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实习的日子》川丽虹

12、实习第12天

　　谢大郎快步上前询问道，“这便好了吗？”这一开一关的看似简单，算是用上秦九全部实力了，若是这病人出血点刁钻一点，或者是重要器官受损，那她现在的水平是万万不行的。

　　秦九心里正后怕呢，也不知道刚刚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敢上，谢大郎上来这么一句，直接给秦九惹毛了，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暂时死不了。”

　　谢大郎见这小娘子跟个炸毛的猫似的，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了，这小娘子比他的女儿大不了几岁呢，她女儿正由母亲陪着，这个小娘子刚刚却剖开了他弟弟的肚子。

　　李大夫见她满头大汗，大有谁惹她一下，她就要咬人的气势，起身洗了手，走过来冲着秦九的小脑袋瓜子拍了一下，教训道，“怎么跟谢寺丞说话呢？”

　　随即又向谢大郎道歉，“这丫头性情顽劣，请谢寺丞莫怪。二郎君情况暂时稳定，过了今晚若是无感染发热，就算是熬过来了。”

　　秦九嘟囔了一句，“那也不一定。”然后小脑袋瓜子又被打了一下，秦九委屈但是不说，本来嘛，好多病人手术明明很成功但是最后就是突然没了。

　　谢夫人上前来，看到儿子腹部可怖的缝合又将头扭开，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可能这会想起来自己刚刚态度不太好，对着秦九说道，“多谢这位小大夫了，先前实在是多有得罪。”

　　秦就本来也没怪这位夫人，家属总是难免情绪大的，便恭敬的回复，“夫人言重了，夫人不过爱子心切，我方才才是多有得罪，望夫人莫怪才是。”

　　一旁的谢尚书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儿子，当即请大夫们在府上留宿，谢夫人立刻热情了起来，喊身边的丫鬟带秦九去换衣服，秦九现在确实需要换衣服，身上血迹斑斑的，她甚至感觉脖子黏糊糊的。

　　苦脸的大夫做好收尾工作又确认了一下谢二郎的情况，这才起身过来，对众人说，“此处不宜人多，人多易感染，只留我们大夫轮流守夜便好，众位还是先出去为好。”

　　秦九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周长庚，他正和众人站在门外的院子里，院子里除了谢家家小，还有跟谢二郎一同骑马玩乐的几个小郎君，周长庚站在这里简直鹤立鸡群，想让人看不见都难。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周长庚也看到了秦九，衣襟上全是血，小脸上也有不少血点子，看着有点触目惊心，如同一朵浴血而生的玫瑰。

　　院子里的人见门开了先是准备行礼，那位气度不不凡的郎君，手一挥说道，“不必多礼了，时候不早了，本宫就先告辞了。”说完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一群人都在后头恭送，秦九也被迫跟着弯了腰。

　　这古代的门并不隔音，里头说的话外面大多能听见，自然也都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知道谢二郎暂时脱离了危险，那几位被吓傻了的小郎君这才相继告辞了。

　　秦九没来得及跟周长庚说上话就被谢夫人的丫鬟领去换衣服了，周长庚看了眼她的背影这才跟谢尚书还有谢寺丞说明来意。

　　周长庚现在已经是长安县的新县令了，今日这个事情算是他管辖范围内发生的，而且他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那匹发狂的马已经证实被人下毒了，为了不延误案情，这才亲自上门了。

　　这个事情闹的不小，算是全城皆知，太子当时也在场，还喊了四位太医来谢府，可见这人伤的多重，好在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了。

　　谢尚书和谢寺丞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周长庚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三人一同进了谢府书房。

　　谢二朗的马本来是谢大郎选定的，谢大郎现任大理寺寺丞，官职虽不大，但也立功不少，都说下一任大理寺少卿非他莫属了。现在大理寺正查办岭南水患涉案官员，其他几位都认为工部的某位郎中设计的水坝图纸有问题，但是谢寺丞持不同意见，因此一直没能结案。

　　书房里的三个人都是聪明人，看来这背后下黑手的人，目标其实是谢寺丞，没想到谢大郎疼爱弟弟，把这匹马给了弟弟，这才出了后面这一档子事，只是这背后的人，着实不好找。

　　这边谢夫人的丫鬟给秦九找了件桃红色刻丝小袄，秦九本意是想穿个方便点的，这衣服漂亮是漂亮它不抗造啊，好歹是别人的心意，自然也是不能推脱的。秦九梳洗完，丫鬟替秦九擦干头发，又给秦九梳了个双丫髻，绑上跟衣服相配的桃红色发带。

　　秦九自己只会马尾和丸子头，突然梳这样的可爱发型一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在装嫩，但是看到镜子里可可爱爱的自己，又很快接受了这个发型，她现在才14正嫩着呢，这不叫装嫩。

　　秦九找到几位大夫的时候，几位大夫也已经收拾好了在厅里吃饭呢，秦九也饿了，直径走到李大夫身边坐下，一点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那位苦脸的太医看了眼秦九，眼里是深深的不认同，语重心长的对李大夫说，“你怎么收了个女徒弟？”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太医这会子都盯着李大夫，等着他给个说法呢，跟在苦脸太医身边的那个小郎君偷摸看了看秦九，脸上露出些许不屑。

　　李大夫看了看头都快埋进碗里，头上两根红丝带飘来飘去的秦九，颇有些头疼，也埋头吃东西去了，边吃边敷衍的回答说，“钱院判管这么多做什么，太医院里的事情还不够你管吗？”

　　钱院判一肚子话被堵在嗓子眼，他这是为了谁？不识好歹！最后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哼了一声，也埋头吃东西去了。

　　秦九不禁感叹，李大夫这张嘴，真是厉害，以后得多多学习啊。

　　钱院判都不说话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再开口，只是都默默的看了秦九一眼，然后默默的想着，秦九手法还算熟练，难道这李大夫离开太医院这些年都去钻研这些事儿去了？

　　秦九吃了个七分饱，这才抬起头来，问李大夫，“我们都在这吃饭，谢二郎那边没事吗？”

　　李大夫瞥了一眼秦九，见她腮帮子鼓鼓的，头上顶着两个小发髻，活像只富贵仓鼠，没好气的说了句，“吃你的饭，这里这么多太医呢，轮的到你管吗？”

　　秦九小嘴一撇，不说话了，扭头看见那个小郎君还看她呢，于是把在李大夫这受的气，转头就撒在这位小郎君身上了，“黑皮，你老看我干嘛，我知道自己好看，但是你也不能一直盯着看啊。”

　　对面的小郎君正是钱院判的小儿子钱小参，跟着父亲学医，现在是太医院的一名医士，常被人夸天资聪慧有学医天赋，今日他被秦九一句“黑皮”彻底伤到了。

　　钱小参直接目瞪口呆，钱院判也被气的不清，他幼时就常被人说长的黑，没想到他的儿子如今也遭遇了这样的伤心事，钱院判指着李大夫，手都像是在发抖，“你，你，果然是你教出来的徒弟。”

　　李大夫本来在一旁看热闹呢，没想到火竟然烧到他的头上了，本来想对着秦九的脑袋来一下，但是秦九这会梳着双丫髻呢，不方便下手，于是也指着秦九说，“你怎么说话呢？这般无礼，还不快快给小参道歉啊。”

　　秦九气已经出了，也觉得自己这话确实有些过分了，扭头对上钱小参有些幽怨的眼神，赶紧安慰道，“原来你叫小参啊，我叫秦九。对不起啊，我这张臭嘴。你别担心，我知道一个美白的方子，我回头给你，三日敷一次，不出两个月就能美白的。”

　　钱小参更气了，顾不得长辈还在，直接放下筷子，留下一句，“我去看看谢二郎。”就冲出门去了。

　　秦九颇有些欣慰的说，“小参真是勤奋啊。”然后继续埋头大吃。李大夫的手又痒了，想打人了，看了眼秦九摇晃着的发髻终是忍了下去。

　　后头也没秦九什么事情了，都是几位太医轮流守着，后半夜的时候谢二郎有些发烧了，好在钱院判早又准备，给谢二郎喂了药，李大夫又给施了针，终是稳定了下来。

　　秦九靠着椅子睡着，再次醒来天已经微微亮了，李大夫把她推醒，给她做了个起来的手势。然后跟几位太医告辞，“想来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后头就辛苦几位了。”

　　秦九跟在李大夫身后往大门口走，没一会，那位谢家的管家就追了上来，拦着李大夫说，“李大夫怎么这就要走，家主还想设宴感谢几位大夫呢。”李大夫摆摆手回道，“不了不了，二郎君已然好转了，我们就不多待了。”

　　一个小厮抱着两个盒子匆匆赶来，谢管家接过盒子双手递给李大夫又递了一个给秦九，这才开口说，“小小心意，李大夫辛苦了，秦小大夫也辛苦了。”

　　秦九见李大夫收下了，她也没有推脱，谢管家又说，“这就去给二位安排马车，还望稍等一会。”

　　然后秦九就和李大夫一起到门口去等马车了，没等到谢管家，倒是看到了另一辆马车，秦九觉得有些眼熟，又多看了几眼，说道，“好像是安平侯府的马车，不知道是不是周郎君。”

　　李大夫也看了眼，又问秦九，“你怎知是安平侯府的马车？”

　　秦九回答说，“我暂时住在安平侯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