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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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欣是在江边长椅上找到周越铭的，那孩子手里拿着一本书，也不看，就那么坐着，眼睛望着静寂的江面，没什么情绪。
“越铭。”舒欣站在长椅后面，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动作看似轻柔，却也不失力量。
“你捏疼我了。”周越铭头也不回地拨开她双手，语气里似乎带了那么一点埋怨。
舒欣深叹了一口气，走到长椅前，坐在他身边。
夜晚的江边少了白日嘈杂，多了几分观江者的孤独。
“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边不安全，去我单位吧！”舒欣几乎是无奈地说出这句话。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妥协，周越铭就会一个人在这里坐到天亮。
听到这话，周越铭有些怀疑地偏过头望着她。
似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怎么？不想去？那我送你回学校吧。”舒欣说着就要起身，手却被人紧紧拉住。
随后，后背压迫感愈重，肩膀一沉。
周越铭从她身后将她抱住，还将脑袋埋进她脖颈。
舒欣虽然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
让他抱一会儿吧。舒欣想，如果此时挣脱开，这孩子日后兴许不会再听自己的话了。
“不，我想去。”周越铭声音略显沙哑，“别扔下我。”
饶是内心镇定自如的舒欣，也心头一颤，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舒欣把周越铭带到市局临时休息室，里边有水有吃的，还有几张铁架床。
“你……”舒欣打量了他一下，而后眉头微蹙，“今晚将就一下？”
“那你呢，你去哪里？”周越铭放下书包立马转身，似乎……有些无措？
舒欣笑着踮起脚尖，抬手摸了摸他脑袋：“我就在隔壁办公区，今晚我值班。”
周越铭脸蛋倏地红了起来：“那我……我在这里待着……”
收回手后，舒欣这才从兜里掏出接连响起的电话。
两分钟后电话挂断，她略带歉意地对周越铭说：“有案子，我得去一趟现场，你就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出门右转再左转，办公区里有留守民警，你吱一声就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周越铭情绪瞬间跌落谷底，他转身走向床边，“没关系，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你确定可以？”舒欣嘴上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
“嗯，我可以，你去吧。”
得到回复后的舒欣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出去。
她没有察觉到周越铭这句话里有淡淡的忧伤和那对着她背影的一声长叹。
一直到上午十点，舒欣才回来。
但她并没有去临时休息室看一看周越铭，甚至也不知道那孩子一夜未睡。
会议室里，昼夜连转的众人已经筋疲力尽，甚至于有人开始暴躁起来，其中也不乏舒欣。
“鑫悦！你和小吴再去审一审胖哥！我就不信那孙子一句话也不说！”
舒欣一手叉腰，一手夹着烟猛吸一口，屋内烟雾缭绕，这里坐着的与会人员，没有一个是不吸烟的。
“舒队，会不会是我们真的抓错人了？”胡鑫悦打了一个哈欠，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
“抓错？！”舒欣这句话几乎是破音而出，她吼道，“蹲了一个晚上才抓到的人，说抓错就抓错了？！不可能！！”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民警走了进来，她走至舒欣身边，轻声说：“我给周越铭带的早饭他一口没吃，刚才过去看了眼，那孩子缩在沙发上，喊他也不应人。”
“不用管他！”舒欣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要不……”这姑娘是想让舒欣过去瞧一眼周越铭，看看是个什么状况。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舒欣当场发火：“都成年人了我还得看着他吃喝？行了刘刘，他不吃就不吃，等到时候饿了自然会动筷子，你去忙你的，不用管他。”
刘刘讪讪离去，心里只能叹口气。
下午一点半，对胖哥的审讯终于有所突破，众人都可以简单休息一下了。
走出会议室，舒欣碰见迎面走来的陈城。
“陈支。”
“听刘刘说周越铭一直在临时休息室里？”陈城手里提着两袋外卖，他将其中一袋递给了舒欣，而另一袋不知是留给谁的。
舒欣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不耐，但这并非是对周越铭的情绪，而是熬了几天过后，她对任何事物都会感到多余：“嗯。”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吧！”陈城说着就要拉起舒欣的手往休息室走去。
“诶诶！你不是一直都……”舒欣挑眉笑道。
陈城伸手刮了刮她鼻子，打趣道：“我看看他怎么了？那孩子要是在我们市局出了点什么事，谁来负责？”
“我来。”
“还是我来吧，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男同志的重要性了，不过还是希望他好好的，至少可以给你省去很多麻烦。”
二人相视一笑，扫去了舒欣这段时间一以来的不愉快和疲惫感。
休息室里，周越铭蜷缩在沙发上，双眼通红，眼角泪痕还清晰可见。
见状，舒欣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越铭，起来吃饭？”
“不用你管。”周越铭声音沙哑的可怕。
意识到不对后，舒欣的动作和说话语气都软了下来。
“我蹲了一晚上的点，早上天还没亮就去了隔壁市交接资料，所以……”
周越铭双手撑着沙发有些艰难地起身：“我都听到了。”
但似乎舒欣并没有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问：“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周越铭头也不抬地收拾起书包来。
他越是这样，舒欣就越来气，原本心里就憋着火，这下更是直接爆发。
她一把抓住周越铭手臂，上前吼道：“什么没什么？问你话呢！你听到什么了？！”
周越铭目光微滞，低头看了眼自己泛红的手臂，又抬起头望着舒欣，委屈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我不是你的嫌疑人！！”
是的，这是周越铭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舒欣面前彻底失态。
“你到底想怎样？！”舒欣松开了手，一脚踢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椅子，又坐了上去。
陈城看了眼屋外，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同事，他冲他们摆摆手，示意离开。
又走到周越铭面前，将手里的外卖递给他，很显然，周越铭并不接受。
他向后退了一步，背起书包：“谢谢，我不饿。”
陈城笑着收回手，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调解道：“你舒欣姐最近手里案子多，压力也大，有些控制不住脾气，希望你别介意。”
“嗯，我没介意，我先回学校了，下午有课。”周越铭敷衍了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目送他离开后，陈城关上休息室的门，坐在一旁沙发上，望着靠在椅子上虽闭着双眼却眉头紧蹙的舒欣。
“你和一孩子置什么气呢！”
舒欣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往里看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随手把它扔进垃圾桶。
“没和他置气，他说要来我单位，好，我带他来了。”舒欣坐了起来，一口气说道，“我承认今天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在会议室里说那些话，可情绪这种事不是单纯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再加上我一过来，这孩子不吃不喝还冲我闹，我就有些……”
“真踏马操蛋！”
忽然，门口传来刘刘急切地喊声：“舒队！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