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一大清早立源带着他的行李就到家里报道了。
虽然现在厂还没有建好,但是很多事情都要教给立源,现在作为公司管培生的他很受陈秀芬关注。
陈秀芬让白芷带他去安顿,交代道:“你收拾好了把你妻子接过来安顿好,我们再细谈。”
立源恭敬照做,他头一次见如此有领导气质的人。
陈秀芬叫上李炳才陪自己去官府,其余人都待在家里做肥皂。
建厂首先需要地,只有当地官府才有土地售卖。
三圣镇的官府大门肃穆,大门两侧各有石柱,进入里面是公审的大堂,上面从右到左挂着三个牌匾:克己奉公-正大光明-执法如山。
桌上是签筒,印盒等官员的必备工具。两侧则是衙役们使用的“回避”“肃静”木牌,角落还有一面百姓的“鸣冤鼓”。
显得威严肃杀。
进入后堂的院落,环境变得更为雅致,两侧厢房分为几个小屋,分别挂有盐房,工房,户房等字样。
这是处理对应部门管辖事务的办公室,基本就是现代政务中心办公点。
衙役带他们走入户房,他用水火棍在地上一杵示意二人磕头下跪。
两人老实照做后表明来意。
典使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们,上面有各种土地的信息。
陈秀芬翻看着一眼就看到了一块好地,就在镇上面积大小也合适,只是价格稍微高了点,要80两银子。
“大人,我们就买这块地。”
典使看了一眼:“100两。”
陈秀芬怀疑自己听错了,狐疑问:“上面不是写着80两吗?”
他拿回册子:“簿子上写错了。”又不耐烦道:“买不买?”
听见这话陈秀芬眉头一皱,正准备厉声质问却被李炳才打断:“大人,小的们今天没带足银钱,下次再来。”
李炳才拉起陈秀芬便要走。
衙役见二人不懂规矩,拦住:“为什么不给孝敬,大人可是你们的父母官。”
李炳才秒懂快速的掏出自己荷包,在桌上倒出来所有的钱,总共24文他全给了上去。
典使看他身揣20来文就来买地,像看一只苍蝇似的连忙叫衙役把他们带出去。
他们走之前看到典使身后的照壁上,一个巨大的“廉”字苍劲有力的写在上面。
回到家的陈秀芬气愤不已:“什么东西!胆敢明目张胆的受贿!”
陈秀芬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说了。
李可:“简直就是社会的蛀虫,败类中的败类。”
“这能叫受贿?这是抢劫吧,如果是娘你掏荷包的话,就不止损失24文了。”
她哄道:“还好爹没钱,还是娘的目光长远啊。”
这下是地也没买成,还损失了24文钱,钱给这种人比丢了还难受。
李炳才见典使的态度就知道,一个官职都没有的打杂的人都如此行事,大概这一方官员都这样,但凡有一个清正廉明的上司,他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搜刮民膏民脂。
他思索流程,下定决心:“我明年二月就去参加县试,四月府试,八月院试,次年八月参加秋闱。”
“第三年参加春闱,后一月参加殿试。”
“如若我场场考试均合格,考三年即可做官。”
她俩好奇的问:“考什么啊?”
“八股文、试帖诗、经论、律赋、策论。”
李可:“还有四个月考试你不找个老师补补?”
父女二人开始讨论起来。
陈秀芬听他们谈考试的事情,头大的回房了,头好痛,感觉要长脑子了。
她是真对读书这件事不开窍,并且不喜欢。
今天地也没买上,还被膈应得不得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地位低人脉不佳,什么渣滓都能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懂事的白蕊见她脸色不佳,给她装了点零嘴泡了壶茶送去。
白蕊也不像最初那么干煸,看起来活泼又可爱:“夫人,吃果子喝茶。”
陈秀芬摸了摸她的小揪揪:“我们蕊蕊真可爱。”
听到夸奖的白蕊开心的蹦蹦跳跳出去了。
她决定跟自己的生意伙伴刘氏多走动走动,算算时间估计来取肥皂也就不到十天,到时她跟着商队一起过去。
陈秀芬得想想准备点什么见面礼,她出去打断父女的谈话,让李炳才专心备考,把李可叫进屋内。
李可跟李炳才聊了许多关于现在科举制度,有点口干舌燥。
她端起茶杯,拿开茶杯盖子,用茶杯盖子拨开茶叶,吹一吹上面的茶,抿了一口。
冲泡之后,茶芽朵朵,叶脉绿色,似片片翡翠起舞,卖相很是不错。
但饮之唇齿苦味无穷,她皱巴着脸放下茶盏。
陈秀芬见她被苦到了,递给她点零嘴问:“我准备过两天去蔺洲城里跟刘家走动一下,你说准备点什么好?”
压了压味道:“不都喜欢饮茶饮酒吗,酒还在酿,不过可以做点茶带给他嘛。”
“不行,茶的制作工序很复杂。”
李可记得以前刷短视频看到很多养身茶,回忆道:“大麦茶啊,好像是荷叶、大麦、柠檬、红玫瑰、桑葚、黑枸杞。”
“哪来柠檬,红玫瑰,黑枸杞?”
“我农场今晚就7级了,刚好解锁柠檬和红玫瑰,黑枸杞用枸杞替换一下就行了。”
陈秀芬喜溢眉梢掐掐她的圆脸蛋:“真是妈妈的好女儿,零花钱再给你涨一点。”
家里百分之七十的钱在陈秀芬手里,百分之三十在李可手里。
李炳才月初可以领1两银子,花光了再问老婆要,要的时候要说清楚之前的钱怎么花的。
自从搬家到了镇上,很多事都变得便利起来了,陈秀芬找到小邓买了制作大麦茶的配料,还问了刘家的具体地址准备书信告知自己即将拜访一事。
李可交代白芷:“大麦炒熟,荷叶桑葚枸杞晒干。”自己则去帮母亲写信。
立源带着妻子刚安顿下来,她摸了摸厚实柔软的被子,都已经一年了,自己丈夫碰壁多少她也门清,突然居住这么好的环境里。
有点不可置信她虚弱的扯住丈夫的衣角:“相公,不要为了我做歹事。”
立源摸了摸她凹陷的脸颊:“涵娘不会的,我们遇到了良善的主家。”
将抢劫李可和纪岚买药相赠以及这个工作机会都详细讲与自己的妻子,才去找陈秀芬细谈。
见他过来陈秀芬放下自己的笔,把那张纸递给他:“这上面是你主要工作。”
“主要是记录支出银钱写上支出原因和支出时间。”
“平日里还需要给员工评优评先,管理办公用具是否遗失。”
“以及遇到小事需要你及时统筹。”
“你需要身兼多职,财务,行政,人力。”
“朝九晚五双休月银二两,其他你还有什么问题没?”
立源是听的云里雾里,只听懂了月银二两,他十分惊喜。
听不懂的虚心请教着自己的直系领导。
陈秀芬拿出一张空纸,在上面写出来演示给他看:“你用一个册子画上表格,钱花在哪儿了什么时候花的你就填上去,像这样。”
“比如说员工优评优评的问题,一般都是针对季度工作的优秀者,我们规章制度是每半年晋升一次,到时候会有红头文件。”
……
“我相信以你读书人的脑子这些你办起来一定手到擒来。”
一大堆说完见他还是有些懵懂,陈秀芬拍了拍他的肩:“现在还不及,你可以慢慢学,怎么做我都会教你。”
李可见他神情恍惚的走出来,忍不住心里笑道:一看就是被洗了脑。
见他径直走去厨房就知道是去帮涵娘熬药,也没打趣他。
她走进最角落的房间,那边放着她前段时间酿的“大米原浆酒”。
她揭开封好的盖子,酒色微黄透明,用筷子搅拌一下加速发酵,缸子里散发出些许酒香,她又盖上盖子继续等待发酵。
酿酒是一件需要耐心等候的事情。
遥远的京城,几位朝中重臣正与皇帝商讨完蔺洲一带气温问题。
礼部尚书:“穷苦人家在寒冬季节,大概率都会被活活冻死。”
玄元帝小声低喃:“饥荒农民暴动,如若被有心人撺掇伴随着异族入侵,国家将四分五裂……”
“朕征收的农税如此之低,也未曾想过征战。”
“天要亡我啊!朕之位,大限将至啊!”
众人闻言,跪地一片:“微臣恕罪。”
众大臣安抚好玄元帝,只道是区区边境一洲,在陛下的妥善安排下定能妥善度过。
“户部侍郎,准备五十万石赈灾粮食,即刻派人去往蔺洲赈灾。”玄元帝不敢想象,地方官员现在已折子奉上,算上路程前两月便是如此光景,那现在呢?那入冬呢?
“陛下,粮仓储备粮仅剩一百万石,如遇战时恐怕……”
玄元帝一掌拍向龙书案,力道大到他的心脏都开始发麻。
他略带疲惫道:“那就二十万石,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协同各地富商,特别是蔺洲当地富商,捐赠救灾。”
户部侍郎今天遇见这么大个事,他真的恨死了替自己上司顶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