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买一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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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看着眼前满脸错愕的赭发年轻人，装作没有察觉他的戒备和敌意，尽量自然地缓和表情露出怀念的微笑。
“最初我还因为费奥多尔的身体抱恙劝他不要参加来着……毕竟那段时间流感也比较严重。不过他执意要去，我也没办法。结果因为观众里有他先前的粉丝，我们被大肆宣传一波，尤其是被写进了有名的音乐杂志里，最后我反而有些庆幸他当初没听我的劝，”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中原中也旁边坐下，“啊，麻烦给我一杯大都会。”
“OK——”柚杏应了一声，转身又去找调酒师点单。
库洛洛态度和善地朝中原中也伸出手：“库洛洛·鲁西鲁。请多指教。”
他能看出来中原还是有所顾虑，但碍于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有过激反应，还是回握了自己。“…啊，我是中原中也，也请多指教。”
“中原中也？果然是你啊！”库洛洛顿时睁大眼睛，语气中带上惊喜，“我有听过你的传闻，命运多舛的荒神阁下——”
“……所以说别再用这个称呼了！太羞耻了！”中原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喜欢吗？我倒是觉得很帅气……算了。说来我也算是你的粉丝吧，一直有在网上关注你的动向，演出也有在看——不过我……”库洛洛露出一个赔礼似的苦笑，摸了摸后颈，另一只手比出捏钞票的手势，“这个条件不太好，说实话光付房租就很头疼了，这还是房东先生异常宽宏大量的前提下……所以很少能去Livehouse应援，抱歉啦。”
“哦，不用在意这种事，”这时中原中也的戒备似乎有所减退，想着毕竟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有段时间了，加上刚刚喝了酒，或许感官变得有些迟钝，才没有察觉到库洛洛的靠近，“反正我最近也没怎么活动。”
“是这样啊。”
“库洛洛先生，你的大都会——”
库洛洛道谢后接过柚杏递来的鸡尾酒，女孩表示自己需要接待刚刚来的新客人，叫他们两个先聊。
等到酒吧内响起较为舒缓的爵士乐曲，库洛洛便随意喝了几口鸡尾酒，挑准时机搭话：“中原先生最近为什么没有活动呢？”
“我在考虑组建乐队的事情，为此在各处来回打探。横滨那边暂时没指望了，我想转移阵地或许会有收获，现在刚到东京不久。”
中原反应了一下，据阿呆鸟所说，自己要找乐队成员的事情已经在圈内小范围地传开了，这家伙说很关注自己的动态，不可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把话题引向这边多半是有意合作吧，于是他斟酌一下，直接询问：“说起来，我刚刚听了你的演奏，感觉技术上完全是职业演奏者了，表现力和台风也很到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啊。”
他应该也是有系统指导吧。在中原思考的间隙，库洛洛回忆起他的态度，目的很明确，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提出面试一类的确认环节，能看出来他虽然性格直率但也聪明，能这样迅速发问而不是更谨慎地调查，多半是已经笃定自己会是他的队友了。刚刚他和柚杏在谈论费奥多尔的事情吧？他在看到费奥多尔的照片时反应不像陌生人，似乎很抗拒。如果“中原也有系统指导”这个猜测成立，他这样抗拒有可能是在得知费奥多尔是同阵营合作伙伴后很头疼。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两个人有什么只要接触就会抗拒的过节，但是为什么在柚杏描述的时候他没有反应呢……啊，假设两个人都属于和自己一样的“外来者”，那么他们可能在原本的世界中有联系，到这边之后身份变了，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
早在刚了解主任务不久时库洛洛就询问过系统，这些队友是否都和他一样来自不同的世界，也拥有系统并签定过“完成任务换取许愿机会”的契约，系统的回答是需要他自己判断，相当暧昧的态度让库洛洛有些无奈，但即使所有人都是这般也对他影响不大。
他只需演好自己的角色。
库洛洛眨眨眼回过神来，看向邻座的青年，中原中也跟他相比更有现代年轻人的性情和活力，从情报得来他的朋友和支持者都不少，而系统给角色的设定多半不会偏离原本世界的设定太多，那么中原中也很可能对许愿的追求不多，最多许愿回到自己的主世界。当然，前提是他现在表现出的性格不是过于精明的伪装术。
他的任务会是什么呢？库洛洛兴味盎然地想。
假装考虑选择的时间已经结束，库洛洛便摆出一副期待的神情。“当然可以！和你合作是我的荣幸——”然后朝对方伸出手。
中原中也顿了一下，用恰好的力道回握住库洛洛的手，钴蓝的眼中满是笑意。“真是爽快。那我事先说好了，上了这条「贼船」可别想说走就走！”
“请放心、我是不会背叛同伴的。”库洛洛开玩笑般轻松地回道，没有在意话一出口后中原中也略显深沉的眼神。想了片刻，他改换话题，谈起了他所在意的那人：“说起来——既然还缺同伴，中也先生要不要考虑下我家那位首席啊？他可是全能选手。不过我前些日子看到他好像有意练习当键盘手。”
“叫我中也就行了……等下，”中原中也笑容一僵，“你是说刚刚柚杏提到的那位费奥多尔？”
“是的，”库洛洛回道，“费奥多尔在我认识的音乐家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而且愿意尝试探索新的领域，可以说就算要他演奏重金属摇滚乐也没问题。哈哈，不过我觉得还是古典更适合他的气质。”
中原中也脑内浮现出带着金属乐队风妆容衣饰的魔人在舞台上一边弹吉他一边甩头的场面，感觉眼球有些刺痛，深吸一口气才平复心情。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他实话实说，反正躲不过了，还是接受吧，买一赠一其实也很划算了，“我也相信你的眼光，只不过还是要征求对方的意见，等你们商量好，就随便找个Studio一起演奏试试吧，就当是面试。”
“啊，差点忘记了，还没问过他本人，”库洛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他多半会答应吧。只是他最近还在感冒啦，等到情况转好我会联系你的。”
中原中也点点头。正好他也需要时间入住阿呆鸟之前提到的公寓，买一些生活用品和音乐器材之类的。他知道自己的定位是主唱，所以没有把吉他带过来，不过也在想要不要买一把备用。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顺便交换一下LINE账号吧，中也。”
……
费奥多尔从混乱的梦中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第一次尝试起身，胀痛的头部和无力的手臂却又让他跌了回去。接着他将视线投向黑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电子时钟上幽幽亮着的数字显示此刻已是夜晚。我睡了这么久？他诧异地想，拿下敷在面部的湿润毛巾，用手背抵在发热的额头上，即使休息很长时间，他的感冒也没有丝毫康复的迹象。
怪他运气不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半晌，极度疲惫的黑发青年才好不容易有力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换了一身衣服，拖着沉重的步伐前往客厅。
他起先听到了一名青年和小女孩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从电视机里传来的，然后是铝罐饮料开启的脆响。费奥多尔没有遮掩脚步声和推门的动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很快就回头看到了他。
“咦？你终于醒了啊，费奥多尔，”娃娃脸的金发青年连忙起身跑来，又扶他坐下，“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说着伸手探向对方的前额。
费奥多尔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待对方把手放下后才无奈地回话：“还是老样子。要再过上几天才会好转吧，我已经习惯了。还要多谢你照顾了，侠客。”他的视线扫过矮桌上的啤酒罐和游戏手柄。“芬克斯和飞坦也来了吗？”
“不用向我道谢啦，也不是什么艰难的工作，这也是团长的吩咐，”侠客笑了笑，“啊，他俩是去便利店买夜宵了，你肚子饿的话，我可以叫他们替你买些东西。”
“不必了……咳咳……失礼。”咳嗽伴随着肌肉酸痛和呼吸道撕心裂肺的疼痛，费奥多尔全然不乐意让外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但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喘了几声稳定气息，想起先前看到的时钟和客厅现状，显然他真正的室友还没回来，前代行来探望的伙伴三人组只能各自找消遣。他了然地阖眸，然后坐到了侠客旁边，注意力放在电视机上。
侠客看的是一部不出名电影短片，剧情新颖有趣，讲的是预言中的恶魔小女孩和他的哥哥的故事，拍摄手法也很独特，但肉眼可见经费不足，甚至到了增加荒谬感的程度。费奥多尔有些惋惜地看完了剩下的部分。
“这好像是新人导演拍的吧，”侠客随意地翻看手机上查询到的信息，“真希望他们下次能拉到好的赞助。”
费奥多尔沉默地点点头。刚想回房间拿手机给室友发消息询问其行踪，就突然听到一边的侠客对着手机疑惑地“诶”了一声，费奥多尔转头去看，余光瞥见对方屏幕上是LINE的聊天界面，而侠客思索一阵，带着期待的语气说：“团长刚刚发来消息，说在酒吧遇到那个中原中也了，他好像在招募乐队成员，团长已经决定去了，还打算邀你一起。”
闻言，魔人眯起双眼，暗自重复方才听到的某个名字。
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买一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