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祸不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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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杏对库洛洛的好感仍在攀升，刚刚在人面前有点情绪失控的她此时被不断重复“回来吧”的轻松歌曲打动，也想起一些往事。
“披头士！真怀念……中也有一段时间很迷恋他们，拉着我们天天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啊，差点忘记了，你看到主唱了吧？那个弹电吉他的黑发帅哥。”
中原中也停顿几秒，选择性地略过有关自己过去的话题，毕竟他的记忆还很模糊。“啊，披头士……确实很怀念……他是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吧，叫库洛洛是吗？弹唱都很不错，或许是个好选择。”
“对吧对吧？他是库洛洛·鲁西鲁先生。一会儿表演结束后你们两个聊一聊吧，无论对男性还是女性他都很健谈的……中也，你的玛格丽特。”
“谢了，”沾糖的宽边玻璃杯底部碰在木桌上，一声闷响淹没在音乐中，他接过鸡尾酒轻抿，味蕾充斥着水果的清香，冰凉的口感让他静下心来，“他没有自己的乐队吗？”
“没有喔……算是没有吧。嗯……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啊，等我找找他的Insta账号。”
中也点头，他在做任务时偶尔会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而此时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似乎可以试一次。于是在等待柚杏搜集信息的间隙，他思索起之前系统告知的功能，然后默默询问：
「系统。」
「是的。为您服务，中原中也先生。」
「你这么毕恭毕敬的反而有点惊悚了……不过比之前人工智障的样子要好。我说，你之前解释到的队友提示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那个叫库洛洛的是不是队友人选。」
「正在为您开启队友提示服务……15%，30%……50%……」
「？原来刚刚一直没开启啊你这混蛋？！果然是人工智障吧！」
「请不要人身攻击。您没有明确要求……90%……加载完毕。已启动。提示将以独立个体的视觉辅佐为形式出现，请中原先生多加留意。」
「……这啥啊，可以通俗一点吗？」
「队友头上会有很大的彩色箭头，只有您能看见。」
中原中也立刻把视线投向台上的库洛洛，只见对方脑袋上悬着一个蓝色的霓虹灯广告牌似的大箭头，还在不停闪烁着“Gt.”的字样。
……还真够明显的。他抽了抽嘴角，然后调整好心态。虽然过程中有点小插曲，但自己姑且是刚刚踏上找人之路就发现了第一个队友……Gt.是说吉他手吧？任务给定的人数是4，而摇滚乐队一共有5人的话，自己是主唱或者主唱兼节奏吉他手，剩下必要的就是贝斯手和鼓手，还有键盘手或者另一个吉他手？算了，这方面走一步算一步吧，组合有很多种。嘛，现在也算中了头奖啊，省下不少功夫了。
“找到了找到了！”这时柚杏翻到了对方在Instagram的账号，将手机递过来给他看。
库洛洛的账号头像是一只十二条腿的黑色蜘蛛剪影，似乎是为了不吓到人，蜘蛛的脑袋上还有对看上去很呆的大眼睛。他的主页相当简洁，甚至没有花里胡哨的字体，ID也是自己的名字，“Chrollo_Lucilfer”……这个姓氏真够酷的，中原中也挑眉，路西法吗？
接着他看了眼对方的个人简介，成分混杂到让他有些惊讶。“支援吉他手，驻唱歌手……还有交响乐队指挥……交响乐队？！”
“对哦，库洛洛先生的主业其实是交响乐队指挥啦，他还是名校出身——叫什么……米兰的威什么什么音乐学院？”
中原中也在脑内搜寻了一下近日恶补的音乐学校知识，接道：“威尔第音乐学院？”
“啊啊，就是这个！米兰威尔第音乐学院……他似乎自从硕士毕业以来就去各处游历了，之前还组过一个乱七八糟的交响乐队，后来因为主干成员各自发展方向有别，没到三个月就解散了，但是当时的成员到现在也经常和他见面的样子，我有几次恰好碰到他们聚餐，库洛洛先生的朋友……真的千奇百怪的，嗯，无意冒犯。”
柚杏翻到一张库洛洛在卡拉OK房间里拍的照片，画面中有一个头发冲天的肌肉大汉在喊麦，麦克风在他手里完全可以用小巧玲珑来形容。
……这个体型太夸张了吧，摔跤手？中原中也落下一滴冷汗。
“啊，现在他现在加入的乐队似乎各种方面都不太景气的来着，他最近经常说要跳槽，否则也不会发展吉他手和驻唱的副业了。其实我听说遇到他的人都认为他的表现力很强，对节奏的把控和引导也不错，完全不输世界级乐队，他算是……嗯，算是被自己现在的队友拖累了吧。”柚杏一边翻阅对方的帖子，一边略带遗憾地解释道。
“即使不景气，这家伙似乎也没有放弃交响乐的样子。”瞥见最新日期里的几张交响乐排练的实拍照片和演出门票，中原中也再度轻抿一口鸡尾酒，心中生出一些敬意。
“没错。这个人可能和中也一样是按照自己的心意一路向前的类型吧……而且他直到最近两年才通过别人劝说开始考虑退出现有的乐团和发展副业的，据他本人所说之前的生活始终是贫民窟居民程度的寒酸，现在没饿死有一半都是多亏了那位推荐他的室友。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啊，说起来，中也要看看库洛洛先生室友的照片吗？他很早之前就到我们酒吧演奏了，主要是在弹钢琴，但是也会很多其他乐器，据我了解的就有吉他、贝斯、手风琴、大提琴、小提琴、竖笛……”
……等等，这么多？他的手是怎么长的……算了，总之看来是个全能型的演奏者。中原中也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便答道：“好啊，正好可以看看能不能招到键盘手……呃，或者其他位置的成员。”
“稍微等我一下，”于是女孩再次开始疯狂滑动屏幕，试图在库洛洛的主页里找到那位神秘室友的身影，同时也跟中原中也说了些他的信息，“库洛洛先生的室友也是他们乐队的首席大提琴手，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俄罗斯人，也是名校毕业的，而且比库洛洛先生要更出名，在游历期间参加的乐队被音乐杂志票选进年度最佳交响乐队top10里了，作为大提琴手也在俄罗斯拿过不少奖。但是本人因为身体不好经常缺席，现在到日本算是在游玩和修养吧。”
“身体不好？是因为演奏造成的劳损之类的吗？”眼前浮现出某种身残志还要坚追逐梦想的励志人设，中原中也出于好奇问了一句。
“应该不是，”柚杏摇了摇头，“虽然详细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但库洛洛先生说他似乎是因为天生的抵抗力底下，还有低血压低血糖贫血营养不良和慢性胃病之类的，听起来很惨烈对吧？而且库洛洛先生还经常吐槽他过度工作不注意身体，简直是雪上加霜。”
“原来如此……我也有同感。能在音乐上坚持那么久真是辛苦他了。”倒不如说他活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了，虽然这些毛病听上去不致命，堆叠在一起的痛苦肯定是无法想象的。
不过……俄罗斯人，中原中也稍微留意了一下这个信息，他在遇到狗血穿越事件的不久前才处理完某个俄罗斯异能犯/罪者的事情，那家伙现在应该在监狱消停度日，不过在这边也应该是无足轻重的吧，那么多俄罗斯人总不可能碰到他，而且世界设定不一样，退一万步讲就算碰到也可能没有危险。于是他简单地搭话：“库洛洛和他关系很好吧，又是室友又是同事，技术也都很厉害，听上去还很关心他的健康。”
“嗯。当初是偶然间在一起合租的，但两个人非常有缘，已经在一起生活两年多了……感觉说法有点奇怪，别在意。”
柚杏点点头，同时终于找到了一张这位室友在餐厅的照片，递给中原中也看。“除了生活上互相照应之外，工作上的合作也很顺利哦，他们两个以前共同参加的一场演出在专业音乐圈和SNS上大受好评，后来也被国内的交响乐月刊采访了……其中人气最高的曲子好像是贝多芬的，额……唔啊，我不太懂这些……”
安静聆听的中原中也顺势凑近一睹这人的“芳容”，然后陷入了沉默。
相片中坐在餐桌对面的青年端庄优雅地微笑着，似乎对同行者的拍摄行为有些无奈，但还是停下了切割牛排的刀叉看向镜头，黑发和全黑的礼服衬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也突出那双紫罗兰色的眼中神秘的光辉。青年的面容满是疲惫，眼下的青黑尤其明显，看得出来状态不好，甚至可以用“消瘦”、“憔悴”来形容。尽管和印象中有点出入，但中原中也还是迅速认出了曾经见过的这张脸。
「死屋之鼠」的首领，幻雾一般的魔人，那个差点把横滨搅得天翻地覆的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还真的是你啊！！
见到了熟人也完全高兴不起来，中原中也无声地嘶吼着，连之后柚杏纠结交响乐曲目的一系列碎碎念都没听进去。他有点郁闷地觉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召唤系的异能，刚想起太宰治就出现一个声音酷似太宰治的人，刚想起魔人就真的见到了魔人，这种心想事成他可不想要。
而祸不单行这个道理在接下来深深地刻进了前港口黑手党重力使的大脑——因为他看见了浮在柚杏手机屏幕上方，那个立体的、巨大的、闪耀的箭头，而尖端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把他惊吓到的魔人费奥多尔的头顶，字样是Key.。
……收回之前的话，即使世界设定不一样也不能排除威胁。不好意思，这个键盘手完全不想要，他还是自己去敲电脑键盘吧。
未来的主唱此刻已经开始考虑跟系统申请更换队友的事情。
这时，中原中也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我和他最成功的合作，唯一让我登上媒体的演出。”
完全放松，带着怀念和感慨的语气，毫无恶意。但中原中也顿时僵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开始攻击，他从对魔人的注意中脱身，皱起眉回头看去。从一步之遥的正后方传来的声音属于刚刚结束表演的库洛洛，这本身没什么，他刚刚也注意到音乐停止了，猜测过库洛洛可能会来这边跟柚杏打招呼。
但——谁能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家伙已经靠得如此之近，而作为训练有素的黑手党干部的他，却一点都没察觉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祸不单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