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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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沈繁清这么绝情，张开手紧紧抱住他，“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会舍得我走。你不舍得的。”
我抱住沈繁清的一瞬间，他的身子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
我把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有种熟悉的安定，但同时也有种从来没有过的、不知所以的恐慌。
我明明抱着沈繁清，却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
沈繁清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仰头看他。
沈繁清动了动嘴唇，但一时没有说话，他伸手推开我，走到内室给自己倒了杯茶。那茶还是他走前泡的，现在已经完全冷了。
沈繁清喝了冷茶，说，“你为什么不走？”
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反问他，“我为什么要走？”
“你······”他慢吞吞地开口，“不是喜欢郁兰子疏吗？”
什么？我喜欢郁兰子疏？
刚才的难过和失望顿时消了大半，我觉得有些好笑，走到沈繁清面前看着他，“你吃醋了？”
沈繁清不语，别开眼，半晌说道，“你去魔宫找他吧。”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看着沈繁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沈繁清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垂眼站着。
我退后一步，“沈繁清，你要是真不喜欢我了，只要你说，我现在就离开桐香殿，绝不死缠烂打。可是，”我看着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得告诉我呀。你就这么丢给我一封那么绝情的信，刚刚又说那样的话······”
说着说着，眼睛又开始发酸发胀，我看着他，“沈繁清，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我走？这一次，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真话假话，或者是言不由衷，只要你说要我走，我即刻就下山，绝不停留。”
沈繁清低着眼不说话，过了会儿，伸手抱住我，声音发闷地说，“不要走。”
我的眼泪瞬间流下来，用力推开沈繁清，哭道，“你混蛋！呜呜呜。”
沈繁清不说话，再次抱住我，发了狠似的，箍的我直疼。不待我说话，他就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鼻息间满是滚烫的气息，舌头在我口腔里攻城掠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侵略，我被他亲的头昏脚软，几乎喘不上气，伸手捶打他的背。
沈繁清这才松开我。
我稍微退后了点儿，脸庞红彤彤地看着他，“沈繁清你是禽兽吗？”
沈繁清的神色有些不同寻常，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眸色幽深道，“我，今天想当一回禽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人谁啊？
他是沈繁清吗？
但是还没等我发出疑问，霎时间天旋地转，沈繁清不由分说地扛起我进了内室。
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我还有些懵，看着站在床前一身黑衣的沈繁清，眼睛里仿佛蕴藉着一场风暴，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开口道，“你······我······你别这样，我有点怕。”
沈繁清俯下的身子顿了一下，温声道，“我会轻一点的。”
······
沈繁清这个禽兽！
他骗人！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被沈繁清喊醒吃饭，我睁开眼，还是困的不得了，看向沈繁清的双眼充满了怨念。但是反观沈繁清，一脸轻松愉悦，向来内敛的人今天浑身跟开了花儿似的招摇，凑到我床前，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他，有些委屈道，“你昨天说了轻一点的。”
“我······”沈繁清有些赧然，但仍是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算了。
我闭上眼重新缩回被窝，沈繁清在一边说，“我把饭菜端进来，你吃一点再睡。”
我浑身散了架似的根本懒得开口，缩在被子里不吭声。
很快，沈繁清把饭菜端进来了，他把放到床边的桌子上，掀开我蒙在脸上的被子，“起来吃饭了。”
我根本不想动，沈繁清在床边坐着，也不催我。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慢吞吞开口道，“疼。”
沈繁清语气郑重道，“我下次一定轻一点。”
我睁开眼看他，沈繁清这会儿看起来挺真诚的，但我已经有了经验，根本不信他说的话。
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趴在床上，有气无力道，“你给我揉揉腰。”
“好。”
沈繁清给我按了会儿之后感觉好多了，我裹着薄被起身，看见餐盘里有一碗银耳莲子汤。
我看了一眼沈繁清，看来他还知道他昨天的禽兽行径。
吃了点饭菜，胃里感觉充实了很多，看着沈繁清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放下勺子，认真对他道，“沈繁清，我现在感觉就是一头狼盯着我。”
沈繁清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碗里空了，他问道，“银耳莲子汤还喝么？”
我暼他一眼，“你下次做个人就成了。”
“哦。”沈繁清看着我，一双眼睛笑意盈盈，“我尽量吧。”
我在桐香殿内室的床上待了一整天，到了傍晚，觉得浑身都快木了，只好穿上衣服爬起来。来找沈繁清的弟子刚刚走，他进来内室，看见我起身，问，“不躺着了？”
“难受。”
我穿好鞋子下了床，下地的一瞬间还是有些不适。默默看了沈繁清一眼，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想再也不能相信他在床上说的话了。
暮春的风很轻柔，吃了饭，我和沈繁清在月桂树下坐着吹风，椅子很宽，沈繁清闭着眼睛半躺着，看起来很悠闲。我在心里想了很久，起身爬到他椅子上，紧紧地贴着他。
“怎么了？”沈繁清问。
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趴在他胸前，手指来回地缠绕着他散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
斟酌了一下，觉得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委婉的说法，咬了咬唇，开口问他道，“你昨天，为什么忽然就，就说要让我走？”
沈繁清带着微笑的悠闲神情顿时消失了，他紧紧抿着嘴唇，似乎并不打算开口。
我有些郁闷，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把，看着沈繁清瞬间变了的脸色，心里的那点小郁闷才消散。
“真不打算说啊？”我看着他，“你昨天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你说出来，说我哪儿做的不对，我好改啊，你那么不声不响的，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沈繁清还是抿着嘴，一副不打算开口的倔强样子。
我心里有些来气，撂下一句“闷葫芦”，从他身上起来，坐回到了自己的那张椅子上去。
过了一会儿，沈繁清从椅子上起来，站在我旁边，“小宝，我······”
我把脸转向一边，背对着他不吭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沈繁清转到我脸朝向的这边，蹲下来身来静静地看着我。
我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说，“你是不是认为我还喜欢郁兰子疏？”
沈繁清目光瞬间变的有些躲闪，然后在我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我呼出了口气，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回想了一下，我最近似乎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郁兰子疏的名字。
沈繁清垂下眼睛，看起来有些难为情，“就······你恢复记忆之后好像对我都挺冷淡的，总是躲着我，还说······说恨我。”
他低下眼睛，看起来有些伤感。
听了沈繁清的话，我坐起身。想了一下，我恢复记忆之后对沈繁清是一些自己也说不上来的逃避心态，但那绝不是因为我还喜欢郁兰子疏。
我有些沉默了，沈繁清抬头看我，眼睛里碎光颤动，轻声问道，“你还喜欢郁兰子疏吗？”
我立马对他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烦乱，我也弄不清楚为什么最近看见沈繁清有点想逃。
我有些迟疑地开口，“我······确实有点躲着你，但是，并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
我想了想，决定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内心感受，因为我不想再因为什么没说出口的话而再让我们之间产生误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恢复记忆之后，看见你，我总觉得心里好像压着一块石头，有点儿想哭，心里感觉很难受。我，感觉自己好像总是给你带来伤害。”我轻轻剥开他松松的前襟，那道伤口狰狞地横在胸前，才长出来一些凹凸不平的粉色新肉。
再次拢好沈繁清的衣襟，收回手指，我闷闷地说道，“其实我挺生气的，你擅自做决定，朝自己胸前划了这么深一刀，还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挺想跟你大吵一架的，但是你都为了我受这么多伤了，我再跟你吵，好像很忘恩负义。但是，我就是，还是很生气，不想理你。”
“你，是不是觉得很亏欠我？”沈繁清轻声问。
在沈繁清的目光的注视下，我点了点头，“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甚至几乎丢掉性命，但是我好像什么也没为你做过，就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好像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想，这么重的恩情，只有性命相报，但是，你好像也不太需要我的这条命。”
“恩情？”沈繁清说，“小宝，这不是恩情。”
“你可知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问。
“你是我师父······”我有些心虚地说。
沈繁清摇了摇头，定定地看着我，“小宝，你我不仅是师徒，你更是我的妻子。”
我的脸有些燥热。
妻子，我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但是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大多数时间里我都是叫他的名字或者是叫师父，他叫我“小宝”，至于“妻子”、“夫君”，好像叫了之后就······
沈繁清开口说道，“无论是师父，还是夫君，我本就该护你安好，我所做的这些，仅仅是我能为你做的。如果可以，我更想你一开始就不受到伤害，但是······”他顿了顿，“我还想让你自由飞到你想去的天空。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给你安全还是给你自由，我也总是徘徊不定。”
我看着他，“可是我的自由不该让你来承担代价。”
“不。”沈繁清说，“小宝，夫妻之间，并不需要泾渭分明。投我木桃，报以琼瑶，是礼尚往来，可是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开心安慰，如果你好好的，并且还能呆在我身边，那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那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你会放我走吗？”
沈繁清眼睫轻颤了颤，说，“我不知道。”
“答应我，沈繁清。”我握住他的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别放我走。你不需要那么无私，你可以自私一点，把我留在你身边，因为这也是我的心愿。”
沈繁清露出笑容，“好。”
“其实，前些天我一直很忐忑。”沈繁清坦言道，“我怕你像之前那样一下子不管不顾地就消失了，我怕我没有好运气找到你。”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伤感，“那一年你离开桐香殿之后，我一直关注着你的消息，直到你有孩子，我想你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于是控制自己不去留意你。可是，忽然有一天，我收到郁兰子疏的来信，他问我你回到桐香殿之后过的怎么样。”沈繁清抿了抿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你根本就没有回来。你骗了他，也骗了我，就这么抛下一切把自己丢进诺大人间。我一直在找你，那些年里，每一天，都很忐忑。你说你欠我很多，可是我觉得还不够，别人说这辈子的债，还不完就要留到下辈子，我想你欠我更多，下辈子还来找我。”
听了沈繁清的话，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时候年纪小，被郁兰子疏伤了心，又不拉不下脸回桐香殿，于是故意消失在所有人面前，后来时间久了，更加没有脸面回来。
沈繁清轻轻掐了掐我的手，“你就是小没良心。”
“那时候不懂事嘛。”我抱着沈繁清的胳膊撒娇，“我不会了，我根本不舍得离开你。”
沈繁清看我一眼，只是笑笑，看起来并不很相信的样子，不过还是对我点了点头。
我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那以后，我们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好不好？不要把怀疑和不开心留在心里。你不许瞒着我为我受伤，我也不会再一声不响地离开。”说完又看着沈繁清，瞪眼道，“你也不准！小······大没良心！”
沈繁清捏捏我的鼻子，“好，我答应你。”
我摇摇头躲开他的手，轻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一切都说出来之后，心里舒服了很多。虽然对于沈繁清的付出，我仍然感到愧疚，但我会尽量不想这么多，不让自己被心里的愧疚感压的想要逃开他。
不只是师父对弟子，更把这些当做是夫君对妻子的爱护，坦然地、轻松地去面对他。
其实沈繁清说的很对，我曾经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冷心冷情，就像沈繁清一直以来对我那么好，我却可以头也不回地跟着郁兰子疏离开他，而我为了郁兰子疏抛弃了所有，又转身把他也丢下了。
如果没有沈繁清，如果不是他一直抓着我，我可能仍然是孤身一人，除了不再忧愁吃穿，其它的跟那个多年前无亲无故的小乞丐没什么区别。
这些年，沈繁清已经用他的柔情把我浸醉了，我已经哪儿都不想去了，只想跟他呆在一起，日升、日落、看书、喝茶。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天空是否广阔，我已经不想去理会了，只是跟沈繁清呆在一起晒太阳，我就感到心满意足。
我从椅子上起身，伸手把沈繁清也拉起来，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猛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这就是沈繁清，我的师父，我的夫君，也是我的家。
“你可一定要把我抓牢了。”我抱紧了他说。
“嗯。”沈繁清淡淡应声，他伸手拨开对我额前的碎发，低下头在我耳边说，“小宝，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身子一僵，孩子······
我还能有孩子吗······
“你既说要性命相报，就这样报好不好？这样还我一条性命。”
沈繁清在我耳边说着，声音轻轻的，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那半边脸迅速烧红起来。
我没有说话，沈繁清看着我，眼睛里带着询问。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低的，“我还能有孩子吗。”
“能的。”沈繁清俯下身看着我，“我写信问过流花庄那位妇科圣手了，他说没问题，再有就是，”沈繁清眨了眨眼睛，“我也需要多努力。”
我轻轻瞪了沈繁清一眼。
他现在说这些话怎么信手拈来似的？
不过流花庄的确是有位名满天下的妇科圣手，我在那呆的不久，但是也和她打过几次照面，是个很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那等你伤再好一些我们去流花庄？”
“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