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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剑指寒潭 “我看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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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冷的秋风吹过，一片枯叶悠悠飘落，它才刚刚落地便被一位神色匆匆的中年妇人踏的粉碎。
中年妇人仰头看了一眼温府的匾额，走上前去敲响了门环。
不多时偏门打开一道缝，门房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着妇人温和开口道
“这位夫人有何事？”
妇人挤出一丝笑容回道：
“我找温二小姐有急事，烦劳小哥通报一声。”
门房打开偏门客气说道：
“夫人请随我入偏厅休息片刻，小人这就去请二小姐。”
妇人面露窘色急忙连连摆手。
“不必了，不必了，我在这等着便是。”
门房微微点头没有继续推让，转身向府内跑去。
妇人在门旁等了片刻，一位少女走了出来。
少女身形修长面容清丽，一身华贵青丝长裙配以水绣云纹霓裳。正是温家二小姐温琼玉。
少女虽美，妇人却觉得少女神态中仿佛带着让人难以亲近的傲气与狠厉。
“你是何人？找我做甚？”
妇人面皮微微颤动，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这有一封书信，有人托我带给温大小姐。”
“给阿姊的？你找我作甚？”说着温琼玉转身就要走。
妇人急忙拦住温琼玉。
温琼玉见妇人伸手拦她怒斥一声：
“滚开！休要脏了我的衣裳！”
妇人急忙赔笑道：
“二小姐莫急！二小姐莫急！我是怕下人手脚不干净偷看了去，这才出此下策。”
温琼玉神情一凝，神色倨傲的问道：
“这信是谁给阿姊的？”
“这……”
见妇人神色犹豫，温琼玉作势就要回去。
妇人忙再次拦在温琼玉身前，面露难色闭口不言。
温琼玉冷笑一声：
“不说就算了，阿姊的事我也懒得问，你让下人交与她便是。”
妇人情急下慌忙开口：
“是位公子！”说完妇人手脚无措面露窘色。
温琼玉望着窘迫的妇人深意一笑，伸出手轻慢说道：
“拿来吧”
妇人急忙从怀中拿出折好的信纸递到温琼玉手上。
温琼玉拿着信纸转身进了府门。
直到偏门关闭，妇人才一改刚才窘迫样子，眼放精光面露喜色转身快步走入旁边的一条暗巷。
妇人转入暗巷后见到等在此处的田伯山，立刻眉飞色舞上前谄笑道：
“公子真是神了！与公子所料竟毫无偏差！幸不辱命，信已经交给温二小姐了。那个……”
妇人面露奸笑，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田伯山面色平静的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
妇人一看银子眼露精光，急忙伸出双手去接。
田伯山却没有将银子递给她，而是极有深意的看着她。
妇人不解的看了田伯山一眼，突然恍然大悟陪笑道：
“公子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懂。”
田伯山这才微笑着将银子放到她手中，转身离去。
妇人掂量着手中银子，面露不屑冷笑一声。
“什么高门大户的小姐，还不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蹄子！呸！”
…………
温琼玉拿着书信来到温楚楚房门前，轻敲了几下。
“谁呀？”
屋内传来一声虚弱的女声。
温琼玉轻声答道：
“阿姊！是我。”
见屋内温楚楚半响没有说话，温琼玉又轻问一声：
“阿姊？”
屋内略显慌忙的答道：
“妹妹有何事？就在屋外说吧。”
温琼玉面色一紧，心中生疑。索性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温楚楚半倚在牙床上，惊讶的看着闯进来的温琼玉。
温琼玉见到温楚楚神情一滞，随即面露担忧轻声开口道：
“阿姊这是怎么了？若是病了我叫人去请大夫？”
温楚楚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说道：
“只是前几日偶感风寒，身子有些酥软，已经用过药了，妹妹不必担心。”说完还应景的轻咳了两声。
温琼玉半信半疑的对着温楚楚仔细瞧了瞧，也没瞧出什么异样，便缓缓走到桌旁放下手中书信，轻声说道：
“阿姊没事就好，对了！门外有个婆子托我带封信给阿姊，我放桌上等阿姊身体好些再看。”
温楚楚突然神情大变，慌忙起身冲到桌前一把将信收入袖中。
温琼玉见此，眉眼暗瞥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阿姊何必如此着急，小心身体啊！”
温楚楚面露尴尬，身子一歪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额头轻吟道：
“哎呀！妹妹所言极是，阿姊身体还是有些酥软，我再休息片刻，慢待妹妹了。”
温琼玉浅笑一声。
“阿姊说的哪里话，阿姊身体不适应多休息，妹妹就不打扰阿姊了！”
温琼玉说完略施一礼退出房去。待走到门口转身缓缓关门时，看着屋内温楚楚，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露出一丝阴狠。
待门关上，温楚楚立刻抽出书信缓缓展开。
偌大的信纸只寥寥的写了几个字：
明日寒潭寺后山一会
——神机郎
翌日，寒潭寺。
月夕刚过，寺内数株百年银杏渐渐泛黄，透着秋日不算刺眼的微光，随风而舞，铺得一地金黄，与古朴寺庙交相辉映，甚是雅致。
此景便是上阳八景之一的“寒潭金华”，乃是取自诗中嫡仙李凡尘游历此地时留下的两句诗“秋入寒潭微明霞，黄金扇舞伴梦华”。
后燕文风鼎盛，权贵们又极喜风雅，当寒潭寺的第一片金叶悠悠落地，各家的小姐公子便急不可耐的在长辈的带领和众多奴仆的簇拥下，来赴这寒潭庙会。
少男少女本就玩心重，好不容易有个由头可以出来转转，自是不会放过，精心打扮与闺中好友赏景同游，说说东家趣闻，谈谈西家秘史，自是惬意的。
各家长辈来此却别有深意，明为赏景，实则鉴人。自家到了婚配年纪却还未定婚的子女，为其选择门当户对的佳偶，便成了长辈们的心病。
后山一处幽静的亭子内，温楚楚斜倚廊柱，妙手托腮朱唇轻抿，就着虫鸣与细风，轻吐三千烦恼气。一颗朱砂横卧眼底，让本就有些失神的双眸带上一丝清冷的味道。
突然亭外密林中人影一闪，现出一素衫公子，竟然是田伯山。
温楚楚看见田伯山先是娇躯微颤眼露欣喜，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待来到他身前却是眼眶微湿脸带委屈，一下扑到了他的怀中……
田伯山慢抚青丝轻声安慰……
此时，温琼玉也出现在了寒潭寺，周围还簇拥着几名权贵子女同游。
温琼玉眼波流转脚步一停，对众人说道：
“听闻这寒潭寺后山有一处亭子，可俯瞰整座上阳城，配以这金叶定是美不胜收。各位阿姊可愿随我一观？”
…………
温家祠堂
堂外古树参天，一种朴素宁静的深沉感扑面而来。
空旷肃穆的祠堂内，陈列着一排排温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敬香微微发散，在灯光下泛着青森之气。
祠堂内两侧坐着两女一男。温老夫人一身暗红的锻袄坐在上位，逆着祠堂里那盏整日不灭的油灯，看不清神情。
温老夫人沙哑的对着门外怒斥道：
“还不进来！”
温楚楚低头缓缓走入堂内。
“跪下！”老夫人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透着一股威严。
温楚楚面如死灰，扑通跪倒在地。
温老夫人苍老的面容微颤，对着两侧的二女一男说道：
“你们这些当长辈的说说吧，此事该如何应对。”
黑着脸的温二老爷，看了一眼老夫人，起身抱拳对着先人牌位遥遥一拜，转身对温楚楚怒斥道：
“璃王不日就会来温家下聘，你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事关皇家体面，圣上定会龙颜大怒，你自己退婚事小，温家因此惹上滔天巨祸，你百死也难赎其身。”
温楚楚低着头一声不吭。
温二老爷一拍桌子，怒道：“今日若不重罚你，怎对得起我温家列祖列宗！来啊，请家法！”
温琼玉站在温二夫人身后，露出一丝冷笑。
“二哥稍安勿躁，弟媳以为此事定有蹊跷！”温三夫人一挥手拦住了走来的几名家丁，急忙劝慰道。
温二夫人眼睛一瞪立马站了起来。
“弟妹！这么多人亲眼看见的，她那姘夫还关在柴房，我倒想问问这蹊跷从何而来啊？”
“二嫂！平日楚楚为人你不清楚？你也是长辈，怎可此时落井下石？”温三夫人面露怒意反驳道。
温老夫人面色难看，重重说道：“都给我闭嘴！”
二人见温老夫人动了怒便各自冷哼一声坐回了原位。
“楚楚的事稍后再说，你们可有良策压下此事？”温老夫人再次开口说道。
温二老爷苦着脸连连摇头，温二夫人刚想开口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把话儿又咽了回去。
温三夫人沉吟片刻开口道：
“我温家战功赫赫，势力又不在京都，且与各家既无往怨，亦无近仇。此事非小，撞见今日之事的各家主事也定会交代严封其口，谁也没必要，因为几句莫须有的闺帷趣话开罪我温家。”
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闪。
“老三媳妇，接着说！”
温三夫人略施一礼应到：
“是，君姑。媳妇以为此时各家应该都在等我们温家上门，等得不过是一个承诺，是一个条件，或是一个人情而已。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尽可先应下再从长计议。”
“三娘所言确有道理，可人多眼杂，实难知晓今日在场之人都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温琼玉急忙打断了温三夫人。
“这……”温三夫人眉头紧皱。
“老三媳妇，你去趟陈府即可，估计此时早有人去陈府知会过了。”温老夫人平静的开口道。
“可那中书令与大哥……”温三夫人欲言又止。
“你去便是，看看他开什么条件再说。”
“是！媳妇这就去办！”温三夫人略施一礼转头快步离开祠堂。
温二老爷看了眼温楚楚，小心向老夫人问道：
“娘！楚楚与那姘夫该如何处置？”
“楚楚在祠堂反省！那个小子先关着，等事情解决了再说！”老夫人看了一眼温楚楚有些不经意的说道。
温二老爷正要再说什么，突然老夫人眼神锐利看向温琼玉低声说道：
“我看呐，比起私会外男，姊妹隙墙更令人不齿！”
温琼玉闻言如遭雷劈，呆立当场。
…………
深夜时分。
田伯山闭着双眼，面色平静的坐在柴房的茅草上，身上捆满了麻绳。
“咚咚咚！”
府外传来了打更人的梆子声。
田伯山猛的睁开了眼睛。
房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月光映射在田伯山脸上。
田伯山抬头望去，头上瓦片被掀开，一个铜铃大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田伯山眼中露出了笑意……
…………
田伯山潜行来到了温家祠堂外，身后还跟着一个壮汉。
田伯山用手轻轻捅破了窗纸，眼睛凑了上去。见屋内只有温楚楚一人，便与壮汉推门而入。
温楚楚听到动静慌忙回头，看来人是田伯山瞬间松了口气，转而又看了看旁边的壮汉。小声问道：
“小姐！是秦小公子把你救出来的？”
田伯山含笑微微点头，一伸手在脸上一抹。
撕掉伪装后的田伯山竟和温楚楚长得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