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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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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庄有位孙婆婆，是当世有名的妇科圣手，我还在流花庄时和她打过几次照面，是个非常和蔼优雅的老太太。但即使如此，我心里还是紧张的无法言说，过往两次失去孩子的经历，已经让我对这件事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由于心里难言的压抑，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说话，沈繁清察觉到了我异常的沉默，一直紧握着我的手。这是他一贯安慰我的方式，我抬起头，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到流花庄时刚过中午，那位孙婆婆恰巧去隔壁城市看望女儿了，约摸傍晚才会回来。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和沈繁清拜访过长老之后，我就拉着沈繁清取镇子上了。
六年前我在流花庄时，镇子上有一家饺子馆，荠菜饺子做的特别好吃，我和朱羽时间充足时经常结伴去那儿吃饭，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循着记忆来到了街角的一家小馆子，馆子面积很小，但是打扫的很整洁。现在过了饭点，店里只有稀疏几个客人，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老板娘抱着一个小女孩在教她念书。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小女孩懵懵懂懂的，看起来并不理解念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乖地趴在娘亲怀里一字一句地跟着念。
我和沈繁清到柜台前，问老板，“荠菜饺子还有吗？”
老板从算盘里抬起头，朝我们笑道，“多着呢，二位要大份小份？”
“一份小的，一份大的。”
“好嘞，您先坐。一会儿就来。”老板说着，掀起帘子钻进后厨去了。
我和沈繁清坐下来，周围廖廖几个吃饭的人都很安静，不大的店里只有小女孩乖软的读书声。看着她，我不禁想起住在章临时隔壁的那家女孩子，也是这么乖，这么讨人喜欢。
看我一直盯着小女孩看，沈繁清抓过我的手轻轻挠了挠手心，我回过神，只见沈繁清满脸笑意地看着我。
看着他满面笑容的脸，我不忍心地垂下目光。
如果······如果我们没办法有孩子······
正想着，老板笑着把两碗饺子端来了，小份的放在我面前，大份的放在沈繁清面前。
沈繁清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饺子，吹了吹，咬开吃下去，“嗯——好香。”
看着沈繁清吃的很香的样子，我不禁露出笑容，抛下那些忐忑不安的想法，低下头开始吃饭。荠菜饺子依旧清香扑鼻，一咬开就有淡绿色的汁水流出来，混着鸡蛋和粉条的软香，让人胃口大开。
只是······
我吃了几口，那种隐隐反胃的感觉越来越重，我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白嫩嫩的饺子有些难过。
沈繁清也停下筷子，“怎么了？”
“我昨晚不该吃那个凉糕······”我眼巴巴地看着沈繁清，“胃不舒服。”
“我去要杯热水。”沈繁清起身，和老板低语了几句，老板转身去后厨，不多时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开水来了。
本来还打算和沈繁清一起逛逛的，但是胃里的不舒服让我哪都不想去，从饺子铺出来就回流花庄去了。和长老说了一下情况，长老给我们安排了临时的客房，又拿了一瓶养胃丸给我。
沈繁清扶着我在床上躺下，倒了开水来放温了让我吃药。看着那颗乌黑的药丸，我叹口气，认命地吞了下去。一股怪异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我苦着脸，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咦？甜的？”
我睁大眼睛看向沈繁清，“哪来的蜂蜜呀？”
沈繁清伸手，一双白皙的手上分布着几个红点点，他指着外面说道，“刚才那有个蜂窝。”
原来如此，我说刚才他在忙活什么呢。
看着他手上的红痕，我皱着眉头，问，“疼不疼？”
沈繁清笑着摇摇头。
我抓住他的手在红点点上亲了亲，抬起头笑对他着说，“你怎么这么好呀？”
沈繁清没有说话，低头抿嘴笑了笑。
我笑着伸手扯他，故作凶恶道，“来！陪我睡觉！”
沈繁清看着我，笑盈盈地顺势躺倒在我身边。
胃里感觉舒服多了，我俩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沈繁清起身，我伸手扯住他的袖子把他扯的近了些，另一只手抬起，把他有些散乱的发丝捋整齐，笑道，“去吧。”
没一会儿，沈繁清回来了，进门柔声对我道，“孙医师回来了。”
我顿时有些紧张，“现在吗？”
“过会儿去也行，你想什么时候？”
我低头，有些心虚地对他说道，“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沈繁清坐到床边，亲了亲我的脸颊，“我们只是来看看，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别担心，好吗？”
我没吭声，低着头坐了一会儿，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深吸一口气，一骨碌爬起来，“走吧，现在就去。”
童子带着我们去了孙婆婆那里，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一股药香，一个小女孩给我们开了门，孙婆婆在后面慢腾腾地走来，除了脸上多了些皱纹，眉目依旧温和慈善。看着我们，她笑着说道，“收信已久，你们终于来了。”
跟着孙婆婆进屋之前，我停下脚步，拽了拽沈繁清的袖子，低声道，“你在外面等我吧。”
沈繁清看着我，有些担忧地道，“你自己可以吗？”
我点点头，“没事的，一会儿就出来了。”
见我坚持，沈繁清也就停在了外面。
进了屋，和孙婆婆隔着一张小桌对面坐下，安静的室内让我越来越紧张，忍不住握紧了拇指。孙婆婆大概看出了我的紧张不安，朝我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不用害怕，很多姑娘都有这个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容易就治好了。来，说一下你的具体情况。”
我把情况跟孙婆婆说完之后，她让我伸手。我把袖子捋上去，把手腕放在垫着棉布的桌子上。孙婆婆摸上了我的脉搏，她把脉时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温和，沉静中带着严肃。看着她皱起的眉头，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怎么样？”我开口问道，甚至都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孙婆婆看我一眼，严肃的神情放松下来，柔声对我说道，“没事。”然后说，“把你夫君叫来。”
“嗯。”
我点头，站起身往外走，身体几乎是木的。
沈繁清见我出来，快步走到我面前，看见他心疼怜惜的表情，我几乎可以想见到我此刻脆弱无助的神情。
我小小地吸了口气，竭力扯起嘴角，对他说，“孙婆婆叫你进去。”
声音却是颤抖的。
沈繁清没有立即进去，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片刻后松开，柔声对我说道，“在这等我，乖乖的别乱跑。好吗？”
我沉默着对他点了点头。
沈繁清大概是不放心，进去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缓慢地在木制走廊上坐下，脚尖来回轻踢着砖缝里柔嫩的青苔。屋子里传来轻微的谈话声，但是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孙婆婆的声音很认真严肃。
真的不能了吗？
想到沈繁清对我说的话，想到饺子馆里依偎在娘亲怀里乖乖读书的小女孩儿，我的眼睛越来越酸胀，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浸湿了浅黄色的衣袖。
过了一会儿，交谈声停止了，我猜沈繁清一会儿就要出来了，擦干了脸上的泪，然后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匆忙的脚步自背后传来，我扶着柱子站起身，还没站稳当就被沈繁清猛地抱起来。
“小宝，小宝——”
沈繁清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我有些懵，怎么回事？
笑意自屋里传来，孙婆婆缓步走到廊下，看着我们道，“小心一点儿！”
沈繁清这才把我放下，对孙婆婆行了个礼，不好意思道，“失态了。”
孙婆婆笑眯眯道，“初为人父，激动很正常。”
什么？
初为人父？
我看向沈繁清，不确定地问道，“我们······有孩子了······？”
沈繁清重重点头，笑的露出牙齿，“对！我们有孩子了！”
孙婆婆吹了吹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沈繁清，有些严肃地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话，要注意孕妇的心情。娘亲心情好，孩子才健康漂亮。还有，”孙婆婆轻声咳了咳，“房事不要太过。”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我的脸顿时有些烧的慌，看沈繁清，脸色也是通红。
我不禁笑出声来，凑近了低声对他道，“好师父，你听见没有？”
沈繁清抓住我的手困着不让动，压低了声音道，“还撩拨我，忘了孙医师的话了？”
我登时红着脸不说话了。
沈繁清，他的嘴上功夫见长。
沈繁清牵着我被困住的双手回到住处，刚关上大门就伸手把我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沈繁清抱着我快步走进了卧室，然后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笑着握住我的手亲了又亲。
“小宝，我好开心。”
沈繁清看着我，眼睛温柔明亮，里面仿佛有星星在闪动。
我反握住他的手指，“我也是我也是。”
不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惊喜又不敢相信地说道，“这里，真的有个孩子吗？”
沈繁清闻言俯身下来，耳朵贴在我的小肚子上，笑着说道，“我听听。”
我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沈繁清安静地在我肚子上趴了一会儿，抬起头，神色有些懊恼，“怎么没动静？他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
我噗呲一声笑出来，“他还小呢。”
沈繁清顿时醒悟，眨眨眼道，“我忘了。”
我笑着问道，“孙婆婆叫你进去都说了什么？”
“她说······”沈繁清有些吞吞吐吐，“说你心情不好，叫我别惹你生气。”
心情不好？
有吗？
跟沈繁清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挺开心的。
看我不解的神色，沈繁清解释道，“孙医师说孩子一个月多点，算算日子，应该就是那次怀上的。”
那次？
“哪次？”我问。
“就是，你说我禽兽那次。”沈繁清嘴唇微抿，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哦。”
我没再说话，提起来确实挺不好意思的。
沉默了一会儿，沈繁清开始不老实，手在我腰侧轻轻挠了挠，然后一路往上，俯身吻住了我。沈繁清平时看起来冷清，吻却是火热的、攻占的，我和他唇舌交缠，不一会儿就有些燥热。
“唔······”
我轻咬了下他的舌尖，慢慢地把他推开了。沈繁清喘息的厉害，手揽着我不肯松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闪烁着狼般的汹涌和欲望。
我往后缩了缩，伸出手放在他掌心，红着脸颤声道，“我帮你。”
事毕，沈繁清端着铜盆进来，握着我的手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我还羞的不肯出声，悄眼去看沈繁清，他的脸也有些微红，不过神色看起来很镇定的样子。
其实，刚才沈繁清的样子真的很迷人，很蛊惑人心。
我偷偷笑了笑，没有把这句话告诉沈繁清。
本想去探望朱羽，但是长老说朱羽有位病人缺一味珍奇药材，她外出寻药了，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闻言我有些失望。我朋友不多，朱羽算一个，而且我也很喜欢她，当初我消失的忽然，后来又失忆，算起来和她已经六年多没见了。虽然遗憾，长久地呆在流花庄却也不合适，托长老跟朱羽打声招呼，请她到时候来七圣山玩儿，然后我和沈繁清就告别流花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