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独归远》梦中小糊涂

14、恭王

　　“铮铮，二殿下要大婚了。”陆雷告诉铮铮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喜色。
　　二皇子要大婚？铮铮不解道：“这不是好事吗？你干什么不高兴？”
　　陆雷长叹叹一口气：“第一，二殿下大婚就要封王，就要搬出皇宫去。我们在皇宫里就少了一个世外桃源。第二，二殿下未来的王妃是陈家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我觉得她配不上二殿下。这实在是一桩委屈二殿下的亲事啊。”
　　听他这么一说，铮铮也是一阵黯然，然后道：“二殿下贵为皇后嫡子，向来深受陛下和娘娘的宠爱，他为什么不选一个自己所喜欢的人做妻子呢？”
　　“因为二皇子喜欢的人未必肯喜欢二皇子啊。”二皇子微笑着走了过来，今天他的腿一瘸一瘸地。
　　铮铮不信道：“怎么可能？二殿下您这么好，天下才不会有不喜欢二殿下的人呢。”
　　二皇子嘴角微微翘起：“那铮铮你愿意嫁给我呢？”
　　铮铮张大了嘴巴，就连陆雷都一脸吃惊地望着二皇子。二皇子拍了拍铮铮的脑袋：“你不用当真的。”
　　“可是••••••”铮铮还想说什么
　　二皇子摇了摇头：“铮铮，真的，我娶谁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铮铮察觉出二殿下平静的微笑中似乎隐藏着巨大的悲怆，她的心跟着就狠狠疼了起来。
　　二皇子还是在微笑：“真的是一样的。”
　　铮铮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唇，陆雷跳了起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你们搞得我都要哭了。”
　　陆雷在自己哥哥面前哭没事，他可不想在二皇子和铮铮面前哭，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二皇子安慰地拍了拍铮铮的肩膀：“阿雷爱面子不想当着女孩子的面哭，你要是想哭的话不用忍着。”
　　“殿下，您也哭一次吧。”铮铮不知哪里的力气，坐起身子抱住了二殿下的脖子。
　　二皇子没有说话，铮铮却分明感受到有火热的水滴掉进了自己的头发里。
　　很快二皇子受封为“恭王”搬出了皇宫，住进了早已建好的恭王府。萃文阁的事物虽然还是恭王住持，但是他已经不再住在尔雅轩了。皇后娘娘并未将尔雅轩再赐给任何人，她还是为爱子保留着这所他最爱的住处。恭王将尔雅轩托付给了铮铮。恭王昔日惯用的画具，专用的七弦琴，最喜欢的瓷瓶，铮铮每日都亲自擦拭得一尘不染。只是每次擦的时候，铮铮就会有忍不住的悲哀。
　　“铮铮，你是不是喜欢二殿下啊？”谢柔佳见铮铮自二殿下离宫后一直闷闷不乐就忍不住问她。
　　铮铮没会过意来：“我们大家不都喜欢二殿下吗？”
　　谢柔佳赶紧道：“那可不包括我啊。”
　　铮铮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柔佳毕竟是谢贵妃的侄女，就算能和信雅做朋友又怎么可能会喜欢高皇后的皇子呢？
　　谢柔佳猜出了铮铮的想法，扁扁嘴巴：“就算他不是皇后的儿子，我也不会喜欢那种性格深沉孤僻又阴郁的人啊。”
　　“二殿下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二殿下冷漠的外表下有着非常善良而柔软的心。”铮铮激动道。
　　柔佳一愣，铮铮从来没这么大声地跟她说过话。
　　铮铮自己没有发现自己失态，只是有些伤感道：“二殿下只是一直都很不开心。”
　　柔佳犹豫了一下才道：“铮铮，你真的了解二殿下吗？”
　　“你是指什么？”铮铮敏感道。
　　柔佳道：“我一直都不敢怎么接近二殿下的。陛下所有的皇子中我就只怕他。”
　　铮铮问：“就因为二殿下不爱讲话？”
　　柔佳看了看四周小声道：“二殿下八岁的时候亲手把一根金簪插进了他第二位乳母的眼睛里。”
　　“什么？”铮铮不敢置信。
　　柔佳道：“是真的，因为二殿下想要回他原来的乳母，但是那位乳母已经被皇后娘娘赐死了。”
　　铮铮立刻想起二殿下曾经跟她说过他的乳母也是针神门下弟子。
　　“皇后为什么要赐死二殿下的乳母呢？”铮铮追问。
　　柔佳脸微微红了红才道：“据说那位乳母引诱了陛下。”
　　铮铮不再追问了。
　　柔佳握住铮铮的手：“铮铮，二殿下既然已经封王，那么他大婚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未来的恭王妃是陈家的女儿，她不是个肯容人的人。你可千万不要对二殿下有什么幻想啊。”
　　铮铮回握住柔佳的手：“柔佳姐姐，我对二殿下真的没那样的心思。我只是希望他开心。”
　　“那你喜欢陆雷吗？”柔佳皱起眉头，“我听荣庆公主说凤鸣公主好像对他有意。你可要小心点啊。”
　　铮铮哭笑不得：“我跟陆雷也不是那种关系。”
　　柔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不是二殿下，也不是陆雷，那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了你的眼呢？”
　　铮铮赶紧辩白道道：“不是入不入眼的问题，而是合适不合适。”
　　铮铮现在是从六品的宫廷女官，她对每月领取俸禄感到非常高兴。陆雷很不能理解她的这种快乐：“你缺钱吗？那么点俸禄高兴成这样？”
　　“得了吧，我的这种心情你是不能理解的。”铮铮不屑道，“你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子。”
　　陆雷耸耸肩膀：“我劝有人还是别把话给说绝了的好。我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