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追夫》北墨曲

5、第五章 意外的收获

　　我瞅了眼他手里的盒子问道“还有药吗，你也赶紧涂点吧”
　　“嗯”他挪了个地方背过身，挖着盒子里的药涂在自己的身上。
　　我的血不流了，这个药还挺好用，我闭上眼睛休息着，感觉到身体的力量渐渐恢复，同时恢复的还有我的痛觉，身上火辣辣的疼，就连吸气也是疼的，不仅如此，我全身的每一块骨头和肉都在隐隐作痛，我不会骨折了吧，还是内出血，为什么这么疼，我动了动手指，胳膊还是没有力气，我沮丧了，我不会又要死了吧。
　　“抱歉，是我害了你”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林森坐过来开口说。
　　“啥？”我疑惑。
　　“那只野虎，是我招惹来的”
　　“哦”我顿时明白了，估计这家伙想捕猎这头虎，结果惹恼了它，老虎胡乱跑了，正好遇到了倒霉的我…
　　假如我没有出现，说不定他就偷偷灭了它了，又说不定他会丧生虎口，那么究竟是我救了他还是他救了我呢…
　　“没事，你不用道歉，老虎肉好吃吗，好吃就分我一点，就当是我的辛苦费”我笑着说。
　　他愣住了，也许是想不通我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有些恼火的瞥了我一眼，起身收拾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我其实很想哈哈大笑的，但是条件不允许，憋了半天最后只咳了两声。
　　他捡回了我的野菜兔子之类的堆在了一起，似乎在发愁要怎么装，最后他看到了我砍的荆条，捡了我那破篓子用荆条一点一点的编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修补好的篓子新鲜出炉了，他把我的东西都塞了进去放到我身边。
　　“你好些了没，能走路吗”
　　“抱歉，身上没力气，你回村通知我爹娘拉上板车把我拉回去吧”我客气道，等待他的下文。
　　“也好，你等着”他毫不犹豫的回头离开了，独留我一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其实我就是客气一下…你应该犹豫一下的啊，难道不应该问问我一个人敢不敢呆在这里的吗，把我这个弱女子留在山里真的好吗？我还准备让他抱我回去的…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欲哭无泪，心里暗骂自己瞎客气坑了自己，也不敢睡着，怕再出来什么野兽，一直硬撑着等待他们的到来。
　　夜幕已经降临，林子里更是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到，早知道要等这么久，还不如刚刚干脆点求他把我抱回去，左右胸都看了，又不差这一抱，我不由的埋怨自己太蠢了。
　　“艾草…艾草…”我爹娘的声音犹如仙音一般传来，我激动的回应着“我在这里…”
　　不一会儿我的爹娘举着火把一脸担忧的出现在我面前，我那娘又是一脸泪水，唉，总是让他们担心，惭愧。
　　林森站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我感觉到气氛格外的诡异，我爹抱起了我，我娘背起了我的背篓，手里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带路，林森扛起老虎也跟在后面，我嘴角抽搐，这老虎怎么着也得三四百斤吧…还…还真有劲儿…
　　然后到了山脚，我爹把我放在铺了垫子的板车上拉走，林森扛着老虎一步一步消失在我的眼前。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驴车拉着去了镇里看大夫，大夫说需要静养，开了一大堆药，由于我现在失去了劳动能力，所以我的爹娘把我拉回了家里，至于我小院子里的鸡，我娘说她每天会去照顾的。
　　于是我像尸体一样躺在炕上养伤，期间林森来送过一次药，他的外伤药格外的好用，不然我不可能好的这么快，我听到他在大门口的说话声，和我爹不耐烦的声音，最后问我娘才知道，林森这个实在的孩子把实情都告诉了我爹娘，说是因为他进深山打猎，无意间被老虎发现，老虎追着了他出了深山，本来他准备躲起来的，结果老虎被倒霉的我遇到了，于是他只好又跟着追了过去，最后救了差点被老虎拍死的我，以及后来我又救了虎口下的他。
　　看来是我误解他了，我还以为他不自量力去猎老虎呢，不过我爹娘只知道是因为他我才受伤的，所以才对他没有好脸色，我不由扶额狂汗，撒个谎都不会，就说他救了我不就行了，非说那么清楚做什么，然后在我的旁敲侧击之下，知道他并没有把给我上药的事告诉我爹娘，不然，我爹肯定会扛着锄头找过去，看来他虽然傻，还是能分清主次的，不对…八成是怕我爹娘扛着我去他家让他对我负责吧…

　　每天像米虫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我感觉我都胖了一圈，我的伤口长好了，也可以走路了，就是骨头还有些疼，我爹说再去镇上看看大夫，怕落下什么病根，可是上次去镇里就花了不少钱…家里应该没什么钱了…
　　我娘去喂鸡了，我爹去村长家借毛驴和车了，我在院子里慢慢溜达着，现在只要不做剧烈运动，我的身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艾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森…？”我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他。
　　“这是卖了野虎的钱，你拿着吧”他把一个系着的小布帕放在我家门口的土墩上。
　　“你把老虎卖了啊，怎么没留块肉”我笑嘻嘻的开口，原来是给我送分红来了。
　　“野虎的肉我们吃不得，我先走了”他白了我一眼就匆匆离开，同样都受了伤，他怎么像没事人一样呢，皮这么厚的？
　　我走到门口把那小布包拿起来，解开后我却傻了眼。
　　二十两银子…巨款啊…
　　老虎这么值钱吗？我无知的想了想，老虎在现代属于国家保护动物，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是在古代它和人类属于互食的关系…
　　我只知道一头猪大概能卖十两…
　　难道他把卖老虎的银子都给了我，看在我受伤的份上？
　　想不通我就没再想，不过看大夫的钱总算是有了，我把银子小心的放到怀里，感觉林森这人还是挺好的。
　　我爹把驴车借了回来，不过不是村长家的，而是，林大秀家的。
　　据说还是他知道我病了主动提出借给我爹毛驴的，这倒是怪了，他媳妇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借给我么。
　　不过有了驴车就可以顺利的去镇里了。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驴车上，慢悠悠的赶往镇里，林家村距离最近的镇子差不多要七八里的样子，也不是很远，付了诊费，看了大夫，大夫说我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就是需要再调养调养，别干重活。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让大夫给我爹娘都把了脉，他们的身体都有些劳累亏损，我给他们开了一些药，又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我们这才离开了医馆。
　　“艾草，你这孩子，来镇里是给你看病的，你怎么还给我们买了一堆药，多浪费钱，一两银子啊，就这样没了”她心疼的直叹气。
　　“你们身体健康才能照顾我啊，你没听大夫说啊，你们的身体还不如我呢，我吃点好的补补就恢复了，你们却得吃药呢”
　　“听艾草的吧，你夜里总是咳嗽，我早就让你看看的”我爹在旁边安抚着她。
　　“唉，我知道了”话说艾草你哪儿来的银子，我娘突然反应过来。
　　“早上林森给我的，他把那头虎卖了…”
　　“这孩子…”我娘想说什么又合上了嘴
　　“我们一家子身体都不太好啊，买点肉回去补补怎么样”我岔开话题。
　　“嗯，大夫说你需要补补，我们去集市买些肉来”村里养猪的人一般都在过年才杀猪，想吃点肉都得来镇里买。
　　把毛驴暂时寄存在大夫家后院，我们三个人走去了集市。
　　我娘发挥了她的长处，买了一些棒骨和猪肉还讲了一些价，她乐滋滋的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又买了十斤小米，十斤大米，说是给我熬粥喝，我看到一个摊子上摆了些野生动物的皮子，应该是个猎户，趁我爹娘和摊主聊的火热，我悄悄溜过去。
　　“大哥，我想问问一只野虎能卖多少银子”
　　他看我一个小女子也不像是来照顾他生意的人，但是也没轰我，而是和颜悦色的冲我笑了笑“一只虎差不多要二十两…要是不嫌麻烦拆开虎皮虎骨卖能多卖些…”
　　我道过谢以后又走了回去，脑子里却在纳闷，林森为什么把钱都给了我，他看起来也不是一个有钱人啊，听爹娘说，原先瘸子大爷的两亩地都被瘸子大爷的亲戚占了，林森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后来那亲戚见他凶神恶煞的有些害怕，就把老爷子的房子还给了他，那地却怎么也不肯给，最后还是村长出面，他们才答应一年给林森三十斤粮食，真够扣的，林森一个大男人一年吃三十斤怎么够。
　　他虽然会经常打猎，但是应该也攒不了太多钱吧，我决定了，回去把剩下的都还给他，起码我吃穿用度足够，而他可能吃了上顿都没下顿，太可怜了。
　　采办了一些东西，我们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回了家。
　　由于快要到冬季，我爹娘担心我受冻，所以要我在家里住到开春，索性我伤也没好利索，一个人挑水啥的也不方便，就住下了，家里的鸡也弄回来了，后院的葱也都拔掉了，还有一些种到了花盆里维持生命，东西也收拾回来一些，然后大门一落锁，我短期是回不去了。
　　和爹娘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先回去，我敲开了林森家的大门，他走了出来，看到我后有些惊讶。
　　“我来还你银子，你给太多了”我将小布包递给他。
　　他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是给你的补偿，你受伤了”
　　“我用不了这么多”二十两可以娶两个不错的媳妇了，四舍五入一下，还可以娶四个像我这样名声不好的小寡妇。
　　“收下吧，去年挖了只山参，卖了不少，我银子够用”他一本正经的说。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想白操心他了，敢情是个不缺钱的主，顿时又有些羡慕他的好运气。
　　“收下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扭扭捏捏的把小布包又揣到怀里，心里反复安慰自己，这家伙比我有钱，比我有钱，收下收下。
　　“咳咳，那谢谢你了”我有些不自在的左右打量他的院子，却发现他院子里晾了几张动物皮毛。
　　“你这些皮子是自己硝制的吗”我好奇的探了探头。
　　“对”他往后退了几步，方便我观看。
　　“上次我不是捡了一只兔子么，但是我不会处理皮子，可以拿过来让你帮我吗”我突然想到家里的兔子皮还挂在墙上呢。
　　“可以”他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明天我送过来”
　　“好”
　　我摆了摆手，开心的回了家，感觉林森大木头对我没那么冷淡了，也许是因为我救了他吧，看来美女救英雄也是有效果的，什么时候再来个以身相许就更完美了，话说我不是立志要当女强人的吗？怎么可以觊觎男人的美色，当然，要是林森愿意做我男朋友的话，那我可以为他破例，我不要脸的想着。
　　回家以后我就把银子的事和我爹娘说了，并且强行把买完东西剩下的碎银子给了他们，我自己留了十两整，准备入冬之前再去趟镇里买些东西。
　　第二天，爹娘他们出去屯柴火去了，我拎着那块兔子皮去了林森家。
　　大门没关，他正在院子里砍柴，我偷偷溜进去参观他的小院子。
　　没有猪圈鸡窝之类的，院子里空空的，正屋和偏房都看着很干净，里面摆放了整整齐齐的柴火，角落有一间小茅房，看起来也挺干净的。
　　他终于发现了院子里的我，惊的差点把斧子砸脚上，我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兔子皮都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急忙道歉，没有经过允许就进了别人的院子的确很不礼貌，况且孤男寡女的影响也不好，这就是为什么以前他从来不会邀请我进院子的原因。
　　“没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子，左右翻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皮子割的不好”
　　“咳咳，我爹不太会剥皮，不过没事，就算是完整的我也要割开的，我准备编着用”我比划了一下。
　　“你着急用的话，我这里有几块，你拿去用吧”说完他从侧屋拿出几块灰兔子皮。
　　“这个…”说实话我心动了，看着那几块鞣制的软乎乎滑溜溜的皮子，我感觉手感一定很好。
　　“拿去用吧，我不缺这个，以后你有了再还我”他往前递了递。
　　我扭捏了一下，伸手接过，心里再次安慰自己，他不缺他不缺，以后我会还他的。
　　“谢谢，那你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我客气道。
　　“没有”他摇了摇头。
　　“那…我先走了”他这样说我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好”
　　我美滋滋的抱着皮子回了家，心想这林森也太傻了吧，木头一个，名字也是，是五行缺木吗？数了数有五个木，以后就叫他五木吧，哈哈。
　　以前在工厂做过几个月的编织工，把切割好的兔皮一条一条的编织在毛线帽子上，以达到美观和保暖的效果，整张皮子的话不仅不透气，而且皱巴巴很丑也费皮子，不过这切割就很讲究了，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窄，太宽不贴合，太窄容易断，不过我好歹做过几个月，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林森把皮子处理的很好，没什么味道，我仔细修剪了一番，才认真的裁成宽度一样的条子，和细棉绳以及一些软布编织在了一起，手工编织很费时间，一顶帽子用了我四天的时间，但是样子是真不错，我爹戴了以后都不舍得摘了。
　　女人是没法戴帽子的，所以我挑了一块颜色浅一些的皮子又编了一个脖套送给我娘。
　　之后的几天，我用剩下的皮子编了几副手套，柔软的毛在里面，皮子编在外面，又保暖又耐磨，干活的人都有冻疮，手也很粗糙，所以手套是必须的，等再去镇里的时候我再买一些麻线和棉线，织几副手套用。
　　我手里捏着一双男士手套出神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给林森，毕竟人家借给我皮子，我也得表示一下，顺便也可以趁机拉近我们的关系，可是他会不会看出我意图太明显，但一想到他那双粗糙的手我又有些不忍心。
　　“艾草，艾草，想什么呢，叫你半天都没反应”我娘拍了我后背一下。
　　“哦…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刚好多出来一副手套，要不要给林森，但是我又怕他误会”爹娘是知道林森借给我皮子的事的，还非要我还给人家，为此我费了不少口舌。
　　“给吧没事，那孩子也不容易，唉，也是可怜呢”自从我给他们分析了一下林森不是逃兵，他们对他的误解就淡了许多，但是我爹还是对他害我受伤一事耿耿于怀，但是我娘就没什么事了，可能是母性泛滥吧。
　　“嗯，好的，我下午去给他”
　　“中午烙了挺多饼，你顺便带几张给他”
　　“噢，好的”
　　吃过中饭我们午睡了会儿，我爹娘还在睡的时候，我拿了东西就去了林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