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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

  •   “前几月在信里他还自述乃京都风流一纨绔,这才几十天的功夫,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宋白欢快地用指尖敲着茶盏壁,望着萧潇书房的方向,朝贺秋问道。
      “九月张冗之率西北军防十二部将回京述职,中途几次宫宴上萧潇也在。” “啧,宫宴还真是个奇妙的场合。”
      突然,楼上传下了一阵慷慨激昂的骂声:“高扬你个老匹夫!赶紧给老子把你藏起来的子吐出来,老子真的是脑壳灌浆糊了才答应陪你个孙贼下棋!”
      宋白闻言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笑得像一只开水壶,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贺秋说到:“我突然觉得回来也挺好。”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上楼加入了高扬和谢婉的战局。

      可怜汪藜一个人在偌大的园子了溜达的时候忘了记路,被各色的路口拐角折腾地五迷三道,而后,饿了。
      又百无聊赖地绕了一会,正打算捉个人问问路恰逢一队端着餐食穿梭在连廊中的侍女,果断地跟了上去,竟潜入场属于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一大群年轻人临溪而设的秋宴。
      汪藜知晓梁都的势力更为盘根错节,年轻子弟之间亦自成派系,形成了一张韧性尚待提高却已然初具规模的关系网。
      宴会上靠右一侧多为女眷的坐席,备有更多的屏风以防所需;场外的草地上还设有擂台,靶场;最为关键的是无论场内场外,男男女女皆是三五成群,簇拥着说笑,汪藜初来乍到孤身一人,难免在其中显得极为突兀。
      但汪藜知道专心致志看热闹不急,自己的首要之务是先找个位子填下肚子。
      汪藜环视四周,发现有好些姑娘们在看他,看他的同时还是不是一起欢畅地笑一阵,便向她们略施了一礼。
      谁承想,这礼一行使姑娘们笑得更欢了,其中两三个直接小跑过来道:“你是哪家的小公子,来同我们一块儿用点心好不好?”
      汪藜此刻高兴地想直接一拍大腿,大喊一声:“妙啊!”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拿从宋白那顺来的扇子敲了两下掌心佯装思考了一瞬才回道:“承蒙姐姐们抬爱,哪有说不好的道理?”
      几个姑娘们闻言忙领着汪藜回了案几旁。见汪藜应允相邀,更多姑娘围了上来,在汪藜面前摆了满满一案几的点心:“快尝尝,有好些是我们约着自己做的。”“也顺带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吧,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长的真好看,要是我家里的弟妹长得也同你一样漂亮便好了。”……
      汪藜含笑小口送了几块点心进嘴里,任由里外围着的年轻女郎们打量,小口且迅速地塞了个半饱后沏了盏茶清完口,抬起头噙着笑吟吟的狐狸眼答道:“多谢诸位姐姐款待,我叫汪藜,近些日子刚刚回京,所以不曾有幸同各位姐姐见过。”
      此时,一袭紫色劲装的女子扒着刚刚邀请汪藜姑娘的肩,从人群里探出脑袋:“呦,小汪藜,真是你,我刚还以为看错了。会拉弓不?跟我去靶场玩儿!”
      汪藜正愁没有机会脱身,见状面上不显欢喜地绕到贺安身边。
      贺安擦擦额头上的汗,朝一众女郎们朗声道:“汪藜,我侄儿,好看吧?”说罢转身搂着汪藜往靶场的方向奔。
      “好看!以后记得多带你侄儿出来玩!”二人的身后响起姑娘们齐刷刷的回应声。
      贺安提溜着汪藜走在溪水边的草地上:“汪藜,刚刚问你,你会射箭么?”
      汪藜略蹙眉:“射箭不就是一抻一松的事儿嘛,顶多论好不好精不精,哪有论会不会的道理?”
      “嘿呦,”贺安绕到前面端详汪藜的神色,见他神色如常继续道:“口气不小啊?那待会儿你表演给我看看?”
      汪藜狡黠一笑,露出俏皮的小虎牙:“激将法没用!”
      贺安听到话眼睛一棱,甩了把高马尾正待发作,汪藜忽然接着说道:“我无论射的好坏都是徒添麻烦,和靶场外的人一起看看就好。”
      贺安仔细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也不再发难,只是揉揉汪藜头调戏道:“年纪不大,心眼不少,去后头坐着吧,姐姐我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箭手!”
      说罢,贺安一个助跑飞身上马,左手执弓,右手捞起三支羽箭共架于弦上,顷刻间三箭齐发在红心上连成一线徒留弓弦振荡出残影。靶场另一侧传来了清一色的叫好声。
      贺安右手勒了缰把弓放回架上来到汪藜旁边坐下:“怎么样?姐帅吧!”汪藜震惊于贺安纤薄的身躯蕴藏的力量不禁跟着贺安的话颔首。
      “京城里比你厉害的人多吗?”贺安捧着酒樽喝了几大口拿袖子擦擦嘴答道:“能达到刚刚那种程度的拔尖儿的禁军里绝对不少,戍军中只多不减。但你不会以为那对我而言是什么厉害的招吧?三箭而已,瞅瞅你那少见多怪的样儿。”
      汪藜低头笑了起来,也捧起酒樽和贺安碰了碰,一杯浊酒喜相逢,敬属于他们明媚的少年意气。

      酒气氲上眼梢,汪藜酒量尚浅,喝完便倚在靠背上揣手望向靶场。
      大梁的开国皇帝是前朝武将,举国尚武崇文,打小练习射御之术的世家子弟自然不会少。汪藜目所及天之高,地之厚,苍穹绿荫间靶场上恣意流畅的身形迸发出极度强盛的生命力,激活了灿烂的天地画卷。
      视线逐渐模糊,汪藜团在矮塌上睡着去,睡前还在想今天回去一定得趁着记忆还鲜活,将靶场上的一起描下来。
      漫天的云彩烧红了天际,远处的山头热得有些发紫,靶场上也不复下午的热闹,只有零星几人倚马论明朝。
      贺安换下一身汗湿的衣裳回来发现汪藜还在伏案酣睡,弯了弯红唇,一边走进一边轻声叫唤着汪藜的姓名。总算,汪藜动了,转了一圈脖子,从右臂换枕到左臂。
      贺安见汪藜的憨态,不禁起了逗弄心思,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周,决定卸下刚带上的流苏耳珰用流苏扫汪藜的鼻尖儿。
      果不其然,汪藜半梦半醒间打了个大喷嚏,一下子直起身,带着大梦初醒弄弄的鼻音朝笑得明艳张扬的贺安幽怨道:“干什么啊?”
      “小公子,晚宴去不去?”汪藜放眼望见了空中夕阳染出的半面妆揉揉眼睛点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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