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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确定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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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喜欢挑战的人,我以为爱情就是有不确定性的,但你完全打破了我对爱情的定义,扫清了我所有的不确定性。
江等用这几年攒下的钱开了家摄影工作室。
在编导中求学多年,最后还是返璞归真地最爱摄影,江等对那个圈子恐怕是有点阴影了,竟然连幕后都懒得触碰,专心致志做摄影了。
沈晗的动漫工作室拉到了大投资,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她显然很开心,比之前焦头烂额的样子显得朝气蓬勃很多,连抱怨都带着笑意。
两个人的事业都慢慢走上了上坡路,八月中旬,江等正式跟沈晗求了婚,也罕见地发了微博。
上次发微博是为了官宣女友,再上次就已经是两年以前,这次直接到了订婚的地步,江等历尽千帆仍旧意难平的粉丝们含泪祝福,评论下面一片祥和的祝愿。江等看着很开心,他有时候想这样也挺好,如果真的出道了,像南航那样的话,公开这种事别说27岁,恐怕47岁也免不了被非议。
九月,沈嘉和席越正式举办婚礼,江等沈晗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分别跟着新郎新娘忙上忙下,第二天真的正式开始致辞的前一刻,沈晗才从后台的一堆事务中脱身,冲上台跟着沈嘉走向席越。
沈家情况特殊,沈爸沈妈关系挺僵的,沈晗也怨着他们,是沈嘉爷爷挽着她走向新郎的,老人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手里颤抖着握着写好的词儿,半个字儿都说不出,沈嘉和沈晗看着也跟着难受。
最后爷爷只是握着沈嘉的手递给了席越,冲着席越一边颤抖着,一边祈求似地点头,席越双手捧过沈嘉的手,对着爷爷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头,便看这个向来笑嘻嘻游刃有余的天才公子哥竟然也红了眼眶。
席越有多爱沈嘉,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而沈嘉什么时候爱上席越的,大概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两个人大高材生,一个学法一个学金融,一对高智商,却在对视时的一刹那忘了准备的所有说辞,红着眼眶绷着嘴唇,只这样相视一笑,便双双落了眼泪下来。
沈嘉接过话筒,率先开口的时候还吸了一下鼻子,她颤抖着拿着手稿的手背了过去,将稿子扔下,抿了抿嘴巴,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席越,道:“刚刚我突然发现,我们认识了十年,我没对你说过什么好听的,好像天天都在骂你。”
言罢,下面的人笑了两声,沈嘉也跟着笑,她道:“我是个喜欢挑战的人,我以为爱情就是有不确定性的,所以我一直很期待着轰轰烈烈,撞飞南墙的爱情,你,”沈嘉眉头皱了皱,忽然有点哽咽,她竭力压下去,席越看着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默默握住沈嘉的手,沈嘉好容易憋下去的泪水再次袭来,她抿了抿嘴低下头,抬起头蓄满了的眼泪跟着话掉了下来,露出从没显现出的爱恋、感激、幸福,道:“你出现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过客来着,因为你真的,你真的太不着调了,我根本没想过你真能一守守这么多年,完全,完全打破了我对爱情的定义,扫清了我所有的不确定性。”
沈嘉有些说不下去,她低着头想忍住眼泪,却只能沉默地看着眼泪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抬头,有些颤抖地骂了句:“你真的烦死了,席越,”她合了一下颤抖的嘴,抱了上去,带着颤抖的哭腔道:“我爱你。”
席越接过话筒的时候还不停地掉着眼泪,他颤颤巍巍拿出稿子,却像是不认字一样欲言又止好多次,沈嘉被逗笑,摸了摸他的脸,结果席越突然嘴一撇泣不成声,哭腔模糊不清说了句:“老婆我爱你,我,我舔你一辈子我,我真的,谢谢你愿意爱我。”然后就低着头擦眼泪,哭得肩膀都在抖,沈嘉伸手抱抱他,他直接埋在沈嘉脖颈间哭得不行,一抬起头便托起沈嘉的后脑亲上去,简直难舍难分。
在座多少人都红了眼眶,江等注意到连一向冷心的马寻和南航都满脸动容,他看向跟着小声哭的沈晗,自然而然地揽过沈晗的肩膀,道:“别哭了,待会儿还要敬酒。”
沈晗拍开他的脸,道:“你懂个屁,他俩太不容易了了。”
江等刚要笑,忽然想到什么,道:“诶,你之前说婚礼上的热闹,什么热闹,不说今天告诉我嘛?”
沈晗哦了一声,冲他邪魅一笑,神秘道:“陪他俩敬酒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等挑眉,揣着这份好奇心跟着席越走向席间,敬完了长辈这桌之后,开始去亲友桌,沈晗一个劲儿地向后面看,江等也跟着看,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回头,南航端着杯香槟笑着看着他,道:“老江,不介绍一下?”
江等愣了一下,回头看沈晗,就见沈晗愣在原地,怔怔地看向正冲她缓缓走来的高瘦身影,江等没大注意,笑着打招呼道:“马寻师兄!师兄你是席哥朋友吧,我带你去找他吧要不。”
马寻冲他微微颔首,微笑道:“不用了,我俩只是合作伙伴。”他看不到底的一双凤眸微微流转,看着沈晗带着些看不懂的笑意与温柔,声音都轻柔了许多,道:“好久不见,阿晗。”
江等看向怔愣着的沈晗,和眼中温柔深邃的马寻,忽然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回头瞪向南航,南航好整以暇地冲他勾唇,甚至还挑了挑眉。
沈晗就在这时挎住了江等的胳膊,江等回神,发现她手分明在抖,但却故作镇定地说:“马老师好。”
江等算是看明白了局势,他握住沈晗颤抖的手,笑道:“师兄和小晗认识啊,真是缘分。”
马寻笑意微微变得浅了些,他扫了一眼两人的手,笑道:“我们的确是很有缘分,是吧?”
沈晗握紧江等的胳膊,抬眸道:“我们家推崇唯物主义,不相信缘分,江等刚进我家,还不熟悉,其实席哥马总都是大人物认识不奇怪,哪敢攀附这种缘分,马老师少开玩笑了。”
马寻看着沈晗的眼神深了些,他那张清冷出尘,优雅斯文的美人面此刻竟有些看不透的疑窦。
江等握着沈晗的手,笑着转移话题道:“小晗你刚刚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
沈晗抬眸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吐槽他真的很不会搞话题和聊天,她翻了个白眼,但意外地放松了些,她回身目光逡巡着,忽然扫到正看着他俩的南航,几乎瞬间就有一种马寻和南航是一伙的的直觉,沈晗微微眯了眯眼睛,她虽然搞不定马寻,但是她好歹是五代十多年的隐藏团粉+妈粉,南航她还不了解吗。
她嘴唇一勾,向一个方向指过去,道:“你还记得他吗?”
江等顺着方向看过去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道:“我靠谁请的?”
沈晗抽出手,抱着双臂,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道:“当然是我干的。”
江等一口卧槽脱口而出,他道:“嘉姐不知道??”
沈晗啧了一声,道:“她知道这事还能成吗?!你是不是傻?”
“你真敢啊,你敢背着嘉姐和席哥请付朝来这儿,你们不怕嘉姐知道杀人席哥帮着抛尸啊!”江等缩了缩脖子,道:“我不背锅,我刚知道。”
沈晗翻了个白眼,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扫了一眼南航,眼珠子一转,道:“诶,你们知道付朝吗?”
“......”
沈晗啧了一声,狠狠杵了江等一下子,江等噗了一声连忙道:“啊啊,他俩应该不知道。”
“......”沈晗瞪着江等,侧面马寻的目光让她脸皮发麻,她恨不得把江等的脑袋薅下来当球踢。
江等晃了晃眼珠子,小心翼翼道:“那,那,那就让我们跟你们介绍一下吧!”
沈晗稍微脸色回转了点,马寻忍俊不禁,微微颔首,温声道:“哦?是什么人呢?”
沈晗脸色又不好了,她跟吃了苍蝇一样欲言又止,最后翻了个白眼,满脸毁灭吧地道:“他是我姐初恋+前任,高中同学,到现在为止认识十二年,以前暧昧了两年,谈了快五年,分手到现在也有五年了。”
南航挑眉,看向坐席中的男人,那人眉眼俊俏,唇红齿白,倒是与席越是两个路子的好看,席越浓眉大眼鼻梁高的,长得十分贵气又不违和,是那种无可挑剔的帅,这个付朝是眼睛算是不大不小的,但是鼻梁高眉毛浓,整体的骨相很好,是有些中韩系的帅哥,那双眼睛瞧着总有些痞气在。
付朝坐在坐席中,和身边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笑得却有些勉强,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敬酒新人的方向。
江等扫了一圈,道:“你把他放在高中同学桌了,那不是一会儿就要敬到了?”
沈晗冷哼一声,道:“敬到怎么了,按他的说法,一别两宽,再见祝愿,这不是很体面吗?”
“......”
马寻的眼神在南航和江等之间晃了晃,他垂眸,笑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分手?我看他,不像是很潇洒的样子。”
沈晗提到这个下意识翻白眼,她道:“这渣男在我姐最难的时候冷暴力无缝连接,约等于出轨,还被我姐撞见了。”她顿了顿,余光瞥向南航,继续道:“你们知道他说为什么吗?他说是因为我姐太优秀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姐,跟不上她的脚步,我姐又不愿意等等他,他觉得很有压力,很没安全感。可他一开始,分明最喜欢的就是我姐这样,按他的话讲,太阳似的人。”
沈晗回头看向南航,笑道:“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有些人因为发光体会发光喜欢上了发光体,又嫌弃发光体太亮堂刺眼睛,诚矫情了。早知道不合适,干嘛撩拨人家呢。其实,这样的人根本不懂爱,只是在满足自己,对吧?”
南航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但气压却低好几度,沈晗带着笑直视南航的眼睛,丝毫没有半分的畏惧之色。
江等眼皮一跳,他握住沈晗的手,迅速转移话题,道:“诶!他们去同学那桌了!”
沈晗冲南航挑挑眉,眼神中满是讽刺和挑衅,这才回头看向江等指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