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姑娘 ...
-
003
封亭生日那天，他没出现，只让弟弟带了礼物过来。
封亭不自觉的就回想起以前，好像他从没给她过过一次生日，第一次也是让人送礼物过来，那会儿那不算很熟。
祝渊衡带了两份礼物过来，也不说是谁送的，但封亭一看就能猜到。
祝渊衡没有因为他哥跟她的分手了而疏离她，而是像往常一样，该说说，还跟她聊起了海外最新的一个女团，问封亭要不要一起去看演出。
封亭只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说自己最近忙，想去也去不了。
祝渊衡说他会在朋友圈里刷屏的，封亭说他毛病。
那天晚上，封亭拆了那份礼物。厘暗在贺卡上写了两行字——
生日快乐，姑娘。
十九岁了，祝你岁岁无忧吧。
看到熟悉的字体，封亭再一次红了眼。
去年他给她写的贺卡里，说她像一道自由的风，祝她成年快乐。再往前一年，是祝渊衡传的话，他祝她无忧无虑。
那会儿他们还不认识，口头的祝福封亭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她好像高估自己了，她放不下。
/
后来封亭照旧上课，厘暗就很少出现在学校里面了。
两人时不时会见一面，多的话一周两次，少的话一个月只有四五次。厘暗会在她教室门口等她下课，然后陪她到食堂吃饭、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封亭知道他这是不想让别人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时不时来陪她演一段。
最近封亭一直在忙着复习考试，她爸前几天带她见了一个叔叔，那位叔叔跟他爸关系好，同样带着自己的女儿。
宣清之比封亭大一岁，跟封亭同届，就读于景城渊计大学，和芙景大学只隔了一站地铁的距离。
宣清之性格很活泼，她主动跟封亭聊起学校的事情，两个女生面对面坐着聊天。
旁边的两位爸爸坐在茶台边喝着茶，嘴上聊着孩子的事情。
封自潇很疼封亭，不过他工作总是很忙，分离久了之后他一跟姜阁见面就会吵架，夫妻俩的感情也没有之前那么要好了。
封自潇不在的时候，那个被骂的人就成了封亭。她一开始能忍，因为封自潇告诉她要尊重妈妈。久而久之后封亭就不忍了，气上头了就会夺门而出。
她能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波动，每每跟姜阁吵架，她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疯了，她更疯。
封亭的分享欲不算重，因为不会说话，语言艺术这门课她一窍不通，但她会在父母面前有求必应。
封自潇在她谈恋爱后跟她见过一面，地点在茶楼里，封亭坦坦荡荡承认了自己谈了恋爱，如实汇报了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她分手后封自潇也踩过雷，那会儿封亭跟他打着视频，封自潇原本是打算问问女儿的病情的，接着顺口问了她男朋友呢，封亭说分开了。
她没有如实交代，而是选择性的交代一些原因。
封自潇怕她重蹈覆辙，因为感情这种东西不比疾病简单，两者都很复杂。
他认为封亭应该早点离开这座城市，不让她触景生情，直接切断联系。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个聚会，两个女生聊着希望自己的父亲把自己送到国外好一点的地方，住在一起刚好能有个照应。
之后封亭开始努力忙着准备留学材料，参加各种课程和考试。
厘暗每次找她时她都特别忙，有一次是在图书馆，封亭手边放着几本跟专业无关的书籍，他不问封亭也就不说。
结束后封亭说要请他吃饭，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封亭问起他有没有打算考研，厘暗说大概率不会，他一毕业就得进家里公司干活。
厘暗问她：“那你呢？最近看你挺忙。”
封亭想了想，如实道：“最近准备申请留学，在准备材料。”
厘暗皱了下眉，表情很快又恢复正常：“挺好，自己想去的？”
“我爸希望的。”或许是性格太要强了，她说，“我也乐意。”
厘暗不咸不淡地说：“嗯。”
两人走出校门，厘暗打了辆车，上车后封亭并没有问他去哪里。
网约车最终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封亭跟在他身后走着。
点好菜，厘暗无厘头地说了句气话：“其实挺好，以后不用经常回校了。”
也不会有人随意揣测他们的关系了，因为他们彻彻底底失去了彼此。
/
七月中旬，飞往英国伦敦的航班延误了，封亭跟宣清之在机场滞留了大半天，两人快要等崩溃。
宣清之倚着柱子站在，她有点好动，公共长椅坐久了她嫌屁股疼。
封亭却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睁着眼睛发呆。
宣清之看她这副样子，以为她没精神，问她：“亭亭，你是不是困了？困了的话你睡会儿吧，我看着你。”
封亭打了个哈欠，摇头道：“不用了，我就是有点累。”
“那我去买两杯咖啡？我刚就想喝点暖的东西暖暖胃。”宣清之说，“这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外面还下着大雨呢。”
“嗯，你给我买杯冷的吧。”
宣清之拿着两杯咖啡回来时，封亭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她见宣清之过来了，关掉手机伸手接过咖啡。
宣清之往她身旁一坐，语气有点喜悦：“亭亭，我刚刚买咖啡的时候遇见一帅哥，看上去有一米八五，单眼皮，手腕上戴了串链子，一身黑色穿搭，表情还拽拽的。不过他什么都没有拿诶。”
封亭脑海中浮现出厘暗的脸，他好像也是这样，手腕上会戴着链子，不过他是双眼皮。
“那可能是有急事吧。”她漫不经心道。
接着宣清之展开话题，问起她有没有初恋，有没有跟帅哥谈过恋爱，跟帅哥谈恋爱又是什么感觉。
封亭大大方方承认：“有初恋，挺帅的，谈过一段。”
宣清之窃喜：“那哪种感觉跟偶像剧里一样吗？”
“不吧，现实哪能跟电视剧比。”封亭这么说，“我跟他谈了半年多，上个月分手了。”
“啊……”宣清之惊讶，懊恼道，“那你还好吗？我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封亭一笑，道：“没事，我刚刚也想到了他。”
宣清之有点好奇，疑问道：“那你们之间是谁做错了啊？或者是因为什么分开了啊？”
“原因更多的在于我吧，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有跟他坦白，我怕他接受不了那样的我。”
自私、敏感、焦虑、恐慌。
她有时候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她也害怕。
宣清之自然是在自己爸爸那儿听说过一点她的事情的，表情柔和道：“我之前听我爸爸说过你，他说你是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姑娘，还让我多学着点你。”
宣清之：“刚开始跟你认识的时候，我还在好奇你到底哪里厉害，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知道了，你很特别，我觉得你一定是一个很顽强的人。”
封亭被她逗笑了，说：“顽强这个词，好像还蛮像我的。”
“是吧，所以我用了这个词来形容你。”宣清之说，“亭亭，你能跟我说说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吗？”
封亭说：“大概是……你的喜怒哀乐都会跟那个人有关系，生活处处都会有他的痕迹。冬天可以抱团取暖，夏天可以一起去冲浪。
“但当下的恋爱绝对不会像偶像剧里一样，因为现实永远充满着许多不确定因素，情侣间会因为不同的看法会闹分歧，会因为一件小事吵架，会莫名其妙开始冷战。
“同时也会有很多担忧，或许会迷失自己。会因为一件小事纠结很久，会怕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会变得怀疑自己，也可能会否定自己。
“也可能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