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报酬 ...
-
009
午后的咖啡馆里,二楼落地玻璃窗前的木桌前坐着两个人。
路台阁:“你生病了是么?”
封亭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
……
封亭其实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真的一点也不。
她本身就不是规规矩矩的人,毛病也多,时不时会颓废堕落。
可当路台阁一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更不喜欢他了。
一开始是因为他的名字而排斥他、本能的抗拒他,因为姜阁的名字和她自己的名字一样,都出自“亭台楼阁”这一个词语。
封亭太自私了。自从姜阁离开后,这个名字就成为了她的敏感词,只要一听到某个字,她就会难受。
路台阁确实看不懂她,虽然他们见面才不过几次,可封亭给他的感觉就很捉摸不透,很神秘,是需要继续探索的。
可封亭跟他想象得不一样,有时候她看上去就像一滩死水,像是没有情绪感知的冷血动物。
而他恰巧在朋友开的医院里见到了她,动用私权看了她的病历。
病历本上的每一个字都相当于她心脏上的一根刺,或者是每道伤疤。
路台阁观察着她的表情,说:“我说这句话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说我的朋友认识一位很有名的心理医生,他手下的患者几乎都痊愈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给你发联系方式。”
封亭却一言不发,安静地盯着他盯了三秒。
随后她把杯中的咖啡喝完,放下咖啡杯,认真道:“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一番话影响到了我的心情,我要先走了,失陪。”
路台阁看着她不疾不徐地拿起外套,挎上包包起身时,突然道:“可是我还没跟你起说那个人,让你刻骨铭心的那个人。”
封亭蓦然回头。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又重新在他面前坐下。
“我之所以知道你跟厘暗的事,是因为我也是经济学院的学生。至于我跟厘暗的关系,”路台阁说着,顿了一下,“很普通,不算兄弟,普通朋友。听说他最近都待在安广,忙着处理公司的烂摊子。”
“你们分开之后他挺疯的吧,天天混迹在酒吧里,听说他们会赌球,赌得很大,有人还跳楼了。我还亲眼目睹过他对着一个有心理疾病的学弟说滚,他应该很抵触吧。”
“你是在挑拨离间吗?”封亭大胆地看着他,嘴角上扬一笑,“尽管你说的是事实,你觉得我应该在意吗?或者说是我应该离他远一点?”
封亭站起身,微微低头道:“路台阁,从你在我面前提他的那一刻,我跟你彻底没戏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包括我的家人。”
……
厘暗拿到了封亭的药,看了好一会儿的说明书。
接近凌晨四点,厘暗静悄悄地走到封亭所在的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后,发现她正醒着,仰着头坐在窗台上。
厘暗拿把药轻轻放下,走到她身旁坐下。
这次是封亭主动把他抱住,下巴蹭了蹭他肩膀。
厘暗顺了顺她的后背,问她:“在看月亮吗?什么时候醒的?”
封亭下巴搭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说:“我有点睡不着。”
厘暗说:“药给你拿来了,热水还没烧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我守着你。”
封亭点头:“好。”
封亭被厘暗抱着放到了他床上,他给她盖好被子,随后他在她身侧躺下。
厘暗抱着她,打着拍子拍着她的背,哄小孩一样:“以后睡不着要告诉我,不要觉得麻烦,我陪你睡。”
封亭点了一下头,“嗯。”
·
次日,封亭醒来时厘暗还在睡,他的一条胳膊在她怀里,另一条搭在她腰上。
好久都没有这样的一个早晨,她的心被满满的踏实感填满。
封亭想看看手机,可是她的手机在另一个房间。
她轻轻地挪开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只是刚把那条胳膊抬起,身后的人就醒了,双手圈住她。
厘暗语气惺忪,懒洋洋的,“女朋友,想去干什么?”
封亭的后腰上感觉到什么,拿走他的手,因为力气太小一点儿作用没起。
她无奈道:“你离我远一点,我要看手机。”
厘暗抽出一只手,往床头柜上探,把自己的手机给她。
“密码是336417,你先将就看看,让你男朋友消消火。”
封亭一阵无语,输密码解锁了他的手机。
他手机桌面的壁纸是五年前她在一家甜品店里拍的照片,风铃木窗和枫树。
封亭没想到厘暗还下载了开心消消乐,点进去一看,他竟然闯了三百多关。
封亭降低了手机音量,点进第327关。
她正思考时,厘暗伸手往屏幕上一划,游戏通关。
封亭想打人。
封亭把手机关掉,还给他。
她语气有些愤怒,不满道:“你好了没有?我要起床了。”
厘暗不要脸道:“你转过来,亲我一下。”
封亭不解地回头,皱眉道:“为什么?”
厘暗快速地在她下巴上亲了一口,说:“没有为什么,给你男朋友点报酬。”
封亭伸手给他一拳,无语道:“混蛋。”
厘暗笑着放开她。
她掀开被子下床,套上拖鞋往隔壁房间走。
封亭一打开手机,好多信息,比上班的时候还多。
她先是给自己请了周事假,接着一目十行浏览信息,放着没回。
在浴室内简单的洗漱完后,封亭走回主卧找厘暗。这人刚从浴室出来,光着上身,下身穿了条短裤。
封亭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道:“你今天要工作吗?”
“不工作,今天陪你。”
厘暗捞起一件T恤,套上。随后朝她走去,倾身抱住她。
封亭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耳根,小声说:“你怎么了啊?”
一大早就这么黏人。
厘暗用自己的侧脸蹭她的脸,“充电。”
封亭伸手按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动:“你别蹭了,我又不会跑。”
他呼出的气撒在她颈窝处,痒痒的。
厘暗说:“好不真实。”
要不是你在我怀里,我会以为这是场梦。
·
接下来的一周封亭都住在这栋别墅里,她虽然什么都没带来,但有厘暗给她准备换洗的衣物,和消遣的活动。
天气越来越冷,厘暗忙了小半年的项目也快收尾了,这段时间他大多都待在家里办公,必要情况下他才会出门。
封亭总有睡不着的时候,厘暗一直都在陪着她,让她减轻对药物的依赖,陪她慢慢变好。
他知道她在吃药,却从来没有过问她为什么、得了什么病。
封亭知道他所想的,他一直在等着她主动告诉她。
他会陪着她一起走,但走出黑暗的最后一格台阶他要她自己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