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亲亲》麦月游

21、伸张正义1

　　“好了，一共30。”
　　“嗯，好。”陈奕接过打印店老板递过来的资料，一边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这是KIKI托他打印的英语语法总结，准备等下分发给补习班同学的。
　　许烨：“这学期的补习班是不是快结束了。”
　　“差不多，”陈奕把那一叠挺厚的纸放进包里，说：“也就这几天了。”
　　二人出了门，打算随便吃点去补习班了。
　　“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小看我......”
　　许烨：“......在学校手机不调静音吗？”
　　这手机铃声他已经不止一次跟陈奕吐槽过了，陈奕不但不肯换，而且只要许烨在旁边，手机铃声响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接电话，而是先转头看许烨那无语的表情，每次都能逗得他发笑。
　　有一次从补习班回来的时候，看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陈奕直接拿着手机在许烨耳边晃，居然一直晃到对方以为没人接挂了电话，然后再打回去，简直幼稚极了。
　　大概等到许烨对这铃声彻底免疫了以后，陈奕才会放弃这种行为。
　　“哈哈静音了就接不到电话了，平时上课时间都是关机的，”陈奕笑着接了电话：“喂？”
　　电话是王晨希打来的，声音有些低：“喂，陈奕，是我。”
　　“嗯，学委，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呢？回家了吗？”
　　“还没啊，在学校后门这里，打印点东西。”
　　“你能不能去趟麦霸KTV，去把菲菲带回来？”
　　陈奕拉住一直往前走的许烨，示意他等会儿，对电话说：“......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有些慌乱，说：“卢健叫菲菲去唱歌，以前菲菲都是不理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卢健？8班的那个寸头？”
　　“对就是他，他还带了其他几个男生，”王晨希急得带上了哭腔：“我让菲菲别去，但她不听我的......这几天她心情很不好，我怕她一时想不开做了什么错事......”
　　8班的卢健外号“卤鸡”，平时根本不读书，仗着家里有点钱到处惹事儿，每个学期都要在国旗底下念几次检讨，说难听点，就是广中拉来给学校凑人数的。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陈奕飞快地说完后挂了电话，拉着许烨就往校门口跑，麦霸KTV在学校前门的那条街，从后门进去，再穿过主干道可以直接到学校前门。

　　陈奕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巧看见胡菲菲被几个男生推搡着走，再有几十米就能到那个KTV。
　　“喂！”
　　几个男生听声回过了头。
　　陈奕忍着情绪，漠然道：“拉着我班同学干嘛呢。”
　　几个男生听完，龇牙咧嘴地笑了笑，为首的那个剃着寸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让同学陪我们一起唱唱歌，怎么了？”
　　陈奕：“你看我同学乐意吗？”
　　寸头：“怎么着，她乐意跟你走是吗？”
　　陈奕没理他，看了胡菲菲一眼，女生一直在看着他，却是紧闭着嘴不说话，双手死死抓着衣角，好像在过来与不过来之间犹豫。
　　“看到了吧，人家不搭理你。”
　　寸头嗤笑一声，突然抬起手想搂过胡菲菲的肩膀，女生惊恐地下意识往陈奕这边走，陈奕借机将女生拉到了身后，许烨也配合地挡在了女生前面。
　　寸头的脸色立马变了，“唱个歌你也要拦着是吧？”
　　陈奕也不忍着了，冷笑说：“你那张嘴长着不会用吗？没人陪着就不会唱了？”
　　几个小弟站不住了，作势走上前了几步，陈奕也不甘示弱地往前走了一步。
　　眼见着几个人要动起手来，胡菲菲喊了一句：“再吵我就报警了！”
　　寸头死死盯着陈奕，冷笑说：“大街上给你留点面子，这事儿可没完。”说完又侧头对躲在后面的胡菲菲说：“同学，我们下次再约。”
　　寸头大声说了一句：“走！”，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一眼陈奕和许烨。
　　看着那几个人走远了后，三人才慢慢松了口气。
　　陈奕回过神来，转头对胡菲菲说：“还下次再约？你为什么要答应要跟他们唱歌？”
　　可能是被吓到了，胡菲菲红着眼眶说：“我不能找男生一起唱歌吗？”
　　陈奕厉声说：“这几个男生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带你过去能是简单的唱歌吗？”
　　胡菲菲也放大了声音：“这是我的事......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管我的事......”
　　自从那晚陈奕直白地拒绝了她以后，胡菲菲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做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成绩下降了不少，放学前还被毛书华说了一通，现在见了陈奕本人，心里一直压抑着的委屈和不满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察觉到今天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陈奕情绪一下子就下去了，再加上女生哭得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他顿时哑口无言，站在那束手无策，看了眼许烨试图求助。
　　可许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看着女生由啜泣慢慢哭出声来，想递张纸过去，才发现身上没纸，低声说：“我去买包纸。”
　　陈奕无奈地点点头：“嗯。”

　　“老板，拿两包纸。”
　　许烨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小伙子，朋友吵架了吧？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帮谁吧？”看完全程的小卖部阿姨一脸过来人的样子说道：“嗐，没事儿，这个年纪的小情侣吵架就是在秀恩爱，你看你朋友也认错了，很快就过去的。”
　　许烨拿着纸愣了愣，转头一看，用手腕捂着脸一直在哭的胡菲菲，和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陈奕，恍惚间还真就像老板娘说的那样。
　　许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感觉怪怪的，就好像心上长了一根很细的弦，被不知哪里跑来的野猫爪子胡乱地挠了一下，力度不大，却晃得他胸口发闷。
　　许烨理了理心绪，走过去把纸递给了胡菲菲。
　　胡菲菲接过了纸，也意识到自己哭得有些放纵，慢慢收了声，轻声说：“谢谢。”
　　陈奕见她情绪没之前那么强烈了，开口叫了声：“胡菲菲。”
　　胡菲菲应声抬起头看他，眼眶哭得红红的，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显得尤为明显。
　　陈奕尽量把语气放得温和些，耐心又认真地说：“我今天管不管这事儿，和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关系，换成另外任何一个女生我都会管的，我更不希望你因为我说的话就堕落了跟卢健那样的人走到一起，你明白吗？我们现在都是学生，谈感情什么的不合适......时间不合适，人更不合适。”
　　胡菲菲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被这一番话惹得眼眶发红，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哽咽着说：“知道了......”
　　胡菲菲说完就低头跑开了，她感觉再听见陈奕多说一个拒绝她的字，就又会忍不住的哭。

　　几天后是学校的元旦晚会，KIKI刚好也是这天回国，临走前说有些参考书要给陈奕，就借了许烨的自行车赶过去拿。
　　这个时候的天黑得快，不到6点天就已经全黑了，学校停车场的路灯跟个摆设一样，亮度仅能保证学生不会因为完全看不见而摔一跤，陈奕锁个车还得开手电。
　　手机上弹出一条语音，是许烨的：“周伟说要拿你未来十年的运气换他今晚中晚会的神秘大奖。”
　　“是吗？周伟真这么说的？等着啊，我在杀过来的路上了。”陈奕对着手机回过去一条语音。
　　许烨：“到哪了？。”
　　刚点开语音回复还来得及说话，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照了过来，让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陈奕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只感觉到有人用铁棍一样的东西，从后背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脑后，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去。
　　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脸上有温热的液体划过，四周是乱七八糟的讥笑声，恍惚间好像还有晚会热闹的音乐声。
　　陈奕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勉强能看见站在强光后的人，那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陌生男人，周围几个人也都是陌生面孔。
　　“呦？这么虚啊？挨了一下就站不稳了？”男人冷笑着说。
　　说完周围又传来一阵附和声，陈奕感觉自己进了原始森林的猴群一样。
　　男人走到他跟前，抬脚狠狠地往陈奕的肚子上踢了一脚，陈奕直接重重地咳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咳的是血。
　　随后周围包围着他的人一拥而上，胡乱地踢了上来，陈奕被那一脚踢得肚子一阵一阵的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捂着肚子还是护着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周围乱哄哄的一片，血的铁锈味越来越重，踢他的人仿佛在泄愤一样，脑袋越来越沉，护着头的手也因为没了力气而慢慢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