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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多情趣,妙极了 ...

  •   整座寝殿已经赶得上无禁观的一清殿了,甚至比一清殿还要富丽些。顶上照明皆是夜明珠,一只只仙鹤环绕而飞,嘴里衔着的便是发亮的珠,栩栩如生,精妙绝伦。时延穿过一层一层的白纱,往进走,道:“寝宫里为什么要放这么多白纱,这半夜起来看见人影不害怕吗。”
      江淮道:“可能是种情趣吧。”
      时延看了眼江淮,眼神里尽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掀了七八层白纱,才走到榻前,说是榻,更像一座精雕玉琢的台子,横竖睡七八个人是没问题的,最夸张的是床体是纯玉所制,床侧四周的夜明珠亮如皎月。
      左右两侧各有一条小道,通着两扇门,左侧里面是洗浴池,偌大的浴池冒着着蒸汽,白玉摆台上放着各类香料花瓣,还有皂角。右侧是出恭室,大得离谱,甚至便器都是上好的材料。
      江淮坐到床上,手扶在两侧,歪头道:“这床这么大,我不用睡地下了吧?”
      时延坦然道:“当然,睡八个你都可以。”
      江淮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时延。
      时延感受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妥,有些窘迫。脸微微泛红,避开江淮的目光,摆弄着整齐的衣袍,道:“你肚子饿不饿?”
      江淮笑得更深了,就那样明晃晃地看着时延笑。
      时延被眼前的笑容搞得有些发怔,第一次见到江淮冷峻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笑意,明艳又晃眼。紧接着,就明白了江淮在笑什么,有些愠怒,脸颊红晕乱飞,都飞至耳根了。恼怒地转身向外走,道:“我自己去吃,不带你了。”
      江淮赶忙上去拉住人的手,道:“好阿延,我饿,要吃。”
      时延从刚刚开始,就没法正视江淮,这话听着更像是某种邀请,低头往前走,突然意识到江淮抓着自己的手,竟然没有任何的别扭和反感,不察觉地轻轻抽出手,塞进袖子,没好气道:“快跟上。”
      江淮笑着跟了上去。时延依旧往着那灯火阑珊、富丽堂皇的酒楼走去,江淮拉住他,道:“阿延,我们换个地方吃吧,总吃酒楼,都腻了。”
      时延有些出神,想也没想便应了。两人穿过街巷,避开那些富人聚集的酒楼,来到一家干净雅致的小店。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没有大红大绿的彩灯,没有金箔题字,没有玉碗银筷。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家民店,里面只有五六张木桌,各配着四把木椅,古色古香,倒不是一眼无尽的白了,格调另有一番滋味。
      时延缓过神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江淮道:“不告诉你。”喊了声小二,便有位眉清目秀的男孩,年岁似十二三,穿着布衣,拎着茶壶上前来,熟稔问道:“二位客官,要几两?”
      江淮道:“五两。”
      不一会儿,男孩端着冒着热气的一盆白汤放在桌上,里面似水晶玉石,随着动作微微摇晃,时延低头一看,竟是馄饨。
      时延道:“很久没吃过了,状若玉珠,皮若蝉翼…”舀了几个在碗里,轻轻咬开,汤汁立马从皮里流了出来,里面金绿白黑,四种颜色的馅料,入口爽脆有嚼劲,又不失清甜。继续道:“好吃!”时延一扫之前的郁闷,大快朵颐,吃得高兴,江淮看得也高兴。
      时延道:“你每次总能给我一些惊喜。”
      江淮笑道:“你喜欢便好。”
      时延嘴里塞得满满的,道:“江淮,你有想过未来会和什么样的良配共度一生吗。”
      江淮道:“当然。”
      时延有些好奇,继续问道:“展开说说。”
      江淮道:“希望在我有限的时间里让他开心。”
      说到这个,时延有些悲恸,他忘记了刀的事情,偏偏还提到了人家的伤心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良久道:“那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江淮道:“尽我所能。”
      两人吃罢,时延吃得微微有些涨肚,想走一走再回去,江淮就陪着时延沿着小路漫步。
      出来已有些时日,时延还未向玄清问问近况,立刻用法术凝结一只灵鸽,将近来行踪传入灵信顺便问了问无禁观有何要事发生否。灵鸽抖了抖翅膀,便出发了。
      灵鸽传信比信鸽快得多,无须耗费上几天的时间,收到回信正好两人散步回到寝殿,时延坐在榻上接了灵鸽,正聚精会神收着灵信。面部逐渐严肃,江淮见状,问道:“出什么事了?需要回观吗?”
      时延眉头紧蹙道:“玄清说近来近千名民众跑去无禁观‘祈福’。”
      江淮道:“无禁观常年香火旺盛并不稀奇,难道是所求之事都为同一件?”
      时延道:“本身无禁观是不设香火供奉的,本就是修道之地,又无神仙,无法保佑百姓所愿。但百姓偏偏信奉修道之人,可达天意,总觉着能庇佑众人,自己就在山下立简观,拜观内众人。无禁观恐有不义之人骗其财物,便只好在观内设了一处香火殿。若是普通的香火倒也罢了,可这批百姓求的伐君。”
      江淮道:“伐君?这算哪门子祈福。若求神仙惩罚他人,岂不是坏了规矩。”
      时延道:“正是这件事难为之处。玄清说,那批百姓有从东临来的,也有从其他各域来的,但是他们都是为身在东临的亲眷所求。东临有座城,地处偏僻,四处不接城池,在三月前闹了时疫,死了近百人,东临君主派了些医官去医治。据医官来信,说此病感染性极强,若不加封控,会殃及整个东临。但第三个月时,城中已无患者,本应打开城门,但那城迟迟不肯开城门,非说是时疫仍然严重,要百姓居家不出。可这些‘祈福’之人,却说时疫早已消亡,是那城主谎报。”
      江淮道:“那城外之人,如何能得知城内之事且如此详尽。”
      时延道:“靠尸体。城中之人把纸条藏于尸体袖内,在袖上做上标记,官兵又不会搜死人的袖子,所有尸体都被运至城外荒山。”
      江淮道:“这事疑点重重,若第一时间封城,城外之人怎会知晓城内之人传递的信号是何物,又以何种形势传送。再者,城中百姓不过万余人,就能都将消息传出给亲戚致使千人‘祈福’?”
      时延道:“除去这件事,还有一件。半月前,城内失火,不是官道豪居,就是普通百姓的巷子。一整条巷子起火,死了十几户人家,无一逃生。”
      江淮道:“没一个逃出来?”
      时延道:“不是不逃,而是不能。那些官兵将那些百姓的大门都用木柱抵住,怕他们不受管出来乱跑传染时疫。而那木柱,又给大火添了一把柴。”
      江淮阴沉道:“这若让我碰上,定把他们的脖子全都拧断。”
      时延道:“但最离奇的是,那城门依旧紧闭,不让人员流动。甚至城外之人都无法为死去的亲眷奔丧,这就引起了众怒,无禁观的百姓越积越多。”
      江淮道:“东临君主是不知此事吗?”
      时延道:“这就是关键了,若他不知,是那城主罔顾人命、欺压百姓;若他知…”
      江淮眸色一深,道:“伐一域之主,百万百姓之主,是大罪。”
      时延道:“虽降灾之事不能详尽,但那些百姓所求,皆为恶果,不论结果如何,他们若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自食恶果的。”
      江淮道:“明日试探试探纳兰峥,一问便知。”
      次日清晨,时延早早地便与江淮求见纳兰峥。纳兰峥赐座,问道:“何事?”
      时延道:“纳兰少主可知泞城之事?”
      纳兰峥道:“知道,怎么。”
      时延与江淮对视一眼,道:“东临不曾管吗?”
      纳兰峥道:“拨款济粮、派医官、重臣下视。”
      时延道:“那为何泞城已无时疫,却仍封锁至今,先前的大火烧死十几户农民,为何不允许亲友进城奔丧下葬。”
      纳兰峥面上虽无动容,但答语有些迟缓,道:“大火?这我不知。回朝的臣子说泞城时疫严重,并未消缓。”
      时延道:“现下大量百姓聚集无禁观,上达此事,少主却不知?”
      纳兰峥沉声道:“此事当真?”
      时延道:“无半句虚言。”
      纳兰峥留下侍从招待二人,自己便去君朝找君主了。
      江淮道:“他好像只知道一部分。”
      时延道:“若君主不知,那回朝的臣子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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