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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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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清说我不适合修道是真的。
沈繁清为我疗伤了三天，丹田处的疼痛才彻底消失。我从此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有一日，我再进去那间书房，看到很厚一沓作业本。
那些作业本有练字的，有抄书的，有被罚的，有写着玩儿画着玩儿的，上面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沈舒”。我再翻下去，看到一张厚厚的镶着金边的红纸，上面写着“祝贺桐香殿弟子沈舒在七圣山第十九届比武大会获得第一名”。
沈舒······她也叫沈舒······
又或者，我真的是叫沈舒吗？
相似的容貌，一样的名字······如果不是我毫无灵力，我真的会以为我就是那个沈舒。
我正看着那红纸出神，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轻响，我转头去看，是沈繁清。
我拿着那张红纸无所适从，想要解释，却又实在没什么好解释。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偷东西的小丑。
沈繁清看起来有些紧张，他走过来拿过我手中的那张红纸，什么也没有说，又把那张红纸同那沓被翻过的作业本放在一起。
他牵过我的手，“走吧。”
我没有动，心里鼓起一股巨大的勇气，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怎么了？”看我情绪不对劲，他回头问。
“她是你的弟子？”我指着墙上的画像问。
“嗯。”沈繁清点点头。
泪水在我眼中迅速聚积起来，“你喜欢她对不对？”
沈繁清看着我，目光有些躲闪，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是她的师父。”
“可是你喜欢她！”
我红着眼睛，“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和她长得像？因为我也叫沈舒？”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真的叫沈舒吗？还是你为了怀念她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沈繁清看起来有些错愕，“不，不是这样！我没有把你当成是谁，我对你好是因为······是因为······”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伤心极了，反而笑出声来，我看着他，“沈繁清，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他问。
“因为······”
我拉过他，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沈繁清顿时满脸通红，一把推开了我，“别这样！”
我没有回答，看着他红着脸却又惊疑抗拒的神情，哭着跑出了那间小书房。
沈繁清深爱沈舒，但是是那个沈舒，不是我。
我回到寝房，迅速打包好了几件衣服，带了几块糕点，然后离开了羽花小筑。
沈繁清是对我很好，羽花小筑住起来也很舒适，可那全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不是因为我。
对我好，只是他爱屋及乌的施舍。
我不会御剑，只能一步一步地走，还好山上有台阶，虽然累了些，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没想过下山之后该怎么办，我只是不想雀占鸠巢地想享用着本来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好。
我走了一个下午，才走了一半不到。天渐渐黑了，路也看不大清了，我不敢再走下去，寻了个稍大的石台休息，把包裹里的几件衣服都拿出来盖在身上抵挡山间夜风的凉意。
石板很硬，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却被一阵人声惊醒。
“沈舒——”
“沈舒——”
我看不见人，只听得见声音。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山路陡峭，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更加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一道道剑影载着人从空中飞过，我认出那是桐香殿的人。
我没有出声，心里祈祷他们别发现我，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过了好大会儿，找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我松了口气，再次裹着衣服闭上了眼睛。
“舒儿，舒儿——”我听见有人喊我。
我睁开眼，昏暗的月光下我看出眼前的人是沈繁清。他紧紧抱住我，哑着声音问我，“为什么要走？”
我一言不发，用力推开开沈繁清抱着我的那双手。
“这里风大，跟我回去好不好？”他温柔地轻声说道。
我摇摇头。
他看了我一会儿，发现我执意地不肯跟他走，便在我身边坐下来，把他的披风盖在了我的身上。
“没关系，你想坐多久坐多久，我在这里陪你。”
沈繁清身上好闻的松柏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子，而我此刻只感觉到窒息。
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他难道不明白我为什么离开吗？
“沈繁清，你喜欢的是别人，就不要来招惹我了。”我不敢看他，只是看着旁边的石头，“你对我那么好，可又清楚地让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还不如对我坏一些，我心里还好受一点。你不要再管我了，要是还顾念着那位沈舒姑娘，就让我离开桐香殿吧。下山之后我们就再不相干了。”
“我不会让你离开七圣山的。”月光下他眼睛明亮而坚定。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多日来来的难过和气愤一下子爆发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折磨我！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可是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可以这么对我！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你把我当成什么？那位沈舒姑娘的替身？你怀念过往的有一千种方式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你深情你念念不忘，可是你对我的每一分好都在提醒我你对她的爱意有多深！难道因为你救过我我就必须接受你把我当成是另一个人吗？沈繁清，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不，不是这样的舒儿！”沈繁清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你从不是什么人的替身，只是因为你是你！”
“可是你要不喜欢我就不要再对我好，就放我下七圣山！”我看着沈繁清。
他会说出什么答案？
他会让我离开吗？
还是让我留下来？
我害怕他即将说出口的话，离开是我的决定，可我却害怕从沈繁清口中说出来同样的话。
“你不要说了，沈繁清，我要离开七圣山，我现在就走！”
与其听他说出残忍的话，不如我先自己离开。
“不！”沈繁清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你不能离开！我不会让你走！”
“为什么？”我绝望地看着他，“沈繁清！沈道尊！”
“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我不会让你走！”
说罢，沈繁清强硬地抱起我，御剑回了羽花小筑。
那夜我一整夜没有睡，躺在床上泪流不止，而沈繁清在门外坐了一夜。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沈繁清走了。
我再次尝试离开，却发现羽花小筑被下了一层禁制，我走不出这里的大门。
沈繁清到底要干什么！
那天之后沈繁清很多天没有来羽花小筑，我闹不清他要干什么，难道他就这么需要一个替身？
是不是只有我彻底地做了那个沈舒的替身他才满意？
是不是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过我？我绝望地想。
大约十天之后，沈繁清来了。那天他喝的醉醺醺的，身上的松香气被一股酒气所掩盖，他喝醉了，看着我一会儿叫“沈舒”，一会儿叫“小宝”。
小宝？
他从前是不是这样叫她？
他看着我，却在叫另一个人。
我心如刀绞，却只能听着沈繁清痴痴地喊着。
我闭上眼睛，替身······不就是替身吗？我做就是了！
“师父，师父——”我轻声喊他。
沈繁清转过头，一双漂亮的凤目定定地看着我，“小宝？小宝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师父。”我捧过了他的脸。可意外的是，沈繁清把我推开了。
他喘着气把头扭向一边，“我是你师父。”
他虽然醉了，却还记得那个沈舒是他的徒弟。
“我喜欢师父，师父不喜欢我吗？”
“不······不行！我是你师父······我是你师父。”
“师父，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他依然推拒着，但动作却越发无力。我吻了上去，沈繁清软软地抗拒了几下，而后夺过主动权狂风暴雨般回吻我。他的嘴唇因为喝了酒而变的炙热，我的神志我的灵魂几乎都被席卷而去。
我闭上眼睛。
此刻，就当我是那个沈舒吧。
第二天清晨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我醒来，没有看见沈繁清。
心里顿时失落了一瞬，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我整理好心情披上衣服去洗漱，却不料刚走出卧室，就看见沈繁清穿戴整齐地坐在廊下，正出神地望着院子里那颗海棠花。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嘴唇张了张，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我不再看他，径直洗漱去了。
没一会儿，沈繁清进屋了，他的衣服被飘来的细雨打的有些微湿，站在我身侧，说，“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我不看他，“你要我当沈舒的替身，我就当。从此以后，你要，我就奉陪，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的不够清楚？”我皱眉问他。
“舒儿，”他从身后抱住我，“你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沈舒就是你，你就是沈舒！”
“什么？”我怔怔地回头，“你说，我就是那个沈舒？书房里的画像也都是我？”
“是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你！”
“可我······”
我分明没有丝毫灵力，而那个沈舒能御剑能骑灵兽，我怎么会是她呢？
而且，沈繁清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那是因为你受伤伤了丹田，所以才灵力全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怕你会离开我。”说完，他的神情有些赧然。
“我真的是沈舒？”我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真的。”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
“太好了！”
我的心情瞬间欢喜轻快起来，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原来你就是我师父！”
沈繁清顿时面红耳赤，“小宝，你······的时候，别叫我师父了。”
看他面红耳赤的模样，我故意喊的更加大声了。
“师父！师父！师父！唔唔······”
沈繁清满脸通红却不容置疑地吻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