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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摊牌 治愈 ...

  •   江夏恍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慌张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号码,和接线员简要说清楚所在位置和大概情况,并请求派一辆救护车来。

      白石在一旁已经给小姑娘做了初步的全面检查,能留存为证据的试剂盒也已经收起来保存好。

      正当这时,外面有人拧门把手。外面的人似乎意识到里面被反锁,于是机警地反问:“你们在干什么?”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江夏有一点慌,她联想到他的恶行,既恨又怕,一时间不知怎样应答。

      白石给了她一个“别紧张”的眼神,随后凑到门口,严肃地应答:
      “我们在给孩子看病,现在不方便开门,请稍等一下。”

      外面的人开始踹门:“看什么病?快滚!”

      木门本就单薄,被外面的人踹得咣咣直摇晃,破门而入只是时间问题。

      白石用身体先抵住门,眼神示意江夏去找找屋里有没有东西可以防身。

      江夏冲过去把墙角的拖把拿过来递给白石,还没来得及找到其他[武器],就听到了门板断裂的声音。
      眼看门口坚守不住,白石直接向后退了一步,以防对方破门时自己被撞倒。
      准备打架。

      江夏按下了手环上的报警键,她粗略估算,基地的老师离得近,赶过来也许比警察还要快些。

      似乎是被这个喧闹的场景吓到,小姑娘忍不住哇哇大哭:“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叔叔进来?”

      她显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也不明白到底谁才是帮她的人。

      似乎是听到了小姑娘的哭声,门外的男人更加暴戾,一脚把门踹开。他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菜.刀。

      见此情况,白石立刻拿起拖把棍子主动出击——棍子长,菜.刀短,那男人一时间就落了下风,被控制在门口无法近身。

      江夏没有傻到愣着看热闹,她一边观察情况,一边想办法:白石手里的棍子毕竟是木头,对方手里的刀却是铁做的,他撑不了多久的——必须创造机会把刀夺下来。

      江夏缓缓走上前,给了白石一个眼神。然后站在那男人正前方,以自己做诱饵。那男人举刀,挥开白石的棍子就冲过来。

      江夏并没急着闪躲,而是按下防狼喷雾的按钮,径直对着他眼睛喷下去。

      就在男人痛苦闭眼这一瞬间,白石扑上去,夺下了他手里的刀、把他按在地上。江夏四处找绳子,希望能把他捆住。

      正当江夏四处找绳子和布条的时候,一个不可控变量出现了:瞎眼老太太回来了。

      她开口问:“山口,那两个人你搞定了吗?”显然,她不是站在他们这一边。

      虽然江夏和白石屏息不说话,但地上的男人的挣扎声,加上小姑娘的哭声,足以让听觉灵敏的老太太意识到屋里的局势——她举起拐棍就要向白石的方位挥去。
      这力度,一棍下去能把人打到骨裂。
      白石控制地上的男人已经用尽全力,根本腾不出手反击。

      正当白石闭着眼等待承受击打,江夏直接扑过去,挡下了这一棍。
      顾不上肩膀锥心地疼,她迅速把老太太推倒,然后抢过她的拐棍,扔到自己身后。

      正当这时,屋子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警察把嫌疑人带走的时候,江夏不顾白石的阻拦,声嘶力竭地追上去拉扯那个老太太: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情绪异常激动,眼眶猩红,“虎毒都不食子,你居然卖孙女!”

      老太太戴着手铐,流着泪回头对江夏说:“我没办法呀……”

      是啊,你没办法。为了那点肉和菜,让亲孙女去陪.睡——你怎么不去死啊?

      -

      江夏和小姑娘一起被送上了救护车。

      她结结实实挨了一棍,肩膀疼到脸色青白直冒冷汗,半侧身体都动弹不得。
      在当地医院拍了片子,诊断为蝴蝶骨挫伤。
      她肩背受伤无法仰卧,只能趴着。疼得睡不着,只能打止疼针缓解。
      他心疼死了。

      讽刺的是,直到最后,学校的救援队也没有到。
      江夏被送到医院后好几个小时,学校带队老师和新野润平才姗姗来迟、赶来慰问。

      白石并没给他们好脸色,以江夏睡了、不方便为由拒绝探视。

      吃了闭门羹,老师面露难色,向白石解释:“可能是系统故障了……我们这边真的没有收到求救信号,确实是学校的失误,请藤原同学原谅……”

      原谅?!
      好无耻啊,白石突然深刻理解了那句话: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如果今天人不在了,他们是不是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来送花圈啊?!

      “我们不接受道歉。请学校成立调查组彻查本次事件:藤原江夏作为一个女生,被独自分配到最偏僻的区域是否合理?报警信号的值班人员到底有没有履职?报警信号没有第二接收人,流程设计是否有问题?”

      白石盯着一旁脸色惨白的新野润平,眼里有阴鸷的光:“不能就这么算了。”

      -
      护士刚刚给江夏打了一针安定,她才逐渐昏沉睡去。
      白石,漆黑的单人病房里,还能听见江夏隐隐约约在睡梦中抽泣。

      她一直要强,醒着的时候从来不哭诉自己的害怕——但是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她的确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白石就这样守着她,不知不觉间自己也趴在床边睡着了。直到后半夜,突然被她的哭声惊醒。
      白石赶忙去摸电灯开关,才将眼前的情景看个清晰:江夏似乎是做噩梦了,她趴在枕头上,满脸泪痕。

      “做噩梦了?”他声音沙哑,一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床头翻纸巾。
      “白石,我不想哭的,可是我控制不住……”她恨自己的不争气。

      白天那些场景:不堪入目的,残暴激烈的……混合着几年前痛苦的记忆一起汹涌地袭击着她。
      安定的药效已经过去,肩膀的疼痛也开始作祟。
      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达到极限——她快疯了。

      白石轻轻摩挲着她没受伤的那一侧后背:“疼可以喊出来,难过了可以大哭,在我面前不用忍~”

      听了他的话,江夏的眼泪瞬间决堤。
      这次她决定摊牌。

      “白石。”

      “嗯?”

      “如果我有缺陷,你会嫌弃我吗?”

      “说什么呢?你是我女朋友,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我已经接受你的一切了。”

      况且,缺点,谁没有呢?

      她顿了好久,趴在那一动不动,许久才开口:“当年,我差点就和这个女孩一样了……”

      她叙述往事的口吻出奇地平静,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白石坐在那里静静听着,在她看不见的身后,他的手差点把床单抓烂。

      江夏的故事讲完,白石去洗了把脸,通过降温来他找回差点走失的理智。

      回来后,白石缓缓走到床边单膝蹲下,视线与她保持齐平,无比认真地说到:“江夏,过去的事你一点错也没有。任何人都没资格评价你,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拿这件事diss你的人,都是傻.B。”

      他再也不许她妄自菲薄。从今以后,我只会更加敬佩你,欣赏你,爱你。

      白石正经了一辈子,今天为了她破例说脏.话,江夏觉得心里很轻松——自己终于把他拉下神坛。

      “白石,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

      “嗯,有点儿。”

      [有点儿]就是[不多],因为她还有以后——一切的创伤,都将被拥有白石这件事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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