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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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昨晚又撞见厉神了？！”
王芊芊的大嗓门瞬间引得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舒羽吓得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早知道这丫头反应这么大，打死她也不跟她说了。
王芊芊扒拉开她的手，声音仍难掩兴奋：“那个相亲男知道厉神身份什么反应？是不是当场吓尿了？”
舒羽被缠得没法，眼看细细碎碎的目光越来越多，只得将她拖进茶水间，言简意赅将刘建认出厉光尘身份后的变脸大戏复述了一遍。
王芊芊眼里的星星更多：“卧槽！厉神顶级富三代！看来帅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明明可以靠颜值和家世，偏偏要靠才华... ...等等！”她猛地抓住舒羽胳膊，“两天！短短两天！英雄救美两次！羽姐，他绝壁对你有意思！”
“想多了你。”舒羽语气淡淡：“如果当时在现场的是阿猫阿狗，他也会做一样的事。”
“羽姐！你这自我认知严重偏差啊！” 王芊芊痛心疾首，“你这颜值气质放哪儿都是女神级别！搁谁看了不迷糊？他这么一个极品大帅哥，为什么这么成天救你于危难之中，凭什么对你格外‘热心’？闲得慌吗？”
舒羽无语扶额，“好了，你别再跟我提他了。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了写讲解稿，看了他多少场比赛查了多少资料吗？真是看得我头都大了，但好多资料网上也找不到，想到都快烦死了。”
说来，这人也实在太过低调：没有社交账号，也几乎不接受采访，有关他的信息翻来覆去只有那几篇关于他如何放弃美国国籍，加入国家队的官方报道，老生常谈，毫无新意。
“这我有门路啊，” 王芊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在厉神核心粉丝群里勾搭上了群主，Ta可是他的骨灰级老粉！好家伙，整个‘厉神百科全书’啊，你想要什么独家猛料，我帮你问！”
舒羽闻言顿时扬起了嘴角，“那太好了，谢谢你啊。”
“客气啥！那老粉人特好，知无不言！” 王芊芊拍胸脯保证，“我知道的厉神那些事儿，十有八九都是Ta告诉我的！”
舒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抿了口茶：“嗯，这人想必… …心胸宽广，极具耐心。”
“咦？你怎么知道？”
舒羽放下杯子，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能粉厉光尘那种狂妄自恋、目中无人的家伙那么多年，没点海纳百川的包容心，早气死了吧？”
*
“阿嚏！”
训练基地的健身房内，厉光尘忽然没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老大，你感冒了？” 旁边的贾威立刻紧张地四处张望。但这是恒温恒湿的健身房啊，况且门窗紧闭，莫不是有妖风吹进来了？
厉光尘面不改色，流畅地完成最后一个开合，“没事。活动开就好了。”
他穿着黑色的T恤，在高强度训练下，每一块绷紧的肌肉都紧贴衣料。虽然频率和强度已拉到最大，但他的面色依然平静，甚至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只是额头微微沁出薄汗，随着黑色的发丝滴落，一路往下，滑到他平直的肩颈，再落入更深处。
贾威看得暗自咋舌：刚做完俯卧撑、引体向上、折返跑，现在还能在蝴蝶机上拉强度？老大这体力真是逆天，不愧是人送外号“冰场大魔王”！
“老大，你真不歇会儿？” 贾威忍不住又问。
厉光尘跳下器械，抓起毛巾随意抹了把脸：“昨晚一顿饭耽误了几小时训练，得补回来。”
“对哦，昨晚老大你和那个电视台的人吃饭了，”贾威想起来了，“怎么样？他们是邀请你去拍节目，还是做专访... ...”
“我拒了。”厉光尘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言简意赅。
“拒了？但张教练不是说你多上电视对推广冰球有好处吗？现在咱们队里就老大你最有人气了。”
“专访主题是‘厉氏继承人的冰球人生’，” 厉光尘冷笑一声，“八成又是我妈授意的。”
“阿姨还没放弃让你回去接班啊？” 贾威恍然大悟，同情地看着他，“我说呢，放着家里大别墅不住，非要跟我们挤宿舍，原来是躲清静啊！”
“宿舍挺好啊。” 厉光尘拧紧瓶盖，“而且训练期间跑回家住，不等着张某人揪我‘脱离集体’的小辫子？”
贾威觑着他脸色，小心翼翼道：“老大，张教练也是为你好。他总念叨，不想你变成Bob Probert*第二... ...”
“呵，” 厉光尘嗤笑，眼底掠过一丝冰冷，“我看他是把我当机器零件，稍有磨损就想换掉。”
“不是的，教练他... ...”
“师哥好！”
一道清甜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贾威回过头，只见是个穿着粉色运动服，身材窈窕的年轻女生。她将一头如瀑的乌发扎了起来，露出小巧的鹅蛋脸。
“师、师妹好！” 贾威声音都飘了，脸有点红，“新来的？女子冰球队的？”
“不是，我是花滑队的，刚从省里选拔上来，我叫刘梓心。我们花滑队和你们冰球队都在一个冰场训练，只是时间不同，但我在观众席偷看你们训练好几次了。”
那双清艳的眼睛此刻正含羞带怯地看向厉光尘，眼尾微微上挑。
“师哥，下个月你们就要和美国队正式比赛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到现场给你加油的，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胜利的！”
刘梓心说着，很有元气地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她将手里的水递过来，马尾随之一扬，看上去特别青春可爱。
空气安静了几秒。厉光尘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没看见。
贾威急得疯狂使眼色：老大！给美女点面子啊！
厉光尘侧过身，目光掠过那瓶水，却径直拿起了自己那瓶喝剩一半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下。
汗湿的背心紧贴着他贲张的胸肌，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和肌肉线条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刘梓心看得脸颊微微泛红，她举着饮料的手有些发颤，眼中充满了期待。
厉光尘喝完水，将空瓶精准投入角落的垃圾桶，看也没看她，抬步就往外走。
“师哥！” 刘梓心小跑着追上去，鼓起勇气拦在他面前，举起手机屏幕，“能… …加个微信吗？以后训练上有什么问题，想请教师哥……”
厉光尘忽然停住，垂下琥珀色的眼眸。
他身高迫人，运动后的发丝闪烁着汗珠，刘梓心的脸顿时更红了。
“花滑队，”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很闲？”
刘梓心瞬间愣住：“嗯？”
“有时间看别人训练，不如自己多练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精心打扮过的脸，吐出冰冷的几个字，“国家队，不养闲人。”
说完，他绕过呆若木鸡的刘梓心，径直走了出去。
“师哥，不是的，我，我... ...”
贾威看厉光尘离开了健身房，往冰球场的方向走去，连忙也跟着追了出去。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后面的刘梓心一眼，只见她瞪着眼睛，还不甘心地站在原地。
“老大！你也太狠了吧？” 贾威追上厉光尘，替美女抱不平，“那么漂亮一小师妹主动示好，你一点面子不给？聊两句又不会掉块肉！难道你真打算抱着冰球过一辈子，孤独终老啊？”
厉光尘脚步不停，一个眼刀甩过去：“皮痒了？”
“我是为你好啊老大！” 贾威哀嚎，想到刘梓心泫然欲泣的样子就心疼，“那么多美女前赴后继，环肥燕瘦，你愣是一个都看不上？你得是喜欢啥样的啊？莫不得是天上的仙女吧？”
这些年试图摘下“冰山大魔王”这朵高岭之花的人不少，每次比赛训练，总有女生千方百计想办法找机会认识他，有美艳绝伦的狂热女粉丝，身价不菲的千金大小姐，还有人气超高的漂亮网红... ...
却无一例外铩羽而归。队里私下没少嘀咕：老大这心，怕不是跟冰球场一样冻上了？
“你懂什么。”
厉光尘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冰球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队员们穿着红色队服飞驰的身影。他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比赛，要挑最强的对手。”
“感情，” 他顿了顿，“也一样。”
贾威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啊？”
厉光尘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场中那群挥洒汗水的年轻身影上：
“再说了… …我还没带着你们，站上最高领奖台，”他侧过头，看向贾威，“作为队长，我有什么资格去想别的？”
贾威心头一热，“老大……”
就在这时，冰场上的队员们发现了通道口的厉光尘，瞬间像打了鸡血，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脸上写满焦急：
“老大，不好了！有人黑你，现在粉丝群都炸锅了！”
“爆料说你昨晚密会电视台高层，要借媒体包装自己，为退役铺路！”
“现在都冲上热搜第五了！标题贼难听！”
“还扒出你是厉氏太子爷，说你在国家队就是玩票镀金，迟早回去继承家业！... ...老大，这不是真的吧？”
“你有病吧？这种问题都问的出？当然不是真的了！老大肯定是得罪谁，被整了。”
贾威慌忙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果然看到热搜词条——
#厉光尘玩票富二代#，配图正是昨晚餐厅里厉光尘与吴承文交谈的偷拍照片，照得很清晰。
“卧槽！真的！老大你看！” 贾威把手机递过去，“这ID叫‘奔跑的乌龟’！老大，你知道这王八蛋是谁吗？肯定是黑粉！咱们得赶紧让他删帖澄清！马上要比赛了，这脏水泼的……”
厉光尘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爆料帖和那张偷拍照，这视角，看样子那人昨晚也在餐厅里。
他的目光在爆料者ID上停留片刻。
奔跑的乌龟… …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清丽却总是带着疏离的脸，还有那句带着点小怨念的吐槽——“狂妄自大的自恋狂”。
他瞬间闪过一个猜想：她不是说，自己有朋友在他粉丝群吗... ...
“老大，咱们得想想办法啊，不能让这些人乱说抹黑你！”
见厉光尘忽然陷入沉默，贾威坐不住了，“这人还是咱们粉丝群里的人呢，老大，要不咱们私信让他澄清吧，马上要比赛了，这对你的影响多不好啊！”
呵，她哪里是他什么粉丝啊，就是一记仇的小姑娘。
“不用。”
他将手机丢回给贾威，在队员们惊愕的目光中，推开他们，大步流星地走向冰场入口。
“这只‘乌龟’… …”
他头也没回，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冰场的寒气，无比清晰地转进他们的耳朵里。
“她想跟我玩，我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