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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实习第29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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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疫可不是小问题,鼠疫如果在长安城传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事情必须立刻上报,一刻也耽误不得了。
这本草堂上上下下就霍大夫一个人,眼下也就秦九一个可以帮忙的人了。霍大夫是见过鼠疫的,他曾在北边干过几年游医,见过一整个村子死于鼠疫,他至今忘不了那惨状。
稍稍镇定下来以后霍大夫对秦九说,“你在这里稳住病人,万不可让他们出去走动,我这就去长安县衙报官。”
霍大夫年纪比秦九大,跑的肯定没她快,算起来她认得的人还比霍大夫多一些呢,秦九想了想说,“不如我去报官,还是霍大夫来稳住病人比较好,我先去县衙,然后去找师傅,您放心县衙那边我有个认识的朋友呢。”
霍大夫这才想起面前的小娘子,不是普通小娘子,还在太医院当过几天官呢,比他还强些,于是点头让她去了,又交代说,“可别张扬,恐引起骚乱。”
秦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霍大夫出去跟病人说话,秦九则强装镇定的出门。出了门,又走了一小段路,这才开始跑起来,本想找个马车,可是关键时刻硬是找不到,只能拼命往前跑。
县令也不是时时都待在县衙里的,秦九这会就希望自己运气好一点,可别到了县衙找不到人。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喘息声也越来越大,跑的秦九都有点头晕了,这才终于看到了县衙的大门。
终于到了目的地,秦九也终于跑不动了,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却也不敢停歇,赶紧往县衙去,刚上了几个台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秦九!”
回头一看原来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的晓月,晓月胳膊上挽一个篮子,像是刚买完菜回来,远远看到秦九就喊了一声,走近一看,秦九这个样子倒是吓到她了,赶忙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啊?”
秦九来不及解释询问说,“周县令在不在?”
晓月猜测是大事,自然也不敢耽误了,领着秦九就直接往周长庚的书房去了,今天运气不错,周长庚正在县衙里呢。
晓风本站在书房门口,看到晓月搀扶着秦九过来,赶紧去通报,等秦九走到书房门口周长庚正好也开门出来了,秦九赶紧开口,“城南的永阳坊,有鼠疫病例,需要赶紧封闭,避免疫情传播。”
周长庚脸色也瞬间严肃起来,“鼠疫?你可确定?”
秦九着急的很,哪里有耐心一一解释啊,“人在本草堂,那里的霍大夫和我都判断是鼠疫,我先来这里,请你们派人去管控永阳坊,我得赶紧去找师傅。”
说完又反应过来找钱院判可能更合适一点,然后说,“我去找钱院判,他今日休息,应该在家中。”
说完看周长庚没反应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呢,又着急的解释,“你相信我,这么大的事,我不会胡说的。”
周长庚见她这样着急,额头上全是汗,顿时有些心疼,哪里是不相信她啊。周长庚让一旁的晓风和于渊先带人到永阳坊去,自己则跟秦九一起去找钱院判,长安城这么大的事情,他还得进宫一趟才好。
周长庚和秦九坐着马车往钱院判家里赶,好在县衙那边有人知道,这才顺利的照过来。
钱院判的家是一个跟李大夫家差不多的院子,秦九扣了好一会门,才有人出来,钱小参打开门看是到秦九,倒是有些惊讶,先想到的是秦九该不会是后悔离开太医院了吧,还没等他说话呢,秦九焦急的问,“钱院判呢。”
然后就往里冲了,钱小参看她面色不对,后头还跟着县衙的人,察觉事情可能不简单,赶紧带着人去找钱院判。
钱院判早听到门口的声音了,见秦九匆匆而来,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秦九开口说,“永阳坊那边好像有鼠疫传播。”
钱院判脑袋嗡嗡的,又赶紧问,“你可确认啊?”
秦九只能把跟周长庚说过的话再跟钱院判说一遍,“本草堂的霍大夫也判断是鼠疫,他说曾经见过鼠疫病人的,应该错不了了。”
没时间多想了,必须得先确认,钱院判说着就要亲自去看看,秦九自然跟在他身后,两人的架势就是要直奔永阳坊了。
一旁的周长庚这才赶紧开口说,“事关重大,还得进宫面圣才好,钱院判怕是得先进宫一趟。”
钱院判急了,永阳坊的情况他还不知道呢,那边必须得有人去管控场面,病人得尽快隔离开来,那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啊。
秦九自然知道钱院判担心什么,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要不去济世堂找师傅?”
钱院判思来想去,现在也就这个李双石还算靠得住了,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又说,“你们先把病人隔离开来,一定要把坊内所有病人都找出来。”
秦九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济世堂跑去,周长庚还想说点什么,奈何秦九跑的太快了,只能看着秦九的背影摇了摇头。
秦九赶到济世堂,径直往李大夫的小隔间去,然后还让黄六郎在外守着,搞的所有人都一脸懵。
李大夫看秦九脸色,猜到怕是有什么大事了,没说话等着秦九开口,秦九低声说,“永阳坊有鼠疫,有个病人现在就在本草堂,钱院判跟周县令进宫去了。”
秦九话还没说完,李大夫已经起身,快步往门外走去,秦九提起师傅的药箱跟在后头。
黄六郎一看急了,也赶紧跟上,每次都把他丢下这可不行,三人刚走到街上,就看到匆匆跑来的钱小参,钱小参背一个药箱微微喘气,一看就是跑来的。
李大夫也没说什么自己在前头走,三个小的跟在他后面,等他们到了永阳坊的时候,坊门已经被县衙的人封了,说是要抓一个凶徒,好在并没人怀疑,反而很多人都害怕这凶徒伤人,都跑回家去了。
守在门口的是于渊,他一见到秦九赶紧开口,“如何啊?”
秦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就跟着李大夫后头到了本草堂。
本草堂左边是个茶馆,这会已经没几个人了,出了店家只有一个客人,秦九路过时偶然看到好像是那会站在本草堂门口的高个男人。
也来不及多想,便跟着进了本草堂,病人和病人儿子听说坊内进了凶徒吵着要回去,霍大夫正努力稳住他们,也跟儿子透露了一些病人情况不太好的话,奈何这人还是吵着闹着要回去,说是家中还有幼儿,没个男人不安全。
见着李大夫来了,霍大夫倒是松了口气,李大夫直接走到病人边上看了看,又把了脉,沉重的点点头。
屋里除了病人和病人儿子,都是面色凝重。病人儿子也会也察觉了不对,霍大夫这才开口跟他说,“你父亲这个病,怕是鼠疫。”霍大夫还没说完,这位三十多岁的汉子就白着脸瘫软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