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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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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封亭听见了从消防通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喘气声。
厘暗走到她身后,他身上的熟悉的气味被封亭嗅到。封亭没回头,轻轻地喊他的名字:“你怎么来这么快?”
下一秒,身后的人走到她侧边,倾身对她张开了双臂:“过来,我抱抱你。”
封亭就开始委屈了,心脏痛了一下,抬手揽住他的脖子,落下的一颗泪渗进他的T恤布料上。
厘暗抱她抱得很紧,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像是害怕失去她。
封亭被他抱了下来,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厘暗的眼眶很红,声音颤抖道:“我梦见你跳楼了,醒了之后心脏跳得很快,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封亭感受到了侧颈上有滚烫的泪珠滴落,她也满脸都是泪水,蹭着他的颈窝,小声道:“我就是上来吹吹风。”
厘暗抱着她消瘦的身体,心疼道:“以后我陪你一起吹风,无论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可是没有那种感觉。”封亭慢吞吞说着,“我也有话想告诉你,想了好久。”
厘暗这时问她:“冷不冷?我们到车上说好不好?”
封亭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好奇,于是起来对上他的脸,说:“那你可以背我下去吗?”
厘暗托着她,抽出一只手给她擦眼泪,“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委屈啊,吓坏我了。”
封亭不服道:“明明是你更委屈,难道你没哭吗?”
“嗯,你说的是。”厘暗依她,说,“抱紧点,我们下楼了。”
封亭又重新爬到他颈窝处。
她刚哭过,声音带着点哭腔:“厘暗,我可以知道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吗?”
厘暗回答道:“是想认真再喜欢你一次的态度。久了才发现,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可她还在耿耿于怀他拒绝她的事,吸吸鼻子说:“那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不继续坚持一下?”
她有好多话想说,但因为犹豫,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会儿我也气,我还是气你什么都不说。”厘暗解释道,“我也会怕,我害怕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
坚持着那些本不存在的东西。
厘暗突然问:“你那天是不是也哭了?”
“没有。”封亭狡辩。
听她答得这么快,那就是有了。
厘暗抱着她走到车旁边,单手拉开了副驾的门,小心翼翼把她放进去。
他给她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系上。
随后理了理她的头发,俯身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封亭的表情有点呆,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厘暗的脸跟她的脸离得很近,她能看到他的睫毛,和眼底下的那颗小小的痣。
他摸了摸她的脸,说:“以后别哭了好不好?爱哭鬼。”
封亭却学精了,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让我听你的。”
厘暗逗她:“什么什么关系?”
“……”
封亭好气,伸手准备解安全带。
结果被厘暗抓住手,她不太高兴地看着他,厘暗说:“先不着急,慢慢来,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你不许冲动。”
“我没冲动。”
“那也得好好考虑一番。”
厘暗揉了揉她的头发,松开她的手把车门关上,然后绕到主驾驶上。
黑色的车在马路上行驶着,厘暗单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握着她给她暖手。
车内很安静,厘暗没来由地说了句话——
“亭亭,我们继续走吧。”
他说的不是“我们重新开始吧”。
红绿灯在倒计时,还有十秒。
九、八、七、六……
最后三秒时,封亭说:“好。”
然后道:“那你好好开车行不行?别牵我了。”
厘暗捏了捏她的手指,听话地双手握上方向盘,“这不是怕你冷么。”
封亭收回自己的手,揉了揉,“骨头都快碎了。”
厘暗忍俊不禁一笑。
最后汽车开到了一栋别墅前,院子前的信箱还在。
封亭被他牵着走进去,房子里灯火通明,厘暗牵着她走到了二楼。
厘暗带着她走了走,问她::“这里有主卧和客房,想住哪间?”
封亭没说话,盯着墙上的画。
厘暗顺着她的视线往上,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入迷了是么?这照着你喜好买的。”
光怪陆离的城市和飘着细雨的天。
封亭有点感动,但她的情绪并没有外露,而是说:“嗯,你还记得。”
封亭最后选择了睡在客房,洗澡前她找厘暗要了充电线,这会儿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她没有换洗的衣服,穿的是厘暗的T恤和运动短裤,穿上显得她超酷。
封亭光着两条腿,在二楼逛了圈,没找到厘暗,于是她走到了一楼。
一楼客厅,厘暗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手机,像是在回信息。
那股委屈的劲儿过后,封亭忽然觉得俩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她跟厘暗隔着点距离,坐在他身边。
厘暗回着他弟的信息,余光看见身边落下来一道影子,她不说话。
他不用想就能猜到她在别扭什么,毕竟他俩都还没说事儿,隔阂还没有完全打破。
封亭先开了口,她没看他,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膝盖上的手。
“我生病了,今天去看了医院拿药。只不过药被我放在车上了,我睡不着。”
她的失眠已经严重到了要靠药物才能入睡的程度。
厘暗垂眸看着她,伸手把她揽过来:“在你的车上吗?”
封亭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香薰蜡烛管不管用?之前到国外出差买了一些。”
“那你帮我点好放到房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男朋友随你任意使唤。”
“嗯。”封亭已经不管称呼的问题了。
因为她男朋友只会是一个人。
厘暗的指尖缠着她的头发,同时握着她冰冷的手:“以后跟男朋友相处的时候,任性点。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小心翼翼。想要我抱就自己凑过来,受委屈了就告诉我,难受了也要告诉我好吗?”
这是厘暗第一次跟她说这些。
“亭亭,我们需要互相沟通,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听你的,除非你想在生理期的时候吃冰淇淋,那样我一定会拒绝。”
封亭轻轻地“哦”了声。厘暗听她语气不太对,掐了掐她的脸:“不满意是么?你不闹肚子就吃,别喊疼就去吃。”
封亭的脸被捏疼了,说:“你怎么这么凶?”
厘暗:“……”
他无奈道:“公主,这就叫凶了?”
封亭:“那不然呢?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绝情。”
厘暗:“……行,我温柔点。你尽管吃,有我给你捂肚子,给你煮汤圆,给你备着止痛药。”
封亭“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人开的车?”厘暗问她。
“嗯。下午跟一个人见了一面,然后就过来了。他说你在这里,我就来想散散心。”
厘暗:“是你想见我么?”
封亭撇了撇嘴,说:“没敢想,你这么忙。”
她就是有点冲动,缺了点勇气。
来之前也没有想过能碰见他,就想在有他的城市待一会儿。
“在天台上吹风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想让烦恼通通都被风吹走。其实我还写了信,看了电影,吃了晚饭。”
封亭说:“更多的我下次再跟你交代好不好?”
厘暗点头,应她。
说完,封亭掩嘴打了个哈欠,难得在这个时间点有了点困意。
她无意识地喊出那个亲昵的小名:“脸脸,你抱我回房间吧,我有点困了。”
太久违的亲昵。
厘暗把她抱进怀里,起身时有盯了她一会儿,用手掂了掂她的身体,意料之中的轻。
他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边走边道:“怎么这么瘦?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把你养回去。”
照料好封亭后,厘暗走到隔壁阳台,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接近凌晨两点的夜晚寂静而冷冽,风都刺骨。
本应该是睡觉的时间,助理却非常精神,厘暗听到了轰轰烈烈的背景音。
助理声音很激动:“老板早上好!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厘暗听着那边传来的销魂的音乐伴奏,皱了皱眉,问:“你在干什么?”
助理:“唱歌啊,就我一个人。”
厘暗:“先别唱了。你来我这儿一趟,拿车钥匙去帮我把车开回来,地址待会儿发你。”
助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