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豆麦麸失败后》一纸长青

9、临界暧昧

　　——暧昧就是哪里都与平时没差，但是哪里都不一样了。

　　2019年年元旦，首尔的冬天很冷，公司预备拍一个跨年物料，十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地开始准备烧烤和吃食。那时候年纪小，第一次在外面和同龄人跨年，大家都很兴奋，呼着哈气干劲十足，手舞足蹈地计划着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刚刚结束了一轮残酷的淘汰，知道自己是十分之一的胜利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和快乐，难得放松间，男孩子无处释放的精力对公司的建筑产生了巨大威胁。工作人员头疼地看着这群喧闹得好像菜市场的孩子，还得随时盯着谁和谁突然纠缠到一起互相锁喉，谁又兴致盎然地说着说着突然站上桌子，只能拿出麦克风吼了一声让他们安静。

　　“我们分工分组，分为采购食材、采购布置、布置宿舍三组，每一组都得做出两道菜，然后给其他人品尝评价，谁做的最好吃、评价最好，有神秘奖励哦。”

　　郑因眼睛一亮，一把扣住舒智和的手腕，悄悄回头跟江等说：“快，咱跟舒智和一组，他特别会做饭！”

　　江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但是嘴角悄悄得意的舒智和，觉得好玩，绕过去扣住了舒智和的另一只手腕，贱兮兮道：“嘿嘿，大神带带我。”

　　郑因连忙点头，两个人一副柔弱无骨地样子缠在舒智和一左一右，年纪小但是靠谱，并且因为被依赖而感到开心的舒智和疯狂嘴角上扬，故作不耐道：“好好好，别添乱啊。”

　　南航瞥了一眼江等搀着舒智和的手，默默挪到了江等原来坐着的地方，说：“你会做什么，我也会做点，我们商量一下。”

　　舒智和觉得南航是个做事靠谱的，自然而然接受了南航自然递来橄榄枝，认真思索道：“我们做一道可乐鸡翅怎么样？会不会有点腻，公司还点了烧烤呢。”

　　郑因口水都要留出来了，傻兮兮笑道：“不会，就可乐鸡翅吧！求求了求求了！”

　　江等也跟着点头，说：“我也爱吃我也爱吃，烧烤是宵夜，等着倒数才吃吧，晚饭没关系的，就做这个吧！”

　　南航默默记下江等喜欢可乐鸡翅，想到江等是个北京的，他是个重庆人，还没去过北京，对北京美食的刻板印象就只有北京烤鸭，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嘴，道：“做个烤鸭怎么样？”

　　舒智和忽然坐直身子，激动道：“我一直想试试！宿舍厨房真有烤箱！”

　　四人一拍即合商量好了要做什么，江等突然想到还缺一个人，四处瞄着，发现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他邪魅一笑，一把从一个人群中拉出康裕，道：“过来跟我们组队！”

　　康裕上一秒还沉浸在想要做水煮肉片的美好幻想，下一秒就被江等拉过来。

　　他试图挣扎，但只能无能狂怒：“我giao，你这人力气怎么大的跟牛一样，喂，我都和韩子越说好了！”

　　江等撇撇嘴，说：“可是你们那都六个人了，我们这正好缺一个，三哥不会不帮忙吧~”

　　康裕被他茶的浑身有虱子，要要看着瞪着江等撸袖子的韩子越，两人对视，仿若牛郎织女，康裕叹了口气，说：“算啦，跟你们一组吧。”

　　韩子越不甘心地又瞪了一眼江等，道：“嘿你这小孩，公开抢人，南航你也不管管！”

　　为什么默认要南航管？江等脸一红，冲着韩子越撇撇嘴，搂着康裕就往回走，说：“三哥肯定选我，哼！”

　　韩子越无能狂怒。

　　康裕扶额，郑因笑得前仰后合，悄悄凑过去说：“这人怎么炒cp这么敬业，真的跟吃醋一样诶！”

　　舒智和看了一眼镜头，看了一眼镜头盲区的韩子越，觉得郑因这傻子能排在前三真是老天赏饭，他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人齐了，我们要去买东西还是留下来？”

　　郑因忙道：“千万别留下来，宿舍乱得跟猪窝一样，收拾布置会死人的！幺儿的屋子全是臭袜子！”

　　舒智和想象了一下画面，确定了绝不留下来的信念，认真点点头，道：“那买什么？”

　　江等握着拳在身前一摆，一副某组织巨头的样子，道：“当然去买吃的了！把食材的优良掌握在自己手里，为我们的胜利铺路！”

　　南航很自然地握住他握拳的手腕往下按，说：“嗯，可万一是抽签怎么办？”

　　康裕觉得这俩人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心不在焉回道：“不会，我刚刚看到他们准备桌子了，应该有游戏。”

　　的确是有个游戏，但是南航觉得这还不如直接抽签。这个游戏要嘴叼吸管，传递面粉，谁传的最多谁就赢。和一群男的玩这个游戏，南航只看到了公司昭然若揭的心理——男团不卖腐，糊到九十九。

　　还没有很强烈的暧昧意识的郑因正兴致勃勃地跟他们研究战略，比如第一个吸得多一点，然后送面粉的站起来，接受的坐着，靠着高度倾斜传递这些。

　　大概是因为确实没什么准备，导致真的近距离看着平时朝夕相处的人，郑因一个没忍住，所有计划全部泡汤，喷了舒智和整整一脸的面粉，一粒都没剩下。舒智和闭着眼睛，连睫毛都气的颤抖，郑因还是哈哈大笑，根本停都停不下来。

　　“别笑了，你个傻子！输了你自己收拾！”

　　舒智和气的上头，郑因一边笑的抽抽一边回头又吸了一口，回头传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不熟练，郑因拼命地在抖，不知不觉间又洒了舒智和这个怨种半张脸。好容易舒智和回头，对上南航，南航看着这真·粉面小生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身后的江等探头探脑笑得更是猖狂，舒智和几乎破防，咬着牙道：“快点！”

　　南航比较稳，舒智和也想着赶紧结束，两人传递得很快，舒智和内心满意，想到果然还得是南航靠谱，预判南航应该会很快结束，他让郑因赶紧开始新一轮传递。

　　江等笑到不行，连眼泪都跟着打转，他笑嘻嘻叼着吸管绷不住的一直在抖。看着他眉眼弯弯、快乐灵动的样子，南航神色宠溺温柔，刚凑上去，发现这人抖的实在厉害，南航眉头一挑，双手捧上江等双颊，半眯着眼睛，稳稳地将吸管合上，不缓不慢但是稳重地将面粉吹过去。距离太近，动作太暧昧，江等感觉嘴里隔着吸管被渡了一口南航的气息，他脸一红，直接愣在原地。
　　南航传完之后，看着江等面色泛红、眼角残留着笑出来的眼泪还傻愣愣害羞的样子，心下一动，一股无名火从下到上油然而生，本来打算放开的手继续理所当然地放在江等的脸上，南航静静地盯着江等，可以放慢动作缓缓松开吸管，面带的笑意除了宠溺，又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看得江等心律不齐，连忙推开南航回头倒面粉，南航的手温暖还有些长期握鼓棒的粗糙，恋恋不舍的力道在江等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摩擦了一下，留下了一片温暖，和怎么也散不去、延伸到耳后根的炽热红晕。

　　舒智和再次转过头的时候，看到南航意味深长还颇有些得意满足的神色眉头一皱，这种满面春色实在和南航平时工作的样子大相径庭，舒智和想起南航练架子鼓的时候，恨不得把架子都给敲碎的样子，和跳舞的时候，仿佛筋骨不是自己的筋骨而是面团子一样的狠厉，有些恍惚，妈妈说的果然没错，人是复杂而且多面的。哲学家舒智和颇有些认真地发了下愣，然后赶紧递过去。
　　除了开始的插曲，整体他们组还算顺畅，不过因为开始郑因耽误了点时间，他们本来以为拿不到什么好名次的，谁知道他们过分高估了十四五岁男孩子的笑点，在每个人脸上都挂了不少面粉、甚至产生了游戏外部矛盾梅开好几度互相锁喉的情况下，他们这组的竟然是最好的了。舒智和一脸不愧是我地原谅了郑因笑嘻嘻地添乱，心满意足地开始收取其他人要买的食材清单。

　　江等是个根本不会做饭的大少爷，看什么都觉得好便宜，一买就打算着买一车的架势，南航和康裕果断按住他，将他隔绝采购决策层，江等只能跟另一个大少爷发牢骚，另一个大少爷也就是舒智和是个虽然家里有钱，但是很有常识的优质富二代，不屑于与江等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二世祖计较，小脸一扭不讲话。江等只能和郑因瞎侃，郑因笑着打趣他：“你可省着点吧，南航以后咋养你啊？”

　　南航背影一顿，江等大脑宕机，刚刚游戏好不容易刻意忽视掉的画面突然出现，他红着脸狠狠地拍了一下郑因的肩膀，道：“你说什么呢！”

　　南航回头看他。

　　江等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他磕磕巴巴红着脸，宕机道：“呃，我不能养他吗？”

　　“......”

　　“呃，我是说，可以互相养一养？”

　　“......”

　　四个人全都停下来，面色诡异地看着江等越描越黑，摄影师进退两难，带着镜头一起加入盯着江等，江等脸臊得通红，烧的大脑都要炸掉了，他捂着脸，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

　　郑因带头，怔愣的几个人开始意味深长地“哦~~~~~~”了起来。

　　南航低头笑了一下，走过去把江等捂着脸的手拉了下来，笑意温柔，道：“知道了，走吧，我教你买菜。”

　　江等觉得自己的大脑一定在冒烟，根本好不了了。

　　郑因憋笑憋的快厥过去了，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满脸都是老子磕的cp宇宙第一，走路都带着轻松惬意，康裕跟着推购物车，满脸都是直男的不解与疑惑，他问郑因道：“他们平时都这样吗？”

　　郑因邪魅一笑，故作玄虚道：“哼哼，早有预兆，水到渠成。”

　　康裕听得云里雾里，他又回头看向一脸淡定的舒智和，说：“啥意思？”

　　舒智和看上去就像有三十米胡子一样老神在在，道：“好事将近，百年好合。”

　　康裕风中凌乱，现在炒cp这么敬业吗？要么就是看起来恨不得当场结婚，要么就是连说话都要成双成对的拿腔作调、故弄玄虚，康裕深深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自己的麦麸对象过于直男，若有所思，给韩子越发了句：“你有麦麸攻略吗？”

　　韩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