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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受害者 恶魔在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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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吻突如其来,白石愣在原地。他尽力将游离的意识回笼,犹豫地问:
“那个……能再来一次吗?”
“什么?”
白石没有解释,直接低头凑了过去——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一回生,二回熟。
这个吻,比她刚才的那个更深更绵长,一直纠缠到两人气息错乱,他才缓缓离开。
“白石。”
“嗯?”
“是我先亲你的,所以,我比你厉害。”
“……”
乡村的夜晚昼夜温差不小,江夏刚洗完澡,穿着薄薄的单衣,即使被抱着也直打哆嗦。白石哄她赶紧回去休息,别着凉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江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其实蛮挫的——穿着垮塌的居家服,头上包着干发帽,像是电影里的包租婆。
她居然顶着这样一副形象和白石星夜定情?!!!
说出去子孙后代都会笑话她,呜呜……
他们牵手往回走的路上,白石见她突然低落下去,连忙问怎么了。
他真怕她后悔。
“我今天……形象不好。都怪你,非要临时把我拉过来~”她嘟着嘴,表示不满。
白石笑笑,揪了揪她干发帽上的小球:“哪里形象不好了?我女朋友全世界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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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送江夏回到女生宿舍,引来阵阵围观。
江夏的舍友看她回来了,纷纷来八卦她是不是真的和白石在交往。
【听说白石家是大阪最大的医药连锁商诶,家世好好,还长得那么帅……】
【据说他大学三年零绯闻诶,甚至有人以为他不喜欢女生。江夏,你是怎么搞定他的呀?】
【你们交往多久了?谁追的谁呀?】
……
面对围观群众抛来的无数问题,江夏选择主动屏蔽。
她一回屋就躺倒在床,蒙上被子细细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江夏第一时间把自己脱单的消息分享给了远山正辉。
【江夏:正辉,如果我告诉你,我和白石在一起了,你会跟我绝交吗?】
【正辉:真的假的?八嘎,你果然改不了吃屎啊!】
【江夏:说来话长,其实他人很好的。下次我带着白石,你带着木子,咱们一起double date吧~费用我来付,最近我又有钱了:)】
【正辉:别提她了,分手了。】
【江夏:那你岂不是连屎都没得吃?】
【正辉:对方已将你拉黑。】
没过多久,手机“叮”一声简讯,是白石的消息:【早点休息,爱你。】
爱你——
他当面说不出口的那句话,发简讯也勉强作数吧~
江夏捂着被子笑。
都说乐极生悲,由于昨晚太过激动,江夏几乎没有睡着,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集合。
白石一见她,都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没睡着?和我在一起这么高兴啊?”
见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江夏气愤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星野润平从一旁经过,但目不斜视,就像不认识两人一般。看来,恩怨已经翻篇,终于可以清净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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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了一天时间,白石终于搞定了除21区以外的义诊工作。大面搞定,明天就可以陪着江夏逐户去21区走访了。
随后,在合作走访21区的几天里,这对新晋情侣配合很默契。有了白石陪伴左右,江夏和人交流不再拘谨尴尬,拍了很多生动的素材。甚至在江夏采访的空隙,白石也会为居民全家做个简单的体检。
一来二去,经过几天的发酵,这对年轻人在21区也是小有名气,很多不在名单计划内的居民也想拉他们去聊天,顺便让白石给看看病。这使得两人的工作时间直接被拉长,这几天基本都是忙到黑天,都没有赶上回基地吃晚饭。
路过居民点杂货店时,两人就买一些杯面和小饼干带回去吃。
晚上坐在一起吃杯面,聊一聊白天的所见所闻,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这是他们确立关系后,非常特殊的约会形式。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江夏对大俣村的认识更为深刻:这是一个一直挣扎在泥潭中的地区,贫穷和疾病诅咒着这里。既没有工业,自然资源又受到严重污染——缺少了财富增值的活水,这片土地到现在仍缺乏希望和生机。
唏嘘之余,白石劝江夏不要杞人忧天:市场规律和政府救助会改善这种状况,即使这的土地被放弃了,但这的居民一定会有出路的。
江夏也深深地相信:这里的人都那么善良淳朴,他们一定会有好的出路。
后来发生的事,直接证明了他们太天真,并不了解什么叫做[穷山恶水出刁民]。
暑期活动的最后一天,江夏和白石来到21区,对最后一户居民进行考察。本来这一户是不在名单之上的,但昨晚他们离开前,突然跑来一个拄拐上的老太太,求求江夏和白石明天再来一趟,给她的孙女看看病。
白石发现老人的眼睛已经被厚厚的白翳蒙住——她应该是失明了。
既然是给孩子看病,白石表示事不宜迟,他立刻就可以过去,晚一点回去也没关系。
但老太太当即面露难色,说晚上不方便,还是第二天白天再过去吧。
于是,两人只好在第二天上午赴约。
老太太一早就已经在巷子口迎接,一路上絮絮叨叨地介绍自己孙女的病情,她口齿本就不清晰,表述的也不甚明白。
两人只能拼凑出个大概:她们家里只有老太太和孙女两人相依为命,前几天小女孩不知怎地开始肚子疼,并且发低烧。
那孩子已经好几天起不来床、没法干活也没法做饭。老太太急得没办法,听邻居说村里来了个医生,才过来求助。
三人刚走进外院,就撞见一个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胡子拉碴,边往外走边系皮带,见到白石一行人手里动作也不停,把上衣掖进裤子。
老太太耳朵尖,貌似听到了院子里有人,对那男人凶巴巴说道:“今天怎么上午就来了?”
“我来送饭,否则你们吃什么?”那男人语气有点不客气,并没理睬白石和江夏,径直出去了。
老人指了指孙女的房间,让白石和江夏自己进去。随即自己转身去追那个男人,似乎有事要理论。
迈进房间的那一刻,江夏觉得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甜腥中混杂着酸腐。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病病恹恹的。她见来人了,努力撑着起身和他们打招呼:“医生,辛苦你们了……”
白石自踏进门起脸色就阴沉如铁——作为一个男人,他太清楚那种味道是什么了。
联系刚才在院子里碰到的陌生男子,种种迹象指向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怎么了?”江夏看白石脸色不好,以为他有什么状况。
白石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对江夏说:“你把房间门反锁,窗帘拉上。”
随后,他来到小姑娘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估测在37.5度上下。
“小姑娘,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哥哥姐姐,有没有人欺负你?”白石边回头看门口的情况,边耐心询问女孩。
女孩的眼神单纯而空洞:“没有人欺负我啊。”
“刚才出去那个人,他是谁?”白石追问。
女孩:“是邻居叔叔。”
白石:“他来干什么?”
女孩:“叔叔来送菜和肉,每天都来。”
听了小姑娘的话,他紧张的心放松了一点,祈祷自己刚才想多了。
白石:“那你哪里不舒服?”
女孩:“我肚子疼……”
白石:“方便让我看看吗?你先躺平,自己指一指,哪里疼你就告诉我。”
小姑娘把被子掀起来,她只穿了一条睡裙。身.下的床单并不整洁,还有丝丝血迹。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以及更下面的部分。
顺着小姑娘指的部位看去,在一旁的江夏呆住了:这么年纪轻轻的孩子,怎么会有妇科问题?
可能是乡下卫生条件差吧,或者是,她来月经了?
白石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一个试剂管。他转过身去,把东西交给江夏。
“等会你帮她检查一下,[那里]的情况,用这个棉签扒着看。看到什么就告诉我什么,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那里?
江夏怕自己会错意,在白石耳边悄悄问一句:“是要她脱.裤子吗?”
“是。”白石的语气非常确定。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面朝门口。
江夏只能照做,她安抚小姑娘脱.裤.裤让姐姐帮忙看一下。小姑娘怯怯地说:“我没穿……姐姐,你看吧。”
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吗?江夏也觉得情况有点特殊。这小姑娘,好像都没有性别意识,也不懂基本的生理知识……
常年闭塞的环境、不通畅的信息,让这个女孩的心智仿如孩童。
女孩顺从地配合她检查,像一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
顺着棉签涌出一滩白色液体,里面还掺杂着血丝。江夏沾了一些装进试剂盒里。
“涌出来好多粘液,不像是白带,是不是什么炎症啊?”她把试剂盒递给白石看。
看到提取物的那一刻,白石不再像刚才一样背对着小女孩,而是拿出橡胶手套,亲自上前检查。
医者仁心,在病患面前不必再拘泥于性别。
他简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这明显是常年遭受侵犯的迹象,那里已经有了显著的炎症反应——外部反复撕裂后伤口无法愈合,内部化脓,更深处或许有糜烂。具体情况有待去医院做专门检查。
白石转过头:“江夏,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