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苜苜苜

5、第5章

　　林慕拿起钥匙准备去锁安全锁，又想到今天秦校要回来便作罢。看了看冰箱里还有面条和蔬菜。去洗了把脸，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狼狈。
　　两个小时过去了，林慕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黑夜慢慢笼罩着房间的各个地方。门口一直没动静，林慕发了个消息给秦校，“秦校，你今天还回来吗？”。
　　过了许久，秦校回消息了，“林慕姐，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家。”
　　这边，秦校坐在地铁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已经快8点了。
　　今天下午，在秦校准备离开教室时，班里的一个女生突然走到秦校身边，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花，对上秦校的清澈又带着倔强的眸子，鼓足了勇气才开口，“秦校，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听得出来，女生语气有些颤抖，带着紧张，又有期待。
　　看到玫瑰花的那一刻，秦校想到了林慕，她在阳台认真给花用喷壶浇水的模样，好像周围的世界只有平静。
　　从小到大，秦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突然示好，他没有接受过任何人。
　　秦校只知道眼前的女生是同一个班的，别的并没有留意过。秦校没有多余的犹豫，“抱歉。”，跨步离开，教室里还有几个人在场，全都看了过来，秦校走后，也都散了。等电梯的时候，同班的几个男生也走到电梯口，调侃着说道：“行啊秦校，系花都拒绝了。”闻言，秦校依然直视前方，只淡淡说了四个字：“不感兴趣。”
　　到了小区门口，秦校遇到那个大爷，大爷很热情，“小伙子，回来了。”
　　秦校并不想停留，出于礼貌，答了句，“对，大爷。” 正打算离开。
　　“好几天没见你姐姐了，那丫头没什么事吧？”听得出来，大爷是真的关心林慕。确实，自从秦校上次走后，林慕只在周一晚上去了趟超市，后来两天没出过小区。
　　闻言，秦校又回眸，“谢谢大爷，我姐姐挺好的，刚刚还发信息呢。”
　　“那就好，快回去吧。”大爷和蔼地挥了挥手。
　　走到楼下，秦校抬头看了看，整栋楼几乎都亮着灯，一片灯火通明，而林慕住的房子一片漆黑。秦校加快了步伐，到了家门口，没用钥匙开门，敲了三声。
　　林慕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听见敲门声，“应该是秦校回来了”，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轻车熟路地走到玄关处，准备开门，一激灵发现客厅的灯没开，又回来把灯打开，才去开门。
　　门打开的时候，秦校看到林慕穿了一套绒黄色的休闲衣，客厅的灯亮着。林慕的手还没离开门把手，抬着头看着秦校，笑着说：“快进来，外面肯定很冷。”又摇了摇头，缩了缩身子，视线从秦校的脸上离开。
　　秦校走进来，林慕关了门，带着关心，问道：“你吃下午饭了吗，我给你煮面。当宵夜也行。”偏头看着秦校，笑嘻嘻地。
　　“还没有，林慕姐。”秦校没有心思多想，顺口说了句，若有所思地坐到沙发上。
　　“那我去了，你先休息下。”转身进入厨房。
　　秦校看着林慕的身影，看似什么事也没有，但门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林慕微肿的双眼，转身时嘴角的低垂，但她极力掩饰，表面上和以前一样高兴。
　　秦校不禁想，以前看到的开心的林慕，会不会也是这样，笑得越开心就越难过，把消极的情绪隐藏得那么好。
　　林慕煮了两碗面，她下午也没吃东西。
　　吃面时，秦校问：“林慕姐，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我挺好的。”林慕笑了笑，说完又继续低头吃面。
　　吃好后，林慕让秦校去洗澡，自己来洗碗。这次秦校很听话，进房间拿上衣服进了浴室。秦校洗完澡后，林慕也进了浴室。把花洒打开，在镜子前站了几分钟才开始洗。
　　林慕出来时已经十点多了，和秦校说了声“早点睡，晚安”就进了房间。
　　秦校回到房间后，捋了下思绪，林慕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天晚上，林慕做了个梦，梦到了李英。这么多年，林慕很少梦到自己的母亲，有时候梦到了，醒来时也记不清梦的内容。
　　她看到李英站在一条大路上，周围是整齐的茶树，很矮，开满了白色的茶花。林慕站在远处，看到李英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几个小朋友围在她身旁，李英低着头，和小朋友们玩着游戏，脸上洋溢着简单的笑容，那个世界很快乐，很安静。
　　林慕想走近一些，去抱抱自己的妈妈，但怎么也办不到，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好像永远也到不了他们身边。到这里，林慕就醒了。好久没看到妈妈了，林慕心里很高兴，眼泪流到耳边，转了个弯，滴在枕头上。伴着嘴角的笑容，缓缓入睡。
　　清晨醒来，穿上拖鞋，林慕拉开窗帘看了看天空，不是乌泱泱的一片，真好。
　　不一会，秦校也起来了。林慕突然想起来那双新买的毛拖鞋，去鞋柜里拿出来，递给秦校，“忘记给你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秦校坐到沙发上，试了试，小了点。
　　林慕皱了皱眉，“小了点，下次去超市再买双大一点的。”
　　秦校倒是很满意，“不用了，林慕姐，我很喜欢，家里穿，小点不碍事。”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没事儿，差不多去吃早饭吧，好饿。”林慕抬手摸了摸肚子。
　　“林慕姐今天状态不错。”秦校心里想。
　　林慕带着秦校去了另一家早餐店，点了两杯豆浆，两根油条，天气越来越冷，秦校提议拿回家吃。
　　餐桌上，林慕把油条放进豆浆里，“这样最好吃了，油条里有豆浆的醇香，你可以试试。”秦校照做了，他以前很少吃油炸的食物，对他来说，食物只是供给人体能量的东西，并不值得花很多心思在上面。
　　吃了一口，秦校也觉得不错，剩下的油条都泡着豆浆吃完。
　　吃完后，两人按部就班的各自忙自己的事，林慕看一些邮件，整理最近要完成的一些任务，秦校没有开电脑，拿了一本书看，互不打扰。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林慕拿起桌上的电话，“喂，蒋昊昊，”
　　秦校就在旁边，陆续听见林慕的声音，“好啊。”“你什么时候到？”“OK，没问题。”林慕难得对人这么活泼，挂断电话后，林慕把手机放回桌子上，无意间看见秦校的手机屏幕亮着，“杨老师，下午有事，请假。”林慕只是看了一眼，心生好奇，不过这也算秦校的隐私。
　　“我中午要和朋友吃饭。”林慕说，“不行，你和我一起去吧，行不？”
　　“行，一起去。”秦校道。
　　林慕要带秦校去一家烤鱼店，刚下车，林慕就高兴地挥着手，“蒋昊昊！”秦校朝店门口看去，站着一个男人，全身黑，连帽子也是黑的，双手在插裤包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林慕快步走了过去，全然忘了秦校。
　　秦校跟了上来，扫了那人一眼，身高正常，比自己矮一点，那张脸看着倒是有些傲气，年纪看着和林慕同辈。
　　“林慕姐，不介绍一下吗？”秦校看着蒋昊。
　　“哦对，这是蒋昊，高中同学和我的好朋友。这是秦校，我的，说来话长，走吧，吃饭去。”
　　两人谁都没有主动握个手什么的，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进到店里，林慕和蒋昊面对面坐着，秦校和林慕坐在一旁，等菜的时候，秦校给林慕和蒋昊倒了杯白开水，听着林慕和蒋昊寒暄，也没打算插话。
　　基本上都是林慕在主动找话题，蒋昊不紧不慢地回答，但从来没有遗漏任何问题。
　　秦校时不时地打量着蒋昊，他看林慕的眼神里，有爱护，还有一丝宠溺。不管林慕说什么，他都不否定。只有林慕没心没肺地，高兴地捂着嘴，咯咯地笑，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喜悦，表情丰富得很。
　　菜上来之后，蒋昊拆了碗筷放到林慕和秦校面前，秦校给林慕夹了块鱼肉，“给，林慕姐。”
　　林慕转头笑着回答：“谢谢，快吃，鱼对身体好。”
　　接着又和蒋昊聊起了他的工作。
　　这顿饭秦校没怎么吃，以前两人吃饭时，林慕总用另外的筷子给秦校夹菜，今天林慕没有，一直在和对面的人说话，而且还说了一些自己的人生感言，这些话林慕从来没有和秦校说过。
　　吃完饭，蒋昊要去买单，“去吧，反正你也不会让我付钱。”林慕有些狡黠，又有点调皮。今天的林慕，看起来真的没有任何烦心事，全是兴奋。
　　从店里走出来，林慕看着蒋昊，嘟着嘴，情绪比刚才差了些，但立马又认真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好吧，你要照顾好自己哦。”
　　“你也是，有事打电话。”说完，蒋昊看了林慕一眼，走了，看不出一点情绪。
　　林慕和秦校也离开了，朝着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