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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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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妙来观时已经时近中午，御剑还未落下，就见妙来观处处人头攒动，尤其是主殿前，清音缭绕，彩旗飘扬，似乎是来参会的都聚集到了这里，人多的几乎要爆出来。
我看殿前已无立锥之地，便学着别人那样，落在了一旁大殿的房顶上。
不远处空中有几艘系着彩带和铃铛的船荡在空中，船上的人背手站着看着殿前的术法表演，跟地面上和房顶上站着的人相比不知悠哉多少。那是玄机门，最善于制造法器仙船，不过门中弟子多孤标不驯，不太好相处。
我羡慕地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一个穿着妙来观弟子服的年轻人飞身上来，“不好意思，大殿房顶承重有限，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请最后几位来的道友随我到他处立脚。”
最后几位来的？
我环顾四周，自觉地站了出来。
那个年轻人看人站出来的差不多了，从腰上挂着的素色棉袋子里拿出一颗彩色的石头挥手抛到空中，那彩色石头在空中瞬间变大，约有能站得下三十余人的空间，稳稳地飘在空中。而且神奇的是，这块石头并没有在地上投下阴影，因此不会对地面上的人造成丝毫影响。
我有些惊叹，但是看看周围，多数人并没有对此很惊讶，仿佛早已经司空见惯。
不愧是天下第一法会，我默默地心想。
“诸位道友，请。”
我们跳上了那块石头，然后那个年轻弟子就离开了，转身到其它地方去疏散人群。
就在这空档，术法表演已经结束了，上官曼走到台上，带着一脸的笑容热情洋溢地说，“精彩的表演已经结束，下面是道门最受欢迎的道尊之一——七圣山桐香殿沈繁清沈道尊！请他来来给我们传授一些对付凶兽的小妙招！”
沈繁清？
我有些头痛，没想到刚回妙来观就碰到他的场子。
在掌声雷动中，沈繁清身着一袭白衣缓缓走上台。不少年轻的姑娘看见他拼命地向他招手，嘴里还发出一阵阵尖叫。
我从前倒是不知道，沈繁清这么受欢迎的。
沈繁清在尖叫声和鼓掌声中走到台前，面上仍然是波澜不惊的神情，看起来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
沈繁清在台上站定了，微微一笑，伸出手示意众人安静，殿前便顿时安静下来，然后沈繁清淡淡的嗓音响起。
看着他，我有些恍然。
我与沈繁清相识多年，欣喜的、沮丧的、难过的、生气的······但不曾见过他如此。
殿前、房顶、空中，到处都是人，而他站在台上，面色淡淡，嗓音也淡淡，所有人都看着他，他那么波澜不惊，仿佛一座亘古的神明，在那里淡淡地讲述着，身上笼罩着层层耀目但柔和的光晕。
不知道是他穿的衣服雪白，还是因为太阳有些盛。
半个时辰后，沈繁清讲完了。台下众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震的我耳朵发麻。
沈繁清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场，讲完后上官曼就上台请众人先去用饭休息，下午在法会重聚。
人群渐渐散去了，我从那块彩色石头上下来，走向食堂的路上听见不少姑娘和同伴盘算着如何跟沈繁清来个偶遇，有的计划如何和沈繁清结为道侣，更有甚者已经在想该给自己和沈繁清的孩子起什么名字了，边说还时不时夹杂着有意压抑却难掩兴奋的尖叫声。
······
沈繁清真受欢迎啊。
此刻食堂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比前几天还多，我连门口都挤不进去。食堂附近有一片杉树林，不少挤不进去食堂的人正在树林里三三两两地和同伴聊着天，我看了看，也默默地朝树林里走过去。
也许因为大多是年轻人，所以大家聊起天来并不遮掩，他们兴奋的声音我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有关待会儿吃什么，有关上午法会的精彩绝伦之处，有关下午去哪场法会，有关下午法会散了去哪儿玩儿。
我正听的有趣，忽然察觉大家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有些奇怪，抬起头，看见沈繁清正朝这边走过来。
他来这边干什么？
我有些心虚，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要离开，但是有的人腿脚比我更快，一下子跑到沈繁清面前，拦住了他。
“沈道长，请、请你做我的道侣！”女孩子结结巴巴地开口，脸色红的要滴血似的。
看见这场景，我停住脚步，稍微侧身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热闹
只见沈繁清轻轻叹了口气，“姑娘，我有道侣了。”
什么？
沈繁清有道侣了？？
我有些吃惊，抬眼看去，那姑娘正脸色通红地看着沈繁清，反驳道，“道长骗人！我去年问你你也是这么说的，我特意去七圣山问了，根本没有这回事！”
沈繁清没有再说话，看起来也有些许地尴尬，过了会儿，他说，“姑娘，我快跟你爹年龄那么大了，你······还是找个年轻点儿的道侣吧。”
“噗——”
我没忍住笑出声，沈繁清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还挺搞笑的。
沈繁清也许是听到了我的笑声，避开那姑娘快步往我这边走来。
“段姑娘！”
他到我面前，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有些吃惊，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直接甩开他，只是用气音小声问他，“沈道尊！你干什么！”
沈繁清没有理我，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对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道，“在下虽暂无道侣，但早已经有了心上人！就是这位雪衣剑段别段姑娘。沈某此生，非她不娶！”
不是！
沈繁清你胡说什么！
几年不见怎么还会编瞎话了！
我张嘴正欲向众人解释，脚下已倏忽出现一把剑，带着我和沈繁清腾空而起。我回头去看，些许尘烟里，看见刚才那位向沈繁清表白心意的姑娘哭着跑开了。
我有些憋气，站在霜雪剑上一句话也不说。不过我注意到沈繁清的耳朵红的厉害。
沈繁清带我到大师食堂前落下，我压着心里的一点点火气，语调平静地问他，“沈道尊这是什么意思？”
沈繁清的脸还有些红，他收起剑，歉然道，“段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最近饱受困扰，刚才情急之下才这样说。”
饱受困扰？我暼了沈繁清一眼。
他，是在炫耀吗？
沈繁清看我不说话，道，“段姑娘用饭不曾？若是没有不如一起吧。”
我轻哼了一声，有些怀疑地问，“沈道尊为何会去那个食堂？”
“这个······”沈繁清看起来有些为难。
我有些怀疑沈繁清已经认出我了，虽然他没把我抓起来打一顿，但我心里还是隐隐有点这种预感。
只是······如果他真的知道我是沈舒，刚才应该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那番话。
我心里有些乱，有些烦躁地道，“我只是一个无名的小道姑，沈道尊爱慕者无数，说话的时候可否想到可能会牵累于我？”
繁清沉默了一会儿，说，“抱歉。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会对大家讲清楚这件事，也会尽最大努力去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算了。”我摆摆手道。
虽然这件事的确可能会对我造成困扰，但若还特意叫沈繁清去解释，未免显得我气量太窄。再者，这些事情，往往是越解释越说不清的。他说的再真挚诚恳，人家未必会信。
我轻叹了口气。
沈道尊心上人的虚名，我怕是要暂时担下了。
“走吧。”我对沈繁清说，“我饿了。”
“好。”
流言传的很快，我和沈繁清吃完饭分别后，走在路上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有说沈繁清单恋我而不得，有说我沈繁清已经是道侣了，还有说我已经有了沈繁清的孩子的······
这也太离谱了！！
我不想再听这些闲言碎语，于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住处，庭院里多了个人，远远地就朝我招手。
是朱羽！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
朱羽笑笑，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是一脸戏谑地看着我，“段别，听说七圣山的沈道尊苦恋你多年而不得，真的假的？”
“你也来戏弄我！”我瞪她一眼，“这事儿就是个误会，我就是个顶锅的！”
“是吗？可我听说他总是带着你去大师食堂吃饭呢。”朱羽把目光移到我手里的雪衣豆沙上，一脸思索道，“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他是真的暗恋你？”
“大姐！姐姐！”我往她嘴里塞了一个雪衣豆沙，“我们前几天才认识的！苦恋多年？他怎么恋？”
“哦，这样啊。”
“就是这样啊！”
我把手里的雪衣豆沙吃完，进屋休息去了。朱羽则同她刚认识的几个朋友到附近逛看去了。
因为前几天在流花庄一直忙着，今天一大早又赶回妙来观，还有沈繁清那样的戏弄，确实是有点累了。
我躺在床上，片刻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我梦到了沈繁清，梦到他一直在我身后追着我，对我告白说，“小宝，我苦恋你多年，请你和我结为道侣吧！”
我在前面跑着，但是终究没能跑的过沈繁清，被他抓住摁在怀里浅浅地亲了一下。
什么鬼梦！
沈舒啊沈舒，你堕落了！
我醒来后坐在床上发呆，周围一片静悄悄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看看时间，下午的法会已经开始了。但是我忽然有点儿不太想出去了，回想起刚才那个梦，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我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想，别人再找你叫你雪衣剑段别，你也是沈舒，沈繁清是你的师父，是带你长大教你本领的师父。
虽然他确实长得很好看很受小姑娘欢迎，但是你不能对他有任何想法，梦里也不行！
由于这个梦，我很不在状态，一下午没有出门，所以等我再出门的时候，有些转不过弯来，因为走在路上，很多人上前向我道喜，祝贺我和沈繁清成为道侣。
我有些懵。
这个世界的变化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