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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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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和沈繁清就出发去看灵兽表演了,一路上灯火璀璨人声鼎沸,趁着人多,我不动声色地抓住了沈繁清的手。
沈繁清有些诧异,停下来回头看我。我假装镇定道,“人太多,怕你走丢。”
沈繁清眼睛里泛起温柔的笑意,“那你要把我牵牢了。”
表演还没开始,但是台前已经站了几只灵兽,有猴子、孔雀、狮子、不死鸟等,看起来都很乖顺,没有用笼子装着,也不见它们乱跑乱飞。在台前站了一会儿,灵兽的主人还没来,我转头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一家猜字谜的,就拉着沈繁清过去了。
字谜摊前围着很多人,字谜写在一张张白纸上,用绳子挂起来挂了好几排,摊主是个年轻人,吆喝着,“点点成金,点点成金······马前泼水,一点难收,猜字谜喽。猜对有奖!雨落横山上,两点天上来!猜对有奖!猜对有奖喽!”
听摊主说有奖,但我却没看见奖品。一般猜谜类游戏奖品都是灯笼之类,但这摊子旁边不见一只灯笼,我踮起脚尖去看,才发现摊子上摆了着很多簪子。
我不禁看了看沈繁清头上,他还是从前那支素簪,除了这支,没见过他戴别样的。
拉着沈繁清挤进摊子前,那些簪子有女款也有男款,我看了看,有一支木质的松叶簪,看起来沉稳低调又不失风骨。我一瞬间就想到了沈繁清身上那种淡淡的松香味道,那是沈繁清的味道,也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
这支簪子,他戴一定好看。
我到字谜前看了看:“群雁低飞水田旁”、“又是一年芳草绿”、“又来洞庭畔,卧看明月落”······
看了半天,我有些着急,这都什么字啊?
这时,沈繁清稍微低下头凑到我耳朵边上,说,“群雁低飞水田旁,是‘淄’。”
淄?
略一思索,我便明白了:群雁即是田上的那三个笔画,水是三点水的偏旁,田是最下面的,所以是“淄”字。
这时,沈繁清又开口了,“又是一年芳草绿,是“馥”字;又来洞庭畔,卧看明月落,是“漫”字。”
由于离得近,沈繁清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我的耳朵上,痒痒的,而且他说完,我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升温了。虽然我自己看不到,但也猜到耳朵多半是红了。
我稍微往旁边退了一点,问他,“你怎么都知道?”
沈繁清笑笑,“以前在书上看过。”
是吗?
常常见到沈繁清看书,只是多半是道门典籍,倒不曾想他也看过这个。
因为我想把那支木簪送给沈繁清,所以虽然沈繁清告诉了我一些答案,我也并没有照着去念,仍旧老老实实地在摊前看着,在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字。看了一会儿,我也看出了些门道,自己也猜出来了几个。
“老板!”我喊摊主,“雨落横山上,是雪字!”
摊主看过来,“姑娘猜的不错!”
我有些激动,“那我挑奖品了?”
老板点点头,一看见他点头,我立马就从摊子上拿下了那支木簪。拿到之后,我就拉着沈繁清出来了,沈繁清看我满脸笑意,也跟着笑。
我并没有立马把那支簪子给沈繁清,而是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现在这里人多不方便,还是等人少一些的时候,我亲自给沈繁清戴上。
这时候灵兽表演已经开始了,我和沈繁清返回去,看到几只猴子正在台上跳舞,动作非常的整齐划一,不时还吐出几颗小冰球,在舞台的上方,两只不死鸟盘旋着缓缓飞来飞去,鲜艳亮丽的尾羽在展开的时候仿佛浸着红火,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在空中跳跃绽放,极盛的时候还会落下很多泛着红色的点点金光,仿佛下了一场金色的火焰雨。
我伸手去接不死鸟身上落下来的金光,那些金光触感温暖而不烫人,落在手心里像雪一样很快就消失了。
“沈繁清,快看!好漂亮!”我拉着沈繁清的袖子喊他。
沈繁清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嗯,是很漂亮。”
灵兽表演很久之后才结束,因为站的有些久了,腿不免有些酸。我伸手敲了敲腿,沈繁清看见了,在我旁边停下来,“我背你吧。”
“啊?”
我抬头看了看沈繁清,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我的眼睛有些躲闪。
我的腿其实只是有些酸,不妨碍走路的,但是沈繁清的提议却让我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想离他进一些,再近一些。
我抿着唇朝沈繁清笑笑,“那就麻烦沈道尊了。”
沈繁清背上我,轻声说,“刚才不是还叫我的名字吗?怎么才过了一会儿就这么客气了。”
我有些赧然,早年间我也是叫他沈繁清的,但是后来师父叫多了,总觉得叫他沈繁清有些不合适的冒犯,即使不是以弟子的身份跟他在一起时也很难叫的出口。
“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我解释道。
“段姑娘,”沈繁清背着我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要一辈子都叫我‘沈道尊’吗?”
一辈子?
从沈繁清嘴里说出的这个词,让我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的事情,总觉得一辈子太长,怕说出来就成为了束缚他的枷锁。但没想到沈繁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了。
无论以后如何,至少此刻他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吧。
我吸吸鼻子,反驳他道,“你不也是叫我‘段姑娘’吗?”
沈繁清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道,“你的名字,叫起来总觉得像是要离别似的,听起来伤感。所以······”沈繁清顿了顿,片刻后说道,“要不然,以后我叫你······阿别?”
阿别?
还没有人这样叫过,有些不习惯,不过,听起来也还行。
“唔,这么叫也成。”我回答他道。而后又说,“那我叫你什么?繁清?嗯······感觉有些别扭啊。”
“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沈繁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真的吗?”我去看沈繁清,腾出一只手用手拨了拨他侧脸的一缕碎发,偷笑道,“那我······叫你沈可爱好不好?”
“这······”沈繁清有些失语,“为什么是沈可爱?”
“因为······”我嘿嘿一笑,“我不告诉你!”
我们一路说着笑着,到了分岔路口,沈繁清要往我的住处方向去,我制止了他,露出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说道,“沈可爱,我、我可不可以去你那儿借住一下?这两天和我同住的姑娘夜里总是梦游,我······有点儿怕。”
沈繁清顿了顿,说,“好。”说罢转了方向,背着我朝上林宫走去。
我在心里窃喜着,表面上还是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模样,“那就暂时打搅你一下啦。”
“无妨的。”
到了上林宫,沈繁清把我放下,问我,“腿好些了吗?”
我揉了揉膝盖,说,“好多了。”
洗过脸以后,我在院子里装作看花,磨磨蹭蹭地没有进卧室。沈繁清没有管我,抽下头发上的素簪,拿着簪子慢慢地梳头。我这才踱步进入正堂,走到沈繁清身边说,“我来给你梳吧。”
沈繁清没有抗拒,眉眼弯弯的,把梳子递给了我。
沈繁清大概是不好意思,在我给他梳头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我也得以光明正大地看他。
他头发很好,乌黑如瀑,此刻散下来比平常多了些慵懒闲适,和一袭雪衣相衬着,如同一尊误入人间的清冷神袛。
而我何德何能,能得到这尊神袛的喜欢。
给沈繁清梳了好大会儿头,中间我们都不发一言,我从袖子里拿出猜字谜时赢的那支木簪,手下给沈繁清松松挽了个发髻,将那支木簪插到了他头发上。
察觉到我的动作,沈繁清睁开了眼,伸手摸了摸头上,摸到了那支簪子。我没说话,走进卧室拿出了一面铜镜放到他面前。
“好不好看?”我问沈繁清。
沈繁清看了看镜子,嘴角噙着浓浓笑意,“你送的,都好看。”
看着沈繁清含着笑意的眉眼,如同初春轻裂的冰雪,在烛火下有种动人的摇曳。我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我爱你。”我轻声对他告白。
沈繁清的脸变的通红,我自己也觉得害羞,松开手准备离开,沈繁清却在此刻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力道有些大,我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在他怀里,随后松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的松木香气带着浓浓的炽热和毫不掩饰的侵略。
我有些喘不上气,在沈繁清怀里发出轻声的呜咽,然后换来的是更加炽热的吻。渐渐地,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大腿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在亲吻的间隙垂眼看去,霎时脸如烧着了一般的热度。
沈繁清轻轻推开我,一向淡色的嘴唇此刻带着艳丽的水色,眼睛里也沾染了一层浓浓的靡丽气息。
他轻轻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身上的衣服也在刚才被我抓的有些凌乱。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我轻声说道,“吓到你了。”
我从沈繁清身上下来,红着脸摇了摇头。
沈繁清站起来,“早点休息,我······去洗个澡。”
我轻轻“嗯”了一声,不敢再看他一眼,快步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还能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虽然沈繁清此刻不在这儿,但是我的脸却更红了。
那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狞笑着把沈繁清扑倒了。嗯······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妙来观的法会很快就结束了,人也陆陆续续离开。我心里记挂着和沈繁清坦白的事情,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过为了避免沈繁清起疑,我尽量不表现出伤感沉重的情绪。
风呼呼地从耳侧吹过,我和沈繁清站在霜雪剑上,朝着流花庄的方向飞去。
本来我和沈繁清说打算明天再离开的,但是今天早上接到了朱羽的来信,说流花庄有事,让我速回,我只好提前回去。
我们正飞着,忽然天边飞来一只白色的纸鸟落在沈繁清肩膀上,沈繁清拿下,一行字在眼前缓缓展现。
沈繁清看了,对我歉意地说道,“桐香殿忽然有事,你先自己回流花庄,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就立马去看你。好不好?”
虽然不舍得沈繁清,但我也知道不能谈个恋爱什么都不顾了,于是对他道,“没事,你安心去吧,我在流花庄等你。”
沈繁清走前,亲了亲我的嘴角,“等着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