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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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封亭再一睁眼，已经是凌晨三点。她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睛在沙发上乱摸一通，最后在地毯上把手机捡起。
她连接了房间里的音箱，放了首孙燕姿的《克卜勒》，设置成单曲循环。
随后拿着睡衣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她直接躺到床上，伸手关灯。
她睡不着，音乐还在继续放。
在黑夜里，她低声呢喃——
“其实我不想活在过去的原因，是因为你在我现在的生活中。”
异国他乡的那几年里面，她会想到他。
委屈的时候会想妈妈，想找他，喝醉后会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说自己后悔了。有时候会很想见他。
封亭擦掉了眼角留下的泪，起身走到窗台上坐着，仰着头看着夜空。
这时音乐十分应景地唱道——
“一闪一闪亮晶晶
好像你的身体
藏在众多孤星之中
还是找得到你”
她在想，天上的哪一颗星是妈妈呢？
这个夜晚，她不仅想妈妈，还想厘暗。
封亭给她爸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怎么了闺女？爸爸没记错的话你那边是凌晨吧？想我了还是有事跟我说啊？”
封自潇声音唤醒了她很多记忆和情绪。
封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流泪的，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今晚天上有星星，我有点想她。你说哪颗星星是她啊？”
“你妈这么漂亮，肯定是最亮的那颗啊。”封自潇察觉到她的语气，关心道，“闺女，今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啊？还是说朋友的生日会搞砸了？听你声音情绪不高啊。”
“嗯，你说对了，我遇见了厘暗。”封亭还是有点难过，对爸爸一向不隐瞒，“我跟他聊了会儿天，还给他道歉了。不过他好像有点生气，他说了好多话，他之前好像很喜欢我。”
封自潇的心也抽痛了一下，小心翼翼安慰道：“是吗？亭亭，那他想和你复合吗？”
封亭说：“我不知道。可能他也害怕重蹈覆辙，我放下了顾虑不代表他也放下了。”
“嗯。闺女，你难受吗？”
“非常。”
“那他呢？”
“不知道，是我先走的。之前的分手是他提的，那个时候他应该比我更难过。”
“闺女，你太在乎他了，多想想自己好不好？爸爸希望你快乐。”
“可是快乐很困难。”
快乐与她而言，是奢望。
封自潇跟她说了很多很多，久到他们父女俩一块儿聊到了凌晨五点半。
封亭通红的眼睛闭上，被子盖过肩膀重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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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亭到公司入职的日子是两天后，她被爷爷安排到自家公司上班，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死。
自从上回跟厘暗见了一面之后，两人再无联系，连遇上都难。
毕竟景城这么大，更何况他们的生活轨迹都不相同。
封亭按部就班上了半个月的班，她坐在工位前写着报告，手机收到祝渊衡的信息。
这人约她出去吃饭，说是好哥们儿叙叙旧，封亭应了。
约饭地点在一间日料店，祝渊衡早早就到了，手边是一瓶清酒。
两人虽然联系得不多，但总归是昔日的好朋友，说话自然口无遮拦，相处没一会儿就又熟悉了。
祝渊衡喝了口清酒，跟她吐槽道：“自从你去英国后，我一个人苦苦去追演出，你不懂我有多累！不过咱之前一块儿追那团现在可火了，演唱会票价都涨了，不过歌没之前的好听了。”
封亭无关紧要道：“正常好吧，毕竟有商业价值了，人都会变的。”
祝渊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耸了耸肩：“学了哲学就是不一样，话里有话这套被你玩得明明白白的。”
封亭连白眼都懒得翻，说：“那是你心眼太多，阴阳怪气。我委婉点你说不真实，我直白点你说我不委婉。”
“你又来了，我哪儿有这意思。”祝渊衡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无奈道，“我亭姐就是牛，能说会道。”
封亭：“你这么说我我很难不怀疑你在公报私仇。”
祝渊衡瞪大眼睛，冤枉道：“报什么私仇啊？我能有这么小心眼？”
封亭眨眨眼：“哪儿不能？高中那会儿你多爱你哥啊。”
“……我靠，我真服了，你可别说这档子事儿了，我绝对不认啊！我哥他天天拿这事儿使唤我。”
“哦，那你真惨。”
“实不相瞒他更惨，我爸忙着钓鱼，我妈忙着享受，我不务正业。突然有点后怕哪天他累死……”祝渊衡还是有点害怕的，下定决心道，“不行，我还是得学习一下如何管理公司，替我哥分担分担痛苦。”
封亭拿着筷子的手悬在空中，鄙夷道：“……你可真没心。”
“咱俩彼此彼此，半斤八两吧。那会儿你把我哥伤得也挺深的。”祝渊衡仗着跟她关系好，说话也不遮遮掩掩了，“虽然咱们的关系不输于我和我哥的关系，当然我也知道你不好受，你吃药的事儿我一直都没跟他说呢，够意思吧？”
封亭翻了个白眼，拿着筷子假笑道：“够，你可太够意思了。”
祝渊衡一看她这表情就不对劲，关切道：“我又不瞎，你这表情怪假的。不过作为朋友，还是得关心关心你，你现在没在吃药了吧？”
封亭耸一下肩：“现在没。”
“所以是好了？”祝渊衡猜。
“也没。”
“心病吧。记得刚上大学那两年你挺快乐的。”
那都是和厘暗有关的日子，封亭没反驳：“嗯，那会儿确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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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八月快要到结束了，封亭完成工作后，伸了伸懒腰，揉着眼睛合上电脑。
办公楼的落地窗上滑着雨珠，外面下着不小雨。
封亭没开车，也没让人来接。她在公司旁边便利店买了把雨伞，想着在街上散散步。
最近她心情挺糟糕的，情绪低沉。晚上睡不着饭吃的也少，又瘦了不少。
过两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妈妈的忌日。
封亭撑着伞走在街上时，没太注意周围，她的情绪太沉浸了，以至于身后有人跟踪她她都未察觉到。
跟踪她的人是个惯/犯，专门跟踪漂亮的独行女性，尤其是在半夜，作案地点会选择人少的街道上。
封亭的思绪被拉回时，是有人攀上了她的肩膀，腿侧被抵上了东西，是个玻璃酒瓶。接着她对上了一张阴森、恐怖、扭曲的嘴脸。
那人想贴上来摸她的脸，封亭反应很迅速，松手扔下伞，另一只手推开他，抬腿把他踹倒在地上，用鞋跟紧紧踩着他的手不松，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深情。
她望着地上的人，脸上的神情比地上躺着的变态更恐怖。那变态却摸上了她的鞋子，封亭感到不适，挪步往旁边的垃圾桶走。
她俯身呕吐，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脸上。殊不知身后的变态在草丛重新边拎起了啤玻璃酒瓶，正朝她走来。
接着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人，挡在封亭身后，伸手夺过变态手上的酒瓶，拳头往人脸上一挥。
她听到玻璃瓶碎掉的声音，以及身后难听的骂声跟陌生男人拨电话的声音。
封亭胃里那股难受的劲儿闹完，她直起腰转身，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男人道谢。
路台阁背对着她，关切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还好吗？”
说实话封亭不太好，她胃里难受，强撑着说：“一般。谢谢你，你报警了吗？”
路台阁单手制服着变态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的五官很立体，像混血儿。
路台阁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一步，挡住变态狂的身体，把手机递给她，道：“刚报了警，麻烦你帮我保护一下手机，顺便帮我把车熄火，后面那辆黑色的。”
这是要支走她的意思，估计是因为变态狂口不择言骂着难听的话。
封亭点头说好，拿着他的手机上了他的车。
这人开的是辆迈巴赫，车身是黑色的，车内有淡淡的沉木香。
封亭帮他把车熄火了，手里拿着车钥匙下了车。
警方来得很快，迅速就把变态用手铐拷住了，随后让封亭和路台阁一起去趟警局做笔录。
封亭上了路台阁的车，没坐副驾驶。她再次跟他说了谢谢，路台阁说不要紧，递了盒纸巾让她擦擦被雨水打湿的脸。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半了，路台阁执意要送她回家，说不放心女孩子走夜路。
封亭情绪不太好，语气不太耐烦道：“那你让我上你的车，我就绝对安全了吗？”
她这话一说出口，路台阁就愣住了，一时间没说话。
安静了有好一会儿，封亭的意识也回来了，她破罐子破摔道：“如果你真的是出于好心的话，那我谢谢你。刚刚我有点冲动，对不起。今晚所有的事情，谢谢你。”
说完她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路台阁叹了口气，道：“不用客气，但我真的不是坏人，我说的话也欠考虑，你的担忧很正常。”
“我打算叫朋友来接我，就在前面公交车站。你先回吧，那一小段路我一个人还是能走的。”
“好，你注意安全。”
封亭给祝渊衡发了条微信，这人说夜间活动刚转场，感谢她给他找了个借口溜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