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亲亲》麦月游

22、伸张正义2

　　“陈奕！”有人在叫他，熟悉的声音冲破周遭的杂乱刺进耳膜，陈奕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男人和他旁边的小弟冲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走开！”
　　那人奋力推开围在他身边的人，颤抖着把他抱进怀里，陈奕感觉原先浓重的铁锈味慢慢掺杂进了一股淡淡的不知名味道，是那样的清新独特，他努力张开红肿的眼睛想确认眼前的人，“......许烨？”
　　许烨声音有些颤抖，“是我。”
　　男人嗤笑一声：“这不另一只出头鸟吗？还怕找不着你呢，自己送上门了。”
　　许烨狠狠地盯着他，大声说：“我已经报警了！”
　　男人挑眉，毫不在意，“报警了啊？”说完，脸色顿时变得黒沉，恶狠狠地说：“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趁小警察们来之前多打几下！”
　　小弟们得了指令，又劈头盖脸地踢了下去，许烨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尽可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杂乱无章的攻击。
　　沉闷的打击声和少年的闷哼声不断从耳边传来，陈奕整个人被少年的身躯紧紧包裹着，感觉不到疼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人一边赶过来一边喊着：“哎！干嘛呢！”
　　男人回头看了眼，明晃晃的手电光照得他睁不开眼，“操，是学校的保安，先走！”
　　周围杂乱的脚步声消失殆尽后，许烨才缓慢地抬起了头，感觉身上每一块肉都在隐隐作痛，他定了定神看向怀里的人。
　　陈奕昏沉得实在睁不开眼睛，模糊中感觉有人抚上他红肿的眼睛，而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痛得发麻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着：“没事了，陈奕，没事了......”

　　陈奕是在浓浓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仿佛是散架后又重新拼了起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环视了一周，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旁边有一个铁架子，架子上有镊子，还有很多绷带，护士小姐姐正在给自己手上的伤口换药。
　　“你醒啦？”护士微笑着说，“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的。”
　　陈奕总觉得有什么忘了，使上全身力气正准备开口，看见旁边椅子上搭着一件灰白外套，是许烨经常穿的那件，他好像放下了什么一样，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病房外面
　　“小烨啊，你的伤记得再去复查一遍，”许建国说道，“药要一直擦，直到完全好了为止知道吗？”
　　许建国是广平市公安局局长，已经年近60岁，由于工作的原因，两鬓斑白，身体仍然健如壮年，一身正气。
　　“嗯，我知道了，爷爷。”
　　许建国点了点头：“还有那天晚上的混混，已经全部抓起来了，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要看派出所。”
　　护士推开门出来，“病人刚刚醒过了，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的。”
　　许烨疲惫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好，谢谢医生。”
　　“你去看看他吧，我也得走了，去看看处理结果，”许建国转身前又补了句：“哦对了，还有你妈妈那里，你空下来了记得回个电话，她很担心你。”
　　“知道了，爷爷再见。”
　　许建国挥了挥手，“嗯，你进去吧。”

　　陈奕一直睡到傍晚太阳落山了才醒过来，许烨趴在床头睡着了，应该是没休息好，嘴唇也是惨败没有气色。
　　一直在床边守着的吗？
　　陈奕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许烨的脸，这个角度跟他妈妈长得很像，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在日光灯管的照射下，轮廓清晰俊冷。
　　“......许烨。”
　　可能是躺太久了，陈奕的声音有些嘶哑。
　　讲真的，要不是他的左手已经被压麻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大可以让许烨一直睡下去。
　　“......许烨，”陈奕加大了点声量，尝试着抽出仿佛布满马赛克的手，“啊......我的天。”
　　抽手的动作惊醒了许烨，他半睁着眼，支起了脑袋。
　　没了重量的挤压，肆无忌惮的疼痛迅速爬遍手臂，陈奕微微皱眉。
　　“怎么了？哪里痛吗？”许烨慌张地看着他，起身说：“我去叫护士。”
　　“哎，没有，”陈奕一把拽住他的衣角，虚弱地说：“就是手有点麻，很快就好的。”
　　许烨犹豫了一会，才坐了回去，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有水吗？喉咙干。”
　　许烨给他倒了一杯水。
　　喝了水了后，陈奕感觉自己的喉咙就像干涸了许久的旱田迎来雨露，说话也有力气了。
　　闭上眼稍微缓缓后，看见许烨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面露忧色。
　　“许烨，当时是你找到我的吗？”
　　“嗯，”许烨收回目光，垂眸回想：“你发过来的最后一条语音里有玻璃破碎的声音，给你打电话也没打通，就跑过去找你了。”
　　“对哦，我手机呢？”
　　“摔裂了，还被踩了几脚，估计不能用了。”
　　“啊，才陪了我半年就牺牲了，”陈奕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很快又调笑着说：“唉，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是重点吗？”
　　陈奕笑了笑，说：“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许烨：“前一条语音里有自行车锁车的声音，我猜是停车场附近，就赶过去了。”
　　陈奕点点头，转头问道：“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倒是你，我赶过去的时候，你满头的血。”
　　陈奕点点头，看了眼自己右手上的绷带，手心传来的阵痛让他感觉几根手指都是麻的，“他们还带刀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是刀割的，是啤酒瓶的玻璃碎，”说完，许烨视线落在了陈奕的右手上，冷冷道：“不过也差不多，啤酒瓶就是他们带来的，这事他们想逃都逃不掉。”
　　他们先用啤酒瓶从背后砸的陈奕，玻璃碎掉在地上，陈奕在地上被围殴的时候，慌乱之中手就被割伤了。
　　陈奕：“查出来是谁了吗？那些人我好像一个也不认识啊。”
　　许烨抬眼看着他，语气也更温和了些：“是一些没事儿干的混混，高中毕业了就一直在网吧里泡着，我们平时也见不到他们，确实不认识。”
　　陈奕无法理解：“他们吃饱了撑的，随机挑选一个倒霉蛋来挨揍吗？”
　　许烨：“你还记得前几天拉胡菲菲唱歌的那个卢健吗？”
　　“......记得，”陈奕细细回想了一下，试探地问道：“是他找的人？”
　　“嗯，只可能是他了，”许烨点点头，“但是卢健不认，说只在网吧见过那个男的几次，根本不熟。”
　　“都指认他了也没用吗？”
　　“那个男的说话含糊其词，一会儿说是卢健，一会儿又报出其他几个不相关同学的名字，警察们查完回来质问，他又说是自己当时喝多了发酒疯打的，”许烨冷哼一声，忍不住骂了句：“就是个神经病。”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同时轻声喊了句：“许烨？”
　　许烨起身走过去，给周伟开了门。
　　周伟手里拿着保温桶，里面是周妈妈给陈奕煲的鸡汤，探头看到陈奕已经醒了，脚步声都放重了些，“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陈奕：“还行吧，下床绕操场跑个几圈没什么问题。”
　　周伟哼了一声，把鸡汤放在桌子上，上下打量了陈奕一眼，“没事就好啊，我昨天赶到的时候快被你吓死了。”
　　陈奕：“昨天你也来了？”
　　“对啊，”周伟偏过身打算给他盛碗鸡汤，“我接到许烨电话后，就带着保安大爷赶过去了，还是头一次看到那么多的血，脚都吓软了，最后还是那大爷骑电动车送你去的医院。”
　　许烨报完警后，担心警察来不了那么快，又给周伟打了电话，随便交代了几句就冲进了人堆里。
　　“回去得好好谢谢大爷，”陈奕闻到了鸡汤的香味，“这是阿姨煮的啊？”
　　“嗯，煮了一下午呢，许烨要不要尝尝？”
　　许烨微微摇头：“不用了，陈奕多喝点吧，我去打点热水。”
　　周伟：“你这事儿闹得挺大，全校都知道了，我刚来的时候碰见好几个警察在医院门口，走最前面那个好像还是个什么局长.....”
　　......
　　许烨拿着保温壶退出了病房，唐雪凝也知道了这件事，可惜她现在在外地出差，只能打电话询问，许烨刚刚睡的那一会儿，已经有了两个未接电话。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点了回拨建，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妈。”
　　“嗯，处理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
　　许烨仿佛看到唐雪凝在扶额叹气，“这个学校安保怎么能差成这样......这事你爷爷在处理吗？”
　　“嗯。”
　　“好，”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许烨正打算开口挂电话时，唐雪凝又冷不丁不出来一句：“是陈奕惹出来的吗？”
　　“不是，”这两个字许烨回答得又快又直接，而后又补充说道：“都是那些人的错，跟陈奕没关系，他只是......运气不好。”
　　“你的伤怎么样了？”
　　“只是一些简单的擦伤，已经好了。”
　　“那就好，我等会儿还有个会，你晚上回了家再给我打个电话。”
　　“嗯。”
　　挂了电话后，许烨还站在原地，出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在想，或许这件事应该换个处理方式，让卢健得了教训的同时，又能让陈奕完全脱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