视,远远便看见府中老仆迎着一位身着宦官服饰的青年直入会客厅。
      “汪奇霖,居然和宋家还有联系。”李川眯了眯眼,确认了屋内宦官身份后,有些意外。

      “宋衙内,今日咱家来,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小衙内入宫面圣时间定下啦,就在圣女寿宴当天。”

      汪奇霖那日收了宋父的玉佩后,立即寻人去城中铺子问了价,一问才知道光是那块原石就够普通人家过上三辈子。于是借着宋韫之进宫的事,不时来宋家和宋父交流,如今二人达成协议,他作为新任大总管本来就对前手招进的采办不满意,正准备逐步将原有的物资采购替换成宋家产业,好从中捞些肥水。

      “辛苦公公跑这一趟,只是不知道圣上近日都读哪些书,好让我儿多看看,免得说错话惹恼圣上。”
      “衙内算是问对人了,静明法师近日很得圣宠哩!小衙内近日可多看看佛经,殿试那日或有涉及。”
      “多谢公公指点。”宋韫之上前行了个礼。
      “小衙内客气,我还听说小衙内应是在京中上任。不必受远调之苦。”
      汪奇霖端起茶杯品了品,咂摸出味道,和宋父说起入股宋氏的事。
      宋父转眸朝北面看去,随即说道:
      “韫儿,今日是否还未向祖母请安。”
      “是,多谢父亲提醒。”
      宋韫之见父亲有意支开自己,也不再在房内逗留。走到祖母院外时正想叩门,就听见宋宜的换药的叫声,还有他亲祖母心疼的话
      “怎么打得这般狠心啊!”
      “我的好宜儿,疼不疼。”

      听着院内的嘘寒问暖,宋韫之举起的手又随之放下,神情落寞地走到庭院里一棵杉树下坐着,背靠着树干闭着眼睛。
      李川不解,看他坐在那儿就不动了,思虑片刻装作寻人的焦急模样从树后面走出来。
      “宋大哥,你在这啊!可让我好找!”李川推了推他,蹲下来和他面对面。

      夜已深,宋韫之本以为李端早已在屋里睡下,不想他竟独自一人出来找自己,眼中有些微热。
      “夜深露重,我以为你睡下了。”见李川额上还渗出些许薄汗。怕他寒气侵身,身上又还有伤,再体热起来。于是从胸口掏出自己随身的锦巾温柔地替李川拂去额头冷汗。
      月色正好,树影斑驳,就连空气好像也停滞下来,充斥着不可言说的暧昧气息。
      不多时李川才反应过来说:“等你啊,谁知道你去了那么久。”
      李川撅嘴皱眉,顺势躲开了宋韫之再靠近的手。
      “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嘛!没见到东西我怎么睡得着?”李川伸出手向宋韫之讨要,说要送礼的那个人却因为李川下意识地躲避冷了脸。
      “丢了!”
      “我才不信。”说罢,两双玉臂滑进宋韫之腰间摸索,上下左右任由其手,终于在腰腹右侧摸到一块硬物,将其拎出来后才发觉是块成色十分不错的玉坠,在月色照射下还隐隐透出阵阵莹光,李川一喜,眉间上挑。
      “是这个 !”
      宋韫之本就坐着将手背在身后,刚刚摸索时宋韫之稍稍退后一厘,李川就往前探出一寸,本就前伸着身子,虚靠在宋韫之胸口。
      牵一发而动全身,宋韫之一个起身,李川便重心不稳倒在怀里。
      李川环住宋韫之的脖颈,感受怀中人的热量,宋韫之叹了口气托住李川,将他环抱起来,运回自己的院子。
      李川脸色煞红,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就看见远方天空飘出一盏盏孔明灯。
      “宋大哥,你看!是孔明灯。那天胡大夫来换药的时候说,过两天就是元月夜了,不知道能不能带我出去玩玩呀,听说可热闹了,全都城的人都会去呢。”
      宋韫之想到元月夜后便是圣女寿宴,拒绝的话都在嘴边了,可望着李端那张期盼的脸,微嘟起的唇,又忍不下心说出不去两个字。
      于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李川已经在宋韫之怀里睡着了。看着李川的睡颜宋韫之开始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似乎变了。如果一开始,因为觉得可怜才收留他,将他看作弟弟,可为社么又总是有意关注李川的一举一动,就像刚才李川躲闪的动作,自己心中居然十分不爽。
      宋韫之自认饱读诗书,却不知去何处寻找心中答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