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苜苜苜

7、第7章 林

　　林慕头有点晕，看着秦校的身影，有些烦，小声嘟囔着，“你别晃。”秦校在洗碗，没听到林慕的话，看没有回应，林慕站起来，扶着沙发和桌子，向秦校走去。
　　听见脚步声，秦校回头，林慕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的脸，“你别晃，晃得我头晕。”语气中有一丝丝抱怨。
　　秦校被逗笑了，有点无奈，“林慕姐，走，我带你过去，闭上眼睛躺一下就不晕了。”
　　“我不要，我要在这。”林慕双眼看着前方，倔强得很。
　　“好，那你站着别动，我收拾好咱两一起过去。嗯？”秦校低下头，耐心地说。
　　林慕点了点头，乖乖地站着。
　　秦校又回身洗碗，除了客厅里的电视声，只剩下水流声。
　　林慕看着秦校单薄的衬衫，心想，“他穿得好少，应该很冷吧。”向前迈了一步，双手缓缓地穿过秦校的腰，在他的身前扣住，贴上他的后背，挠了挠头。后背清晰的触感传来，秦校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水管里的水还在流。听见林慕糯糯地说，“这样你就不冷了，嘿嘿。”
　　秦校回头，看见林慕闭着眼，笑着。什么也没说，右手放到水流下冲了一会，抬手轻轻地把林慕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像是在触摸一件极为珍视宝贝，看着林慕的神情，出了神，湿了眼眶，眼底一圈的红色。
　　背部的温度慢慢传来，秦校就这样被抱着洗完了碗，擦干手上的水，秦校转过身来，面对着林慕，他的确很瘦，面对着林慕也能把他完全抱住，低下双眸，林慕似是睡着了。
　　秦校把林慕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肩上，动作轻柔地把林慕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盖上毛毯，抬手看了看表，十点多了，离跨年还有一段时间。
　　秦校坐到地毯上，看着林慕安静的脸，握住她外方的手，小声地说: “以后，可不能随便喝酒。”“既然把我带回来，那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了。”
　　电视上还播着跨年晚会，嘉宾换了一个又一个，秦校一直坐在那，连姿势也没换过。看着林慕露出的脸，像是在看一幅画，只穿着一件衬衫也不觉得冷。
　　主持人的倒数声让秦校回头看了看电视屏幕，接着又回头，在倒数声到0时，秦校动了动嘴角，对着林慕说，“林慕，新年快乐。”
　　过了几分钟，秦校帮林慕把外衣和拖鞋脱下，把她抱到床上，轻轻拉上被子。回到房间后，秦校又开了一罐酒，一口气喝下，“今年，肯定是个好年。”
　　第二天早晨，林慕的闹钟响了好几次，林慕也没能起来，一直到11点，林慕才慢吞吞的从房间走出来，秦校在看书，林慕看了他一眼就去洗漱了。
　　刚起来，有些头疼，林慕走到客厅，秦校就递过来一杯热水。林慕道了谢，面对秦校时和往常一样，秦校没说什么，“她应该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林慕坐到沙发上，说：“我昨晚好像是醉了，不小心睡着了，都没和你说一声，现在补回来，新年快乐，秦校。”
　　“新年快乐，林慕姐。”秦校笑着说。
　　“我喝醉之后，没做什么无礼的事吧？”林慕一个激灵，看起来对自己还挺有信心。
　　“没有，你很乖，很快就睡着了。”秦校直视着她，眼神有些玩味。
　　确认之后，林慕松了一口气，阳台上玫瑰花开了，一夜的时间，将它所有的美丽展示出来。
　　林慕跑过去，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怡人的清香飘进鼻端。
　　“秦校，你快来看，玫瑰花开了。”林慕蹲在花盆前，秦校走过来，也蹲下来。今天阳光挺好，穿过窗户，照在两人的脸上，林慕看看花，再看看秦校，没有言语，只有笑容。
　　林慕给花拍了三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新年的第一天，花开了。
　　秦校给林慕煮了一杯蜂蜜水，喝完后，两人就去厨房，一起做午饭。
　　元旦的三天假很快就休完了，四号那天，和往常一样，秦校早餐买回来后就去学校了。临近期末，这几天都要考试，秦校没回家。
　　期间，林慕接到姑姑的电话，说要来看看她。林慕去高铁站把姑姑接到了家里。姑姑是林慕很喜欢的人，脾气特别好，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她。
　　到家后，林慕给姑姑倒了杯水，刚好快到饭点了，林慕打算去外面吃，怕自己的厨艺亏待了姑姑。但姑姑说：“在家里吃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
　　姑姑这代人，好像永远不嫌累，林慕不忍心让姑姑一个人忙活，七手八脚地在厨房里帮忙，像洗菜、切菜这类活林慕还是比较熟练的。
　　吃饭时，姑姑询问了林慕的工作，生活情况。接着，姑姑又问，“佳佳，你和爸爸有联系吗？”林慕不想谈他，“很少，几乎没有，姑姑你知道的，我和他关系不好。”
　　“姑姑并不是要指责你，但你年纪小，有很多事情没有办法放下，姑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快乐。”
　　听着，林慕又红了眼睛，低下头扒了几口饭。有些事情，确实很难释怀。
　　晚上，林慕和姑姑一起睡，在姑姑面前，林慕总是很容易敞开心扉。和姑姑聊了很多，姑姑问林慕有没有喜欢的人，林慕说：“高中的时候喜欢班里的一个男孩子，但我没说出口，后来到了大学，就渐渐忘了，不喜欢了。”说到这，林慕想起姑姑的一桩事。
　　那时候林慕还在读高中，姑姑回老家过年，和林慕睡一屋。半夜林慕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个男人给姑姑打电话。姑姑说话时始终保持着礼貌，没有半分逾矩，最后，那个男人说姑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邀请姑姑去他家做客，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听着他的话，林慕知道他喝醉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听着他们的对话，林慕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以前和奶奶闲谈时，奶奶告诉林慕，姑姑年轻时和她的表哥互相喜欢着，但奶奶因为亲戚关系不同意他两的事，姑姑也没闹，后来到其他地方工作，嫁人了。但那个表哥直到现在，50岁左右了也没结过婚。
　　不结婚的原因是什么呢？林慕不敢想，是因为喜欢的人嫁给了别人所以终身不娶？还是因为其它世俗的理由。难道真的有人把爱意藏在心里二十多年，默默喜欢着对方，趁着醉酒才有勇气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吗？
　　想到此处，林慕想问问姑姑，她现在对那个男人还有感情吗？如果是，但两人几十年的感情，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有结果，如果不是，姑姑的表哥二十多年的光阴，值得吗？亦或是其它的情况，林慕最终没有开口，问出口，不合适，林慕也害怕知道答案，害怕知道答案会改变些什么。
　　三天后，姑姑动身回家了。林慕把姑姑送到车站，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刚出站，林慕就戴起了口罩，用力忍住的眼泪流了下来，冬天穿得多，走在路上别人也看不出来，只要不发出哭声就好。
　　十一号下午，秦校刚好考完试，给林慕发了信息：林慕姐，我考完试了，准备回家。
　　林慕：嗯嗯，路上小心。
　　回到家时，秦校手里拿着一个蛋糕，林慕给他倒了一杯水暖暖手。蛋糕是秦校订的，今早林慕刚吃完早饭，就看到一条信息：林慕姐，蛋糕订好了，我回来的时候去取。
　　秦校待了一会，打算出去买面条，林慕也跟着出去。买完面后，又去超市买了点零食，林慕平常吃的零食不多，但买的次数不少，秦校有些疑惑，“林慕姐，家里的零食还有好多，你为什么喜欢买零食？”
　　“那我就拿一个，就这包蘑古力。怎么说呢，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吃，但我看着它们在那感觉就挺好的。”林慕说。
　　秦校又伸手把所有口味的都拿上。
　　回到家后，秦校去厨房给林慕做长寿面，面端上来时，林慕已经坐在桌子上等着了，像个孩子。一开始就吃了一大口，“太好吃了，秦校，谢谢你啊。”林慕话都说不清了，又塞进一口。
　　吃好喝足，林慕站在墙边，抬着手机玩，时不时和秦校说几句话。到了十点，要吹蜡烛了，林慕把蛋糕的包装盒拆开，秦校从房里走出来，递给林慕一个盒子。
　　林慕接过来，嘴角的梨涡可以明显地被看到，问：“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秦校笑着说：“可以，打开吧。”
　　一拆开，林慕就看见亮晶晶的光芒，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手链，上面的星星精致地镶在淡紫色的链子上，不张扬，但不普通。
　　“谢谢你，秦校，我很喜欢。”林慕抬头向秦校道谢，眼里的笑意十分明显。
　　“我希望林慕姐永远快乐。”秦校双手插在裤包里，看着林慕，笑中带着几分随意。
　　林慕想戴上，但一只手怎么也扣不上，秦校靠过来，伸出手帮林慕，很容易就戴上了。
　　蜡烛已经插好了，蛋糕不大，但是很精致，上面还有几个字：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