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苜苜苜

6、第 6 章 天

　　天空突然下起了雪，这次的不大，只是毛毛雪，林慕看向空中，咧着嘴笑了起来，很平和的笑，停下了脚步。秦校也停下了步伐，偏头看向林慕，林慕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很快消失不见。
　　“你最喜欢什么季节？”林慕突然开口，扑闪着睫毛望向秦校。
　　“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四季循环，是自然之道。”
　　“你这语气，倒不像你这个年龄会说出来的话。”
　　“另一个问题，你觉得蒋昊人怎么样？”问完，林慕低头往前走。
　　“身上带着点忧郁。其余的无法评价。”秦校想了一会开口。
　　“对，他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有时候我有点担心他的心理情况。”
　　“所以林慕姐今天一直都表现得很高兴，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居然看出来了。”林慕看了看秦校，又说：“有这个原因，我希望我能给他的生命里带去一点快乐。”
　　“他喜欢你，林慕姐。”秦校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你这么小，能看出来？没错，他以前是喜欢我，现在应该没有，我和他，要做很久的朋友。”
　　秦校没说话了，两人继续向前走，路过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烤奶。
　　回到家后，林慕睡了个午觉，快五点了，醒来时看见秦校在看纪录片，“你下午没事吗？”林慕想起中午看到的信息。
　　“没事。”秦校轻松地答道。
　　“那一起去买菜吗？”
　　“好，一起去。”
　　今天外面下了雪，林慕穿了毛衣和一件黑色风衣，风衣尺码有点大，林慕看起来非常小一只。秦校还在房里，林慕在客厅等他。
　　出来时，秦校只穿了一件黑色卫衣，“这么冷，多穿点。中午还好，但现在是下午了。”林慕看着秦校就觉得冷。
　　“前几天升温，厚衣物在学校里。没带回来。”秦校好像不在意。
　　林慕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垫起脚将衣服套在秦校身上，“那你穿我的。我再去拿一件。”林慕转身回了房间。出来时，秦校已经把风衣穿好了。还挺合身的。
　　这让秦校想起了那个晚上，林慕把白色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那么近的林慕，只有一瞬，却记忆犹新。
　　一直到周五，秦校都在家，每天都按时给林慕做饭，自从秦校回来后，林慕每天都很舒心。
　　周六秦校要去学校里比赛，早上就走了。
　　林慕一整天都在看电影，又是哭得稀里哗啦的，中午吃了泡面，藤椒味的。一直到天黑，林慕忍不住困意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校回来时，已经天黑了，到楼下，发现和上次一样，林慕没开灯。
　　秦校没按门铃，用钥匙开了锁。
　　客厅里微微的月光照进来，依稀看得见，林慕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秦校没开灯，走到沙发旁，蹲下身子，给林慕盖上了毛毯，一碰到林慕就醒了，黑夜里，没有迟疑，林慕认出了旁边的人是秦校。
　　“林慕姐，你醒了。”秦校从喉咙里滚出一句话。
　　“你回来啦！”林慕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林慕穿好鞋子，想起来开灯，秦校也有此意。
　　刚迈出一步，林慕就踢到了秦校的脚，正欲向前摔去，秦校一把扶住林慕的手臂，自己却也没站稳脚，两人都向沙发倒下，秦校压在林慕身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大部分力量还是自己控着，林慕双手紧紧拉着秦校的衣服，不敢再动一下。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直地盯着对方的双眼，虽然客厅没开灯，但彼此生动的表情清晰可见。
　　林慕率先打破了沉默，“秦校，你没事吧？”
　　秦校闻言，从林慕上方离开，“我没事，林慕姐。”
　　林慕去开了灯，这下两人脸上的红晕都看得见了。林慕强装镇定地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用冷水给脸颊降温，几分钟后才出来。
　　秦校现在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看到林慕出来，便问，“林慕姐，你吃晚饭了吗？”
　　“吃，吃了，你没吃吧，等一下，我给你煮面。”说完，便走进了厨房。
　　没多久，两碗面煮好了，秦校是真的饿了，一下午没吃饭，很快就吃完了。
　　林慕才吃了一半，看到秦校吃完了，就问：“你今天的比赛怎么样了？”
　　“还不错，要开始准备复赛了。”秦校淡淡地开口。
　　“真厉害，复赛肯定也没问题。”林慕还一边鼓掌，像鼓励小学生。
　　秦校收拾好桌子后，去洗了个澡，回来时，林慕在电脑前，像在敲代码。
　　“林慕姐，你在写代码吗？”秦校走近林慕，看着电脑屏幕问。
　　“对呀，我看网上有人用代码可以做成一个爱心，我在学呢，不过这个有点难，我写完了就是不对。”林慕嘟着嘴，难得撒娇，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看，运行之后出来的是正方形，不是爱心。”林慕指着屏幕说，像只气急败坏的小猫。
　　秦校笑了笑，指着屏幕说：“你看，这个标点符号错了。应该是英文状态下的。”
　　林慕试了试，果然成功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爱心。“哇，可以了耶，秦校，你好厉害！”，林慕看着秦校，一脸崇拜，秦校也不知不觉坐在林慕旁边，抿了抿唇，宠溺地看着她。
　　林慕也去洗了个澡，出来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去睡觉了。
　　周末的最后一天，林慕想赖床，到十点也没起床，秦校觉得反常，敲了敲门，林慕昨晚熬夜看悬疑小说，到凌晨三点，现在完全听不见秦校的敲门声。
　　秦校看没动静，想起上次林慕生理期的时候，开门进去了。林慕乖乖地睡着，被子蒙着头，秦校轻轻地叫了几声，林慕才慢慢地睁开眼。“怎么了，秦校？”
　　“林慕姐，你身体不舒服吗？”秦校问道。
　　“没有啊，就是太困了，几点了？”头发遮住林慕的半张脸，身子在被窝里动了动。
　　“十点多了。”
　　“还早，我再睡会。”说完，又睡着了。
　　秦校无声的笑了笑，轻轻关上门。
　　林慕起来后，看到秦校在厨房做饭，去把地打扫干净。然后去阳台坐着晒太阳，旁边的玫瑰花已经长满了绿叶。“看来不久就要开花了。”
　　吃完饭，林慕约秦校一起看电影，《疯狂动物城》。
　　“这个电影我都看好几遍了，你之前看过没？”林慕拿了些水果放在桌子上，坐在地毯上，身上裹了件大衣。
　　“没看过。”秦校道。其实秦校看过了，虽然只看过一次，但情节还记得。
　　“这只狐狸和兔子我最喜欢了。每次看到他们都觉得很美好。”屏幕上朱迪和尼克正在握手言和。到末尾的时候，林慕问秦校，“你觉得最搞笑的是什么？”
　　“是那只树懒，开车超速那只。”
　　“他看起来憨憨的，是不是因为他减速太慢了？”说完，林慕捂着嘴笑了出来。
　　秦校也不知道林慕的笑点怎么这么奇怪，他觉得还好，笑不出来。
　　笑完之后，林慕又变得很正经，“下星期五是跨年夜，你回来吗？”
　　“嗯，我早点回来。”
　　这周，天气还是一样冷，林慕时不时会受到秦校的信息，“林慕姐，你吃晚饭了吗？”“林慕姐，冰激凌不要吃了，天冷。”
　　居然被一个小孩管着，不过林慕还挺高兴，会把吃的东西发给秦校看，秦校也会给林慕发一些学校的照片，窗外光秃秃的树，空无一人的教室。
　　到了周五那天，林慕早上给秦校打电话，“秦校，晚上在家吃火锅，好不好？”
　　“可以，等我回来，一起去买食材。”秦校站在教室走廊外，看着旁边的花，静静听着林慕说话。
　　秦校果然回来得很早，不到5点就到家了。听见敲门声，林慕跑过去给秦校开门，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洋溢着喜悦。
　　十分钟后，出门，到市场，然后又去超市买了一些饮料，林慕还拿了几罐酒，度数都不高。
　　回到家后，林慕非常积极地洗菜，收拾桌子，秦校做蘸水，不一会，锅底就好了。
　　林慕去把电视打开，放着跨年晚会，家里十分热闹，林慕还拿了3灌酒。
　　“林慕姐，可以放菜了。”秦校坐下来，林慕看到他的白衣服上沾了几滴油。
　　林慕把易拉罐打开，喝了一口，打了个嗝，“哇，吃火锅再喝这个，真的是太棒了。”
　　这么随意的林慕，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秦校还是第一次见。也拿了一罐酒，正想打开。
　　“你能喝酒吗？”林慕眨了眨眼，蛮好奇的望着他。
　　“能，林慕姐，我不是未成年。”秦校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想了想，林慕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五月11号。”
　　“我肯定能记住。”林慕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你怎么不问问我的？”
　　“我知道，一月11号。”秦校看着林慕，好一会才低眼。
　　“你怎么知道的？我好想没和你说过。”林慕惊了。
　　“你会把身份证放桌子上，我可以看到。”
　　两人又继续吃着，林慕又开了一罐酒，看起来很开心。
　　吃完后，秦校开始收拾厨房，林慕也要帮忙，秦校看她的脸红彤彤的，走路也走不成直线，喝醉了。把林慕扶到沙发上坐着，蹲下来，和林慕平视，“林慕姐，你先休息会。”说完，脱下外衣，卷起袖子，又回去厨房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