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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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个月，上官七戒被借给“沙漠绿洲部队”作为人员上的友谊交换，在雅诺拉戈壁执行各项测试任务。
雅诺拉戈壁是个终年气温高达四十摄氏度的高原干旱地区，在那里生活一周就会无比怀念水的滋味。
严重缺水，持续处于酷热中的考验。
正不断传出哄闹声的健身房门口，上官七戒斜在门边，微仰着头观战。
他刚刚晋升为少尉，军服和肩章都有了变化，银色金属的肩章和领章泛着一点冷冷的光，辉映之下，让人也显得又清冷了几分。
露出衣服的那部分体肤没有一点晒黑的痕迹，脑袋上斜斜扣着军帽，捧着罐装饮料，神情闲逸，有点冷淡。
看他安然无恙，君文乙轩从走廊的一端过来，笑着小跑步过去：“你看起来没有一点变化。”说话的时候，顺便把上官七戒脑袋上的军帽戴正了。
上官七戒属于晒不黑的类型，皮肤一直是接近苍白的那种，薄薄的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见下面淡淡的青色筋线。
孤冷、素白。
从一年前开始，整个人就冰冰凉凉的。
他瞥了君文乙轩一眼，虽有笑容，却缺乏温度：“你也没有一点变化。”
话音刚落，大门处袭来一阵风，霍碧若拿着一块计事板敲响门扉：“开大会，上校说，要召开基地有史以来第一次全体男子军团大会。”
上官七戒的眼神顺势斜了过去：“大姐头也是。”
边上有不少人同时纳闷：“男子军团？基地终于要实行性别规划了吗？”
重装甲防空测试基地一直是男女混杂编队的。
因为本来会到重装甲队来的女性就很少，应全基地男同胞的一致呼声，坚决拒绝稀有的雌性品种与他们分割开。
基地采取人性化管理，司令官也是男人，当然能体会男同胞的心声。
但是近年由于征召的女性群体愈加壮大，各项能力又不输给男人，而且她们有先天优势，敏锐仔细，更适合参与精密的测试工作，这让男同胞们渐渐有了危机感。
这种矛盾慢慢积累起来，演变至今，终于在基地内爆发了史上第一次男子军团与女子军团的对决。
因为是自由选择参战，最后统计下来的人数，女团竟远远超过男团。
女子作战会议室中声势浩大，齐心协力。
这边，男子作战会议室中却是冰火两重天。
一大队和二大队的总队长都是男人，两人素来不合，让部署工作也变得很难进行。
雷亚斯上校说：“此次对战地点选在北边的树林，目标很简单，以半径两公里范围作为对战场地，不小心出界者出局，击毙敌军数量最多者可以获得额外奖励。另外，计时两小时，最后按两边存活人数决定胜负。”
底下哀嚎：“女团参战人数本来就是我们的两倍！”
雷亚斯揉揉太阳穴，往边上置身事外的兰华夜中校横了一眼：“由于兰中校的个人理念，二大队的男人全体都不参战……”
兰华夜理直气壮道：“我们二大队主要职责是维护基地秩序以及基地防御工作，参加这种对战，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仅代表二大队全体男同胞，预祝你们一大队取得好成绩。”
他在“一大队”三个字上尤为强调了一下，抛下这句话后，在众人怨念的目光下，若无其事走出会议室。
雷亚斯上校目送以后，回过头来总结陈词：“关于奖励暂且保密，总之，我们是为守护男人的尊严而战！”
君文乙轩走出会议室后，目光投向霍碧若：“奖励是什么，你知道吧？”
霍碧若笑得有些阴险：“奖励是通过投票统计决定的，不过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上官七戒脑袋歪向她，冷着脸：“到底是什么？”
霍碧若脸上的那种阴险变成了露骨的窃笑：“如果女团赢了，她们要求奖励君文的裸-照一张。”
她的话没讲完，君文乙轩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随即斩钉截铁：“不会让她们赢的。”
上官七戒又问：“如果男团赢了呢？”
“奖励七戒的裸-照一张。”
上官七戒没有什么表情，正过脸来低声一应：“哦。”
君文乙轩蹙眉思索……霍碧若偷偷瞄了他一眼，笑得意味不明。上官七戒也从眼角瞄了他一眼，再道：“大姐头，你为什么不参加？”
“因为我是奖品的提供者。”霍碧若无视两人错愕的目光，拍拍君文乙轩肩膀，“你们好好干，别让我丢脸。”
上官七戒和君文乙轩可以选择不参加，但是他们又有不得不参加的理由。
目前，他们都编在霍上尉的小组里，两人是战术搭档。并且在这场对战中，不管是女团那边还是男团这边，都一致把他们列为重点狙击目标。
基地史上第一次男女团对决在信号弹的指示下开始了。
北边的树林地势崎岖，原本就是小规模演戏用的。
土坳、碉堡、防护墙、哨塔、地道……处处是潜伏和出其不意的战术点，所以这场对决不亚于一次正式的演戏。
上官七戒和君文乙轩一开始在一起行动，一个突一个断后。
别看上官七戒的体型个子属于灵活型，作战风格却犀利野蛮。
所有参赛者配给的物件都是统一的，负责基地维护防御工作的兰华夜只允许每人一把95式步枪，女兵们很高兴，可是男兵们怨声载道。
95式步枪最醒目的优点是外观漂亮，精度、重量、性能也不错，但在野战方面实用度却让男人们唾弃。
这枪已经退出一线很多年，所以参加前线作战的男人们连训练的时候也没有用过这型号。
即便这样，上官七戒在五分钟已完成了四人次的狙击，老式的枪杆握在手，一点也没有不顺手的反应。
突突突的，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斗牛士……
收起枪，他从浑身冒着黄色烟雾的队友身上取下号码铁环表示得手。
回头朝一处土坳轻喊：“你怎么样？”
浮着烟尘的土坳里钻出一颗银色的脑袋，摘下头盔来，一步登上平地慢慢朝他们走来。“四个。”君文乙轩眼睛在一束强光里略微眯起来，目光平和潋滟。
上官七戒用舌头舔了舔唇角，猛然举起枪对准远处：“……五个。”
枪声在静悄的树林里回荡。
坐在地上的尼尔拍拍身上的灰，点了支烟，惬意地在那叹气：“没想到那么快，我就被淘汰出局了。”
君文乙轩把头盔夹在腰侧，扛着枪，看看上官七戒，再看地上的尼尔：“二大队不是不参加吗？”
尼尔眯着一边的眼睛，滑头道：“雷亚斯上校说，我们谁拿下了你们两个，就送兰中校裸-照一张。”
君文乙轩脸色黑了黑，莫非提供者依旧是碧若？
尼尔继续感叹：“你们小心点，二大队目前有二三十号人潜伏进来了。中校的裸-照……让人期待啊。”悠悠飘扬的尾音夹杂着一丝暧昧的窃笑。
出于这种事态，上官七戒和君文乙轩两人干脆展开无差别狙击，不管男的女的先击倒再说。
一个小时后，随着目标人数的逐渐减少，隐蔽程度自然成反比上升。
上官七戒觉得，向来不邀功好胜的拍档今天特别急躁……
“几个了？”
君文乙轩换了备用弹匣：“二十一个。”
上官七戒不作声。从刚才开始就冲到他前面去的君文乙轩退回来几步，回头看他：“你怎么打算？击毙所有参赛选手？”
“子弹不够。”上官七戒压低眉头。
“规则没有说，不能抢别人的来用。”其实这也是君文乙轩心里的想法，如果不断有淘汰者身上的子弹补给，两小时内歼灭自己以外的全数对手并非不可能。
就在他说了这句话以后，上官七戒背部传来一下刺痛，子弹打在了防弹衣上，黄色的浓烟几乎把他吞没。
君文乙轩一惊，忙趴下。
附近只有草叶的沙沙声，枪鸣声都在很远的地方断断续续。过了会，上官七戒道：“人走了，你起来吧。”
君文乙轩哭笑不得地走过去：“你没察觉到背后有人埋伏？”
上官七戒点着头，表情淡淡，把枪杆抛给拍档：“我的你拿去用吧。”
此地不宜久留，君文乙轩背上第二支枪，临走时又看了上官七戒一眼：“你该不会……”
上官七戒双手撑在背后，仰面向上，仿佛想透过茂密的枝叶看见天空。嘴里低吟：“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裸体。”
君文乙轩干笑：“但是你不介意我看？”
“你又不是没看过。”低冷的声音里不带感情，好像说话的人只是动了动嘴而已。
距离他们一百米外的草丛里趴着一个人，举着望远镜，虽然听不见他们在交谈什么，却能把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这两个都挺有意思。”虽然压着嗓子，却依然透出一股张扬的邪气。
耳麦里响起一个声音：“刚才那一枪是你打的？”
“可惜，没中目标啊。”
“嗯？”
“我瞄的是银发那小子，居然被挡掉了……”
男人嚼着口香糖，扯起一边的嘴角，狂傲妖娆：“两个我都要了。”
又一个小时以后，对战结束。
雷亚斯上校带着副官亲自盘点，另外一边窝成堆的女兵们得意洋洋，私下里暗自计划兴风作浪的歪点子。
女团的领队站出一步，昂着头到雷亚斯上校面前：“战绩上虽然是君文乙轩胜出，不过按最后剩余的人数看，还是我们多。”
由于大部分的男人都在伏击君文乙轩时反而栽在了目标手里，剩下的女人们渔翁得利，团结起来围攻君文乙轩一支独苗，后者当然寡不敌众。
“听说，”上官七戒眼睛斜着瞟拍档，双手环抱往墙边一靠，带着一点儿轻笑，“你最后被所有女同胞压在下面才束手就擒？”
君文乙轩偏过头去不说话。
雷亚斯一手盖着眼睛，拍拍君文乙轩肩膀：“一人做事一人当，自掘坟墓的事，我帮不了你。”
其余男同胞们一致嘘声，二大队的参赛者则在墙角边默默流泪，这本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事后他们方才醒悟，被雷亚斯上校骗了！
君文乙轩心里反而有点坦荡荡，叹口气暗暗想：总比七戒的裸-照落入别人手里好。
这时候，雷亚斯招手叫上官七戒过来：“因为最终结果出现了意外情况，所以先前的奖励不作数。”
他看着君文中尉的眼睛亮了一亮，接着道：“但是作为额外的补偿，女团提出，希望君文中尉一周内穿军服不要系上面两粒扣子。咳咳，这应该不算过分的要求吧？”
雷亚斯斜向君文乙轩的目光里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只怪君文乙轩平常太一丝不苟，全基地里找不到第二个。
边上，上官七戒噗哧一下笑出声来，捂着嘴偏过脑袋。
君文乙轩在最初时脑袋当机了几秒钟，然后无奈叹息，在一群女性邪恶的目光下，点了头：“既然这是命令，了解！”
这实在是没有想到的结果。
那一周，君文乙轩无论走到基地的哪里，身后都拖着一长串尾巴。
吃饭的时候，训练的时候，上官七戒的眼神也不时往他领口里隐隐约约的脖子处瞄，弄得他无所适从。
以至于一周的时间过去以后，上官七戒看见他领口的扣子又系得严严实实，不由皱了下眉头。君文乙轩对那个眼神很在意……
又过了些时候，尼尔说：“知道么，最近基地里的女人们又得出了新的统计，她们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你是不是晚上睡觉时也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上官七戒不暇思索道：“他习惯裸睡。”
君文乙轩一愣，脸上的淡然再也挂不住了：“你从哪里看到的？”
上官七戒撇撇嘴说：“哦，我瞎说的。”
“啊，啧啧……”尼尔发出了诡异的吁叹，意味深长瞅着两人。
6月中旬的一天，雷亚斯上校把他们两人以及他们的组长霍碧若同时叫到办公室。
他扶正军帽，先是看向君文乙轩：“中尉，严肃地说，裸睡的习惯还是请改一改吧。”
君文乙轩满脸露出讶异：“上校，您怎么——”
“咳咳，”雷亚斯低头道，“基本上尼尔知道的事，全基地的人就都知道了。”
君文乙轩白皙的额角滴下一颗冷汗，唯恐天下不乱的霍碧若笑得脸抽筋。
过了会，雷亚斯才正色道：“叫你们过来，是上面有任务派给你们。就是追捕叛逃者，皇未寂。”
这个名字一出现，三人的神色也相继严肃不少。
雷亚斯道：“最近，情报部门截取到一段他和□□组织的文字对话，根据内容来看，我们预测那个□□组织的重要人物近期会去黑岛，皇未寂可能也会出现。由于之前一直负责追捕他的小队目前人员损伤严重，小队负责人在考察了一段时间后，决定让你们三位作为支援人员加入这次行动。”
上官七戒和君文乙轩肃立不动。作为组长的霍碧若上尉问：“负责人是谁？”
雷亚斯上校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首都军统部派来的骨干，他会在集合地与你们见面。”
三人暗暗揣测。
雷亚斯笑着补充：“他的绰号你们应该都听过，‘豺狼’，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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