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实习的日子》川丽虹

28、实习第28天

　　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秦九还磨磨唧唧的有点不愿意回去，她辞职辞的爽快，可是还没跟师傅说呢。

　　但是拖的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啊，最后秦九还是慢悠悠的回去了，陈羡的马车停一路走到了李大夫的家门口，秦九这才慢动作的下了车，下车还不忘回头冲陈羡说，“别忘了过几天一起去骑马啊。”

　　这才安心的回家了，陈羡的马车过于豪华，还引来不少人远远围观。

　　师娘得知康王送秦九回来，有些紧张的说，“是不是请康王进来喝杯茶啊？”都是平头百姓，见了王爷肯定不自在的很，不止师娘不自在，陈羡那个社恐定然也是很不自在的。

　　秦九赶紧推脱，“康王还得赶回家呢，一会赶不上宵禁了啊。”师娘这才作罢，拉着秦九的手往里走。

　　李大夫正假模假样看书呢，见秦九进来立刻把手里的书放下，清了清了嗓子。

　　秦九低着头走过去，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师傅，您已经知道啦？”

　　李大夫翻了个白眼，语气愤愤的说，“那个钱玄，下了值直奔我这来了，明着是夸你，暗地里骂我呢。”

　　钱玄就是钱院判大名了，钱院判确实是找了李大夫，不过倒是没有暗地里骂人，只是说，“秦九有天赋，肯努力，虽说是个女孩，在民间做做大夫也不是不行。”

　　钱院判自己家里尚且是传男不传女，钱三娘天赋也不差，却得不到父亲的倾囊相授。所以他能说出，秦九可以做大夫的话，已经是夸奖和认可了。

　　不过这话李大夫听来就不是很高兴了，什么叫在民间做做大夫？还也不是不行。他李双石的徒弟那一定得是拔尖的，得把他们那些太医都比下去才好呢。

　　不过秦九辞职的事情，李大夫倒不是很意外，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罢了，秦九基础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接触病人，病例，在太医院确实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也好。

　　李大夫看了看面前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秦九，顿时也没什么气了，又把手里的书递过来，说道，“你明天休息一日，帮我把这个送到南城的永阳坊交给本草堂交给霍大夫。”

　　秦九这才抬起头从李大夫手上接过东西，看了眼封面竟然是没见过的书，也没有书名，像是简单合起来的册子，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啊？”

　　李大夫一边起身往自己屋里走，一边回答，“是我写下的一些医案方子罢了。”

　　秦九大惊，“什么！师傅的大作，我和黄小六都还没看呢，您这是要给谁啊！这霍大夫是什么来头啊？”

　　李大夫瞥了她一眼，“是大夫呗，还能是什么。”然后就走了。

　　秦九熬夜把师傅的大作翻看了一遍，这本书写了不少常见病症以及用药，详细到病症差异时的药量增减，十分详细。这书虽然好，但是对于秦九和黄六郎这种自小学医的来说倒没那么宝贝，反而是基础一般的，十分有用，不会医的都能对照着治病。

　　李大夫平日里倒不是这么热心肠的人，也不知道这个霍大夫是何许人。

　　永阳坊在南城，南城属于是长安城穷人比较聚集的地方，也有不少胡人居住在此。

　　秦九到了长安以后好像就没闲过，南城自然也没去过，早上吃过早饭，就拿着李大夫的大作出门了。从他们居住的永乐坊到永阳坊，还挺远的。

　　秦九舍不得坐马车，自然是走着去，顺便还可以锻炼锻炼身体。

　　本草堂倒是挺好找的，秦九刚进坊门走了没一会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秦九从他旁边过去，往本草堂里头走。

　　长安的医馆秦九也就去过百草堂和济世堂，这个本草堂听起来倒像是跟百草堂有点什么关系一样。

　　本草堂比起其他两家医馆明显小了不少，甚至都没有大夫用的单独诊室，就一个小小的位置，有一张大桌子，就是诊桌了，然后里头有一个不大的药房。

　　秦九没看到大夫，倒是药房里像是有个人，直径走过去说，“霍大夫在吗？”

　　药房是一个看着比李大夫年轻一些的男人，长的棱角分明，孔武有力，对方看了看秦九，回答说，“我就是霍大夫。”

　　秦九赶紧自我介绍说，“我是李大夫的徒弟，师傅让我来给霍大夫送东西。”

　　对面的霍大夫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双石兄的徒弟，早听闻双石兄收了个女徒弟啊，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给我帮帮忙。”

　　这个霍大夫倒是一点不客气啊，性格风风火火，也不怎么关心世俗，难管能跟李大夫交朋友。

　　闲着也是闲着秦九还是很乐意帮忙的，帮着整理了一下药房，两人交谈间，秦九才知道这本草堂就霍大夫一个人，掌柜是他，大夫是他，药房还是他。

　　就在秦九震惊不已的时候，来了个病人，霍大夫赶紧上前，秦九也跟着去帮忙，来的是个对父子，壮年的儿子搀扶着老年的父亲，老人坐下后，儿子这才开口对霍大夫说，“霍大夫您给看看，我爹病了几日了，老是喊冷，身上疼。”

　　霍大夫严肃起来，很认真的把脉，秦九也在一边看着，这老人情况看着非常不好，今天气温不低，他却冷的发抖，儿子用被褥将人裹着。秦九凑到霍大夫身后去看病人的面部情况，病人面色潮红，结膜充血。

　　秦九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症状看着有点像是鼠疫！却不太敢肯定，长安城算是比较大的城市了，城市的卫生清洁也做的不错，不太像是鼠疫会传播的地方。

　　秦九问一旁的病人家属，“坊内左邻右舍可还有生病的人？”

　　一旁的病人儿子想了想说，“我们隔壁张二像是也病了。”

　　霍大夫把完脉，先安抚了一下病人，然后带着秦九往药房后头走，本草堂不大，也就这个地方稍微隐蔽一些了。

　　霍大夫严肃问道，“你有何看法？”

　　秦九压低声音说道，“我看着怎么有点像是鼠疫啊。”

　　霍大夫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我瞧着也像，我在北边见过得鼠疫的人，跟这位老人症状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