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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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繁清告别后，我回到住处，有些坐卧难安。
沈繁清性情温和稳重，绝不是那般放浪形骸之人。可今天晚上他在桥上反常的举动······
我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他真的想和我结为道侣？
可我以段别的身份和他相识的日子，连十天都不到。
一见钟情？不太可能，一开始我一直戴着帷帽，他根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如何一见钟情？后来我们落入寒潭，我露出伪饰的假面，那是一张疤痕斑驳的脸，他更没有理由喜欢我了。
难道是爱上我的内在美？我想了想，自觉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内在美。
那是为什么？
难道是他这棵老树想开花了？春心萌动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不知何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醒来了，吃过早饭闲逛到各处会场去听大师们讲经，下午也依旧如此，一天下来也不禁略有疲惫。正当我就着灯火整理白天大师讲经时的笔记时，小童报说外面有位男客找我。
小童岁没有说是谁，我却已经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放下纸笔，我故意在屋里磨蹭了一下，方才慢慢踱步到门前。
开了门，沈繁清一袭月白色衣衫站在门外，对我微微一笑。
“喔？沈道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装出波澜不惊的神色问道。
“无事，”沈繁清抬头看了看，“只是月色甚好，想和你一起走走。”
我也抬头看了看月亮，皎洁明亮，确实是一轮好月。
我按耐住内心的喜悦，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我去换身衣服，请沈道尊稍微等等。”
“好。”沈繁清答道。
我这次来妙来观只带了很少的衣服，且为了方便大多款式很简单，也就是说······不那么好看。看着那仅有的几件衣服，我挣扎了一番，最终挑了件白色的衣裙换上。
换好衣服后出去，推开门沈繁清仍旧在那站着，好像没有动过似的。
我朝他笑笑，“走吧。”
出去走了没多大会儿，疲惫的大脑就感觉放松了很多。沈繁清在一旁跟我一起走着，话依旧是不多，只是我说什么他都应。
月色清朗，我在他在寂寂无人的潭边站立。我在心里斟酌了几番，问他道，“仰慕沈道尊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为什么是我呢？”
沈繁清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会儿才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我不禁有些失望，本来我以为他会说出我的什么闪光点呢。
见我似乎是有些郁闷，沈繁清笑了笑，认真地看着我说，“喜欢便是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我刚才问他自认为还是比较含蓄的，没想到他却说出这么直白的话，直白的让我的脸无法控制地烧红起来。
“你······认真的吗？”我不确定地问道。
沈繁清笑着点点头。
“可我······”
可现在你看到的我是一个丑八怪啊，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不过这些话，我怎么好意思问出口呢？但沈繁清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他说，“你所顾虑的那些，我都不在乎。”
“那······”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有些后悔刚才自己问他的话了，好像现在把自己架到了一个无比尴尬的位置。我明白自己不想把他推远，可我更加清楚自己缺乏足够的勇气去应允他。
我脑袋里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掌心一暖。沈繁清牵住了我的手，说，“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毕竟人生大事，是要仔细考虑的。”
“嗯嗯。”我胡乱地点着头，却没有舍得放开他的手。
那天我们很晚才回去，法会摊子都已经散了，各处难见行人。沈繁清送我到住处，却尴尬地发现里头已经落了闸。我俩望了望，沈繁清有些迟疑道，“要不，你去我那儿委屈一下？”
“这、这不太好吧？”
沈繁清看看我，又看了看已经落了闸的大门。
“那好吧······”
在去上林宫的路上，我俩都没有说话，我心里乱糟糟的，高兴、激动、还有一丢丢止不住的想入非非。我借转头看风景的时机悄悄侧目去看沈繁清，发现他虽一脸正经，但面色也有些薄红。
由于沈繁清在道门中有盛誉，因此上林宫只他一人居住，外加配备两个小童。我俩一路步行到门前，宫门没有落锁，推门就进去了。门房里灯亮着，小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和沈繁清轻手轻脚地进去锁上宫门，却不想还是惊扰了他。
小童揉揉眼睛站起身，出了门房，“沈道尊回来了。”看见我，他脸上迷迷糊糊的神色消失了大半，问过“段姑娘好”，时不时暼眼偷偷打量着我和沈繁清。
我和沈繁清并肩朝着正堂走去，小童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道尊，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看您这么晚没回来，给您准备了夜宵，给您端来？还有······”
沈繁清忽然站定，对小童说道，“劳烦送上夜宵，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啊好的好的！”小童说着，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我们两眼。
我转头去看沈繁清，他面色泛着微红，不过却一脸的严肃拘谨。看他这副样子，我不禁低低笑出声来。
沈繁清转头看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沈道尊害羞起来是这般模样。”
沈繁清看我一眼没有说话，抬脚向正堂走去，神色看起来更加严肃了。
到正堂中，我俩隔着桌子相对坐下。沈繁清面无表情，不过微红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不一会儿，小童送来夜宵，是冰糖莲子粥搭配四个山楂方糕。不过也许是因为提前没料到会多一个人，所以冰糖莲子粥只有一碗。
小童偷眼瞄着我和沈繁清还想在堂中多磨蹭一会儿，被沈繁清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童走后，我和沈繁清看着餐盘里唯一的一碗冰糖莲子粥，沉默了。沈繁清道，“你吃吧，我不饿。”
“哦。”我端过冰糖莲子粥，把盛着山楂方糕的洁白瓷盏从餐盘里拿出来放到沈繁清面前，“你吃这个。”
沈繁清对我浅浅一笑，“嗯。”
我赶紧低下头。沈繁清平时不笑已经足够吸引人，一旦笑起来更是要人命的好看。
我俩默默吃着，为了保持形象，我没有像自己一个人吃饭时那样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舀着粥吃。略吃了几口，我放下勺子，“我吃饱了。”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做作，但是要我在沈繁清面前把一整碗粥吃完，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虽然这个冰糖莲子粥确实挺好吃的，但两厢权衡之下，我愿意暂时地摒弃自己吃货的本性。
沈繁清看我只吃了一点儿，有些惊讶，转而又笑笑，把那碟山楂方糕放到了我面前。盘子里还有两个山楂方糕，朱红的糕点映着洁白的瓷盏，煞是好看。
我低着头，拿起山楂方糕小口地啃着。刚啃了几口，面前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把放在一旁的冰糖莲子粥拿走了。我抬起头，沈繁清已经端牢了那碗粥，拿起勺子送到嘴边吃了一口，姿态看起来甚是优雅。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烧着了。
沈繁清，沈繁清，你怎么能这样！
这样是犯规的你知不知道？
沈繁清也不在意我的目光，一双漂亮的手端着瓷碗，目不斜视，默默地吃完了余下的冰糖莲子粥。
他吃完粥，我也差不多吃完了山楂方糕。
此时已经子时了，我也有些困倦，和沈繁清说想休息了。沈繁清身影顿了顿，转身对我说道，“你先在这坐着稍等，我把卧房收拾一下。”
“嗯。”我在椅子上坐下，很快，沈繁清出来了，由于收拾卧房整齐的头发有些散乱。
看他这样衣鬓散乱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爱情话本，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沈繁清看我，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笑眯眯的，在心里狂念‘罪过罪过’。
我跟着沈繁清进了卧室，一切都已经整整齐齐地准备好。看着这间大大的卧室，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本来我以为这里面有两间卧室，进来才发现只有一间。
看着房间里唯一的床，我问沈繁清，“你睡哪里？”
沈繁清指指正堂，“我睡那儿。”
我本来想说睡正堂是不是不太好，但转念一想能睡的地方除了正堂就只有卧室，我要是这么说，岂不是显得别有他意？于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你先在这坐一会儿，不要睡着，我去打洗脸水来。”沈繁清叮嘱道。
“好。”
沈繁清出去了，片刻外面就有水声响起，我等了一会儿，困的歪倒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是过了好大会儿，沈繁清把我叫醒，“段姑娘？段姑娘？”
我迷糊地睁开眼，看见沈繁清近在咫尺的脸，迷迷瞪瞪地笑了。
沈繁清把盆放到一旁的矮桌子上，拉过我的手浸了进去，拿着毛巾慢慢地擦拭着，温热的水流触感非常舒服，也让我稍微清醒了点儿。
我挣扎着起身，“我自己来。”
“好。”沈繁清也不勉强，放下毛巾出去了。
我有些心有余悸，要是我再迷糊一会儿，难免要被他发现脸上的伪饰。
洗完了脸，跟沈繁清道了晚安，我就钻进被子里了。本来我以为我会很兴奋很激动会很晚才睡着，但是没想到闻着被子里浅淡的松木香气，脑子迷迷糊糊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之间，我正做着好梦，忽然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啃咬声吵醒。四下里一片黑暗，我有些害怕，喊了几声沈繁清，也没有人应答。
我有些心慌，摸索着披起衣服，擎着一盏烛火到正堂去找沈繁清。
到了正堂，我才发现，沈繁清打地铺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