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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男宠? ...

  •   白衣郎中连续几日施针后,宋韫之已经感到身心舒畅许多,不再夜夜梦萦。除诊疗外,为了及早恢复,医师还交代宋韫之每日早晚大声朗读。
      亥时,宋韫之手持卷宗朗读,却见院中草木上有几滴血迹。
      血迹应该是刚落下的,还尚未凝固,后院有人,宋韫之垂下眉头,眼眸一沉,右手摸向腰间佩剑,嘴中仍缓缓背词,“海有吞舟鲸,邓有垂天鹏。苟非鳞羽大,荡薄不可能。”

      院中草木最盛之处有一假山,山旁杉树旁枝众多,极好藏人。宋韫之脚步轻移,一步一句,手中剑挑过杉木,一剑刺进假山后阴影处。
      人影浮动,宋韫之趁其不备,从后背按住贼人肩膀,大声喝到:“何人在我院中隐匿?”
      只见那贼人挣扎一番,本想逃脱,无奈肩膀被宋韫之擒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肩膀还疼着呢!”两臂被拿住,李川疼得扭头朝宋韫之龇牙咧嘴。

      今夜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在那小贼脸上,宋韫之这才看清他的样子。圆杏眼,眼尾微微上扬,细眉,配上朱唇皓齿更是衬得喜庆,可惜一双美目眼中含怒,看起来极其不满。
      “怎么?这会儿知道痛了?”宋韫之看他模样可爱,便松了几分力道,提着他腰带将他扔进屋中榻上。
      刚入屋,便被宋韫之一把扯下腰带,接着那带子就到了自己手腕上,不知道打的什么结,越挣扎就和桌脚系得越紧。
      “别做无用功了,你是什么人?”宋韫之俯身在小贼上方,拿着烛火仔细端模他模样,又怀疑地上手摸了摸小贼耳际。
      “你问我就要说?你又是什么人,还敢绑本...我!放开我!听到没有!”身上的黑色罩衫本就没了腰带支撑,再一番挣扎后松松垮垮地散开两边,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还有左胸上方一寸处结痂以后又裂开的刀伤。
      “你受伤了?”宋韫之用手拨开衣衫,蜡烛照亮伤处,火苗微热的感觉让李川十分不适,又动起来,牵扯到伤处又不禁暗暗吃痛,鼻息重了几分。随即仰头看到宋韫之面上有不忍之意,眼珠一转,将要吞下去的呻吟声刻意放大,
      “好痛!公子你放了我吧,我孤苦无依,好不容易寻到家人,我那兄弟以为我特地回来抢夺家产,居然还安排人想杀我灭口。”说完眼眶中已然含泪,圆滚滚的泪珠滑落在一侧,宋韫之伸手去抹,才发觉小贼伤口失血过多,体温开始升了起来。

      宋韫之良善,哪怕是父亲外室所出的孩子,宋韫之平日也常有照拂,尽长兄职责。见眼前小贼和那便宜弟弟年岁相仿,却有不同境遇,难免有些不忍。
      “你这伤口有些深,我让人找郎中来。”宋韫之前脚刚踏出内院,院中又进一人影,见到李川后,双手抱胸行了个礼才说话,
      “少主,怎么藏到这儿来了。”黑影正要帮主人解开绑带,就听他发话
      “不必解了,你先回去吧,待寿宴那日再来接我。”
      “是。”黑影抱拳退下,几步便踏瓦直上,飞出院子。
      李川打量着宋韫之的内屋,屋内整洁,虽说没有金丝玉瓦装饰,但也看得出是个大户人家,这几天屈居在这儿应该也不赖,何况刚才那男子,甚是有趣。
      不多时,胡郎中进屋为李川诊治,却不见宋韫之身影。
      “皮外伤而已,少主敷上药膏后多卧床休养即可。”胡郎中扯出一卷布条帮李川止血。
      “我还当你不知道我是少主,私自出逃竟到此做了人家的医师,可知死罪?”李川用未伤的手一把扼住胡户咽喉,胡户被制,嘴巴大张,喉中发出滋滋声响,一直到面部涨红,李川才悠悠然松开手,让其自由呼吸。
      “多谢少主。”胡户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接着双手抱胸行礼。
      “哼!死罪可免,不过把你雇主身份说来听听。”李川不再看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罗汉塌上,一只脚勾起架在另一只脚上,任胡户为他包扎。
      “宋韫之,出自前朝望族,多出政客,到其曾祖父那代败落下来。因大祈新立,新帝有意打压,宋家被迫一路南迁,终于在其父手中以商为刃,又杀回京都来。现在宋家商铺各地均有,衣食住行更是普遍,还拿捏着医药、香料、甚至军火也在暗中收集。”
      “噢,这宋家来头不小嘛!宋韫之,名字不错。人呢?”
      “宋公子,秉性温良,立身质直,不过缺在不够狠心。这次还因为他那继弟送来的香囊患上口吃症,明明都已经查清了事情原委还是狠不下心废了那二弟。”
      “可笑,真是个实打实的蠢蛋。”
      李川听见门外声响,便让胡户退出去,自己又摆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两眼垂泪,故意扭了扭身体让衣服再散开些。
      等宋韫之在门外与胡户说完话,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还不把我解开,你绑得我好痛。”也许是因为体热未退,两颊和鼻头都在灯下映得更红,更不必说唇,刚刚胡户给他喂了些水,显得嘴上水光潋滟。
      宋韫之站在床边,低头俯看李川,作出考虑的样子。接着将李川散开的衣衫拢好,盖上薄被。
      “要我放你可以,说说你是何人?”宋韫之端起刚煎好的退热药喂到他口中。
      “我叫李端,这不是逃难误闯嘛!”
      李川紧闭双唇,“不喝不喝,好苦。”
      “难道你还想我用嘴渡到你口中?”
      “你!你解开我,我自会喝。”
      “你跑了怎么办?”
      “公子英勇神武,我又怎么是你对手!”李川卖乖似的笑了笑,哄宋韫之给他解了带子。
      不顾李川不满,捏开嘴就往里灌,呛得李川直咳嗽,一脸怨恨的看他。又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几个桃干蜜饯一股脑儿全塞进李川嘴里。这才给他松了绑。
      “李端,明日烧退了便离开吧。”宋韫之走到门房处净手,拧了干净的巾子帮李川擦嘴。
      见宋韫之有意赶人,连忙说:“宋大哥,我被继兄迫害流浪,这会儿估计他们那伙人还在街上寻我呢,我好怕啊,不如你多收留我几日?”
      一面湿热白巾啪的一声砸在李川脸上。李川一把揭开毛巾,心想,这胡户死定了,说什么宋韫之脾气好,都是狗屁!
      “我可没告诉你我姓宋。”宋韫之半张身子坐进塌中,直勾勾盯着李川,“你从何得知?”
      “是...是那郎中,嘴碎得很,他和我说的!”李川咽了咽口水,近距离看宋韫之才发现宋韫之除了身材高大外,这张脸也不错,不像商人倒像书生,还得是那种专门引狐狸精的白面书生。
      “既然叫了我一声大哥,且住下吧。厢房还没腾出来,你睡里屋,我睡外面。”宋韫之将李川横抱起来,放在里屋床上,自己又回外塌睡去了。
      睡前李川还在想,这宋韫之果然富有,外床已经舒适无比,里屋的床竟柔如云朵,又大又宽敞,这宋韫之,我讹定了!

      “我见公子这几日脉向平稳,想必没有香囊,睡得更沉了些吧!”
      “是啊,加上先生开的安神汤药,口吃症也恢复得快了许多。”
      “香囊中药性已解,那解毒的汤药可不再服用了,至于安神汤仍需睡前服用。”郎中起身将针轻轻取出放入药箱,又抬头同宋韫之说,
      “公子今后行事应当三思而后行,切不可急思,急行,否则心中所想郁结心中,必然又发口吃!至于您房中少年,高烧退了,也再为他换了药,但还需要好生休养。”
      宋韫之扶手作揖,朝着胡医士深鞠一躬,“多谢大夫治我顽疾,知晓您忧心城中孤寡,常前去免费诊治,感您大义,已命下人施粥一月,且从今往后神仙楼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那我替那些孤儿先谢过公子。”
      李川在内屋听叛逃下属和便宜大哥你来我往对话听得津津有味,待胡户走了才开口喊:“大哥,房里好无聊呀,扶我出去走走呗。”
      “胡医师说了,你需躺在床上休养。”
      “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庸医!”
      这几日相处下来李川算是摸透了宋韫之,吃软不吃硬,惹恼他后撒撒娇卖卖乖就可以,至于那个下毒的弟弟李川也偶然见到过。
      宋韫之弟弟叫宋宜,外室所出,未入家谱,只是养在宋家。听说他哥哥屋里添了人,便着急忙慌的朝院中来了。
      “你就是宋韫之养的男宠?”宋宜特地挑了个宋韫之不在的时候,来探探李川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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