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追夫》北墨曲

8、第八章 和林森骑马

　　闻声而来的李安和他爹娘看到我都很惊讶，我趁他们发呆的瞬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就踹了李安一脚，他和那扇破门一样躺在了地上，也许是地太滑没站稳吧，今天我这两脚太帅了，解气，我在心里为自己小小的鼓掌。
　　“李安，你自己外面鬼混还把屎盆子扣在老娘头上，你长本事了你，你信不信我让你的孩子永远叫不了你一声爹”我叉腰道。
　　我的意思是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不让他回李家，不过看起来他们好像误解了什么，李安爹娘冲过来按住李安怕他起来打我“艾草啊，你留情啊，孩子是无辜的，都是李安这个混账乱说话，你打他一顿解解气就好了，可不能对我那大孙子做什么啊”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解释什么，贸足力气冲过去又狠狠踢了李安几脚，人家爹娘都给我按住他了，不踢白不踢。
　　“我告诉你李安，咱俩的事儿已经尘埃落定了，你别想用这件事攀咬我，我把我妹子交给你不是让你来欺负的，像你这种不忠不义不孝的东西还有脸在外面偷吃，还说我妹子勾引你，凭你也配，我妹子年少无知才上了你的当，你娶回来还不好好对她，干脆和离算了，我会给我妹子再找个好人家的，你这种烂人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不能啊…艾草…不能这样…”李安的娘拉住我苦苦哀求。
　　“不是我不讲情面，你看看你儿子是什么德行，屡教不改，谁能放心”如果艾花和他和离了，他以后在这里绝对找不到媳妇，凭他这些破烂事，人家媒婆都会对他敬而远之。
　　“儿子，你认个错啊”
　　“我凭什么认错，林艾草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是和…”
　　“啪”一巴掌阻止了他后面的话，他爹给的。
　　“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丢尽我们的脸，错了就是错了，不要找别人的麻烦，你去求亲家和艾花原谅，她们不原谅你，你就永远别回来”
　　李安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爹娘也是从来都没有打过他吧。
　　我站在旁边冷笑。
　　“叔，婶子，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爹娘和艾花会不会原谅他我不清楚，就算艾花这次原谅了他，那么他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再犯这种错，我希望你们做父母的能管好自己的儿子，再让我知道他欺负艾花，我林艾草一定让你们家鸡犬不宁”我撂下狠话，扭头就走。
　　“艾草…让业儿送送你吧”
　　“不用了…”
　　我对着门口的李业笑了笑，离开了李家。
　　出了村子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不仅出了口恶气，还实打实揍了李安一顿，不知道以后李安的爹娘会死死的看住李安吧，但愿吧…
　　我一路上溜溜哒哒的回了村子，李家村的方向和我的小家比较近，所以我老远就瞥见了林森正在院里扫雪，我想起李业说的话，就走了过去，似乎是刚刚的泼劲儿还没过去，我大喇喇的推开门冲了进去。
　　“你有事？”他头也没抬依旧在扫雪，我冲过去抢过他的扫把。
　　“我来告诉你个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要再嫁了？”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面无表情道。
　　“说啥呢你，你这些日子应该没去镇里吧，我是来告诉你咱们仗打完了，还打了胜仗”
　　“什么”他一个激动抓住我的胳膊，我被他抓的生疼，赶紧伸手解救了我的爪子。
　　“我想你当初离开军营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一定在惦记着他们，所以每次去镇里一听到别人讨论打仗的事你就支愣起耳朵听，这不我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了么”
　　“抱歉”他看到我揉手腕知道是自己抓疼了我。
　　“没什么，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消息准确吗，谁告诉你的”他顿了顿又问。
　　“就今天和我在一个车上的人，他去了镇里听说的”
　　“他是谁”
　　“我前夫他弟”
　　“噢…明天我要去镇里落实一下消息，你去吗”
　　“去吧，我妹子回来了，这些天可能要生，我去买点什么准备着”
　　“你妹子…这么快…？”他应该纳闷几个月前刚见到林艾花嫁人怎么这就要生孩子了…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我白了他一眼，反正这些事也不是秘密，就把我和李安和我妹子这些事大概说给他听，为了自己的形象，对他说的自然是实话，不是我之前故意抹黑自己的谣言。
　　“你还挺大度…”他幽幽道。
　　“算不上大度，我要是喜欢他就肯定不会放手，既然我放手了，那就说明他在我心里一文不值”
　　“是么…不喜欢当初怎么就嫁了”他又补了一刀。
　　林艾草当初嫁给李安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我心里郁闷极了“哎呀，这个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不说了，我回家了，明天去镇里记得来叫我”我摆了摆手，仓惶离开。
　　回家以后我又把去李家的事讲了一遍，他们纷纷叫好，林艾花却没出息的问我他没事吧，我知道这人一旦动了感情就这副德行，也懒的和她计较。
　　“娘，明天我去趟镇里，艾花快生了，也不知道需要些什么，你好好想想需要什么，我明天去买”
　　“娘去就是了”
　　“那不能，你去镇里艾花就没人照顾了”
　　“好吧…”
　　我们这群人都是不识字的，虽然我识字不过这里的字我也不认识，所以我还是不识字。
　　硬生生记住要买的一系列东西，我感觉我睡着了都在背。
　　第二天大早，我和林森又一次踏上了去镇里的路程。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看来他是一个好将士。
　　于是我忍不住问他在军中是做什么的，原本以为他不会说的，他却犹豫了一下告诉了我，将军的亲兵，没想到他竟然混到了亲兵的位置，虽然不是什么大官职，但是亲兵可是将军们最信任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回来了呢”我试探性的问了下。
　　“立了一功，所以求将军让我回乡，却不曾…”
　　却不曾回来了物是人非，他爷爷没了，家差点也没了，如果他要是知道他爷爷早就没了，估计不会回来吧，如今打过胜仗的将士们，应该都有些奖励，就算没有奖励，也是带着荣誉回乡，受众人敬仰，哪像他，带着逃兵的名声总是被人议论，现在他就是想回去兵营也没机会了，一旦脱离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不要难过了，你的兄弟们带着你那一份打了胜仗，他们也不会忘了你”
　　“嗯…他们不会”他勾起唇角，似乎怀念着什么。
　　望着他这副样子，我的小心脏噗通直跳，好喜欢…真的很帅啊啊啊…
　　去了镇里，再三打听之下，确定是打了胜仗，将士们班师回朝以后都得到了奖赏，一些将士们都解甲归田，和家人团聚去了，他听到了这些消息，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不再黑着脸皱着眉头，看的我更加春心荡漾。
　　他心情大好，好心的替我背上背篓，我买的东西都扔了进去，自己轻松的很，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堆，我仔细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遗忘的了，才准备回村。
　　幸好林艾花没那么蠢，那天把一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和给孩子准备的东西也一起带了过来，不然还得再买。
　　我和林森这次没有在镇里吃东西，因为又开始下雪了，担心不好回村，只好匆匆赶回。
　　他把背篓放到我家门口就离开了，而我却发现东西上面放了一只形状漂亮的木簪子。
　　难道是感谢我告诉他这个消息的谢礼，我都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额，想不通了，既然他偷偷给我的我也不会去问，反正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心里也没有负担，我把簪子放进怀里，拎着背篓进了家。
　　我爹娘告诉我李安来过了，不过被他们轰了出去，他在外面喊了半天说以后会好好做人，没人搭理他，后来他就回去了，说明天还来。
　　我看到林艾花的脸上已经挂上的喜悦，我摇了摇头，没脑子的小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李安每天都会来一会儿，送些孩子的东西，送些吃的，但是我爹娘还是不让他见艾花。
　　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大家在考验他，于是也不气馁，每天来报道。
　　知道他每天大概啥时候过来，我就提前出去了，听的我烦，索性也没啥事，每天我也能顺便出去锻炼锻炼。
　　这天我吃了早饭照旧出去溜达，却看到了两个骑马的男人在村口来回张望，出于一个聪明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他们不是一般人，再者说，能骑马的人起码不会是普通农民。
　　我走了过去，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两位大哥是迷路了吗”
　　“妹子，这是是林家村吗”
　　“对呀，是林家村，你们找谁”
　　“有一个叫林森的男人吗”
　　“你们是他什么人”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我们是他的兄弟”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口道，眼神冷漠，面容苍劲，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林森军中的朋友。
　　“那我带你们过去吧”我说完就在前面带路，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兄弟，万一是仇家之类的，那我不就害了人家了么，所以我没有指路，和他们一起去我也好放心。
　　这个时间外面也没什么人，农民们忙碌了一年也就冬天才能休息些日子，所以大部分都在家里待着。
　　到了林森家，他刚好在门口扫雪，看到了我们几人，他手里的扫把掉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身后的两人，那两个人也很激动，跳下马冲了过去。
　　“林森”
　　“森哥”
　　他们三个人抱在了一起，我悄悄的离开了，看起来是兄弟没错了。
　　做了一件好事啊，嘿嘿，我悠哉悠哉的回了家。
　　我爹娘告诉我今天李安没来，然后我们等了一天，李安都没有来，林艾花忧心忡忡，一直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之类的。
　　我安慰她，明天上午他再不来我就去林家村找他，她才放心睡下。没想到半夜林艾花却开始肚子痛，显然是要生了，我爹着急忙慌的去请接生婆，我娘去烧水准备东西，我握着她的手一直在安慰她。
　　“姐…李安…我担心他…姐…我害怕”她流着眼泪说，看起来真的很害怕，我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给李安的冷落似乎有些过了，我们只想着让李安悔改，让他意识到林艾花的重要，却忽略了一个孕妇的心情，尤其是她生孩子的时候最希望的是她爱的人的陪伴，所以她这个时候才如此害怕紧张。
　　“艾花，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他，你一定要等我们回来，知道吗，你要勇敢，要坚强，然后一会儿配合接生婆，知道吗，我很快就回来”
　　“姐…我…这么晚…别去了…我没事的…”她也清醒了许多，知道这个时间想见李安实在有些为难。
　　我娘拿了东西进屋，我和她说了我去找李安，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很为难。
　　“娘，你放心，我去找林森帮忙”我知道她担心我这么晚了还往外跑。
　　“好吧，那你一定要叫上林森，他要是不能陪你去的话你不能一个人去”
　　“放心，你照顾艾花，我去去就回”
　　我匆匆套上外衣，就往外跑。
　　心里却在祈祷，但愿林森的兄弟还在，我其实是想借他的马，之所以和我娘说找林森也不过是为了安慰她。
　　我气喘吁吁的跑过去，却发现林森家竟然还亮着油灯，院子里两匹马见到有人来了，腾的站了起来，打了几个响鼻。
　　太好了，马还在…
　　“林森，林森你出来一下”我小声的喊着，尽管如此，在寂静的夜里我的声音还是很响亮。
　　林森走了出来，他的两个兄弟也走了出来，看起来他们好像还没开始睡，我闻到了一股酒气，估计是许久未见，几个人叙旧喝酒所以才没睡。
　　“什么事”林森过来给我开了门。
　　“我借一匹你兄弟的马，现在就要，可以吗”
　　“发生什么事了”
　　“我妹子要生了，但是见不到李安，她很害怕，所以我要找他过来”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应该不会骑马吧”
　　“没事，我可以的，我以前骑过驴，肯定差不多，你快借给我吧，晚了我怕我妹子等不及出什么意外…”
　　“噗呲”后面的一个男人笑了。
　　“妹子，骑驴和骑马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的马也不是一般人能骑的，森哥，要不你送送她吧”
　　“嗯”林森转身去了里屋穿了一件宽大的披风，又拿了一块什么东西出来。
　　“走吧，我送你”他把两匹马都解开，拉着一匹马出了院子，另一匹马也乖乖跟着。
　　“不麻烦了…我自己去…”我弱弱的拒绝，人家和好兄弟叙旧，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
　　“你不是赶时间么，战马不是谁都能骑的，你就算侥幸骑过去，那回来呢，你们二个不会骑马的人要怎么回来，跑回来么…？”我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训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下就怂了，第一次见到他说这么多话，竟然还是凶我的。
　　“凶什么凶…我走就是了”我委屈巴巴的跟了过去。
　　他调整了一下马鞍的位置，把手里的东西搭在马背上，原来是块褥子。
　　“过来”他一把拉过我，有力的胳膊把我架起来，轻松把我放到了马背上，屁股底下是厚厚的褥子，一点也不觉得硌，然后他自己也骑了上来，坐在我身后。
　　我别扭的往前挪了挪，心里却有些小感动，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想的这么周全。
　　“驾”他一拉缰绳，我一个惯性倒在他怀里，急忙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的往前坐了坐。
　　“你别动了，掉下去会摔残废的”他好心的提醒我，我能抓的地方只有我身下的褥子，要是一个不稳也许真能摔残废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靠一下，有什么的，反正我也不吃亏，这样一想，我就放心的靠在他怀里了，在雪和月亮的映照下，冬天的夜晚没那么黑，这个马的速度很快，相信一会儿就到了。
　　他似乎冷笑了一声，我也懒得问，估计是笑我又怂的这么快吧…
　　忽然吹过一股冷风，我抖了一下，他一只手解开过披风盖在我身上，我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我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看到的是他有些胡茬的下巴，身后是有些温热的男人的胸膛，我突然想起了我娘说过的那番话，难道，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我脸皮一红，又觉得自己自恋了，有选择的情况下，谁会喜欢小寡妇啊，大姑娘不香吗？何况我和林森这才认识多久啊，就算他不嫌弃我这么短的时间也处不出感情吧，要不是看在我是他邻居的份上他也不会这样帮我吧？
　　“指路”他出声提醒我，在我走神的时候，已经到了李家村，我指了指李安家的方向，他赶着马快速的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