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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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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外面是茫茫的塔尔克沙漠,粗糙的纱布裹住沈辞的脸,他停下马,在沙丘上远远地看着飞龙城外的大漠景色。
“沈大人,前面就是努法拉克,马上就可以到飞龙城了。”到了这里,沙尘暴差不多停了,只有风沙打在人身上,几只飞鸟在空中盘旋。
去和蛮族的王萨切伊谈判的时候,宴席中,蛮夷的敦尔克将军发难,袭击了沈辞,沈辞抽出一把九尺长枪把敦尔克的弯刀打翻在地,另一把偷袭的刺刀扎到了沈辞的大腿上。
伤口不深,这只是萨切伊不满大夏的态度,对他的警告,沈辞心知肚明,于是沈辞没有动用灵力躲避刀子,但是他也没有放过敦尔克,沈辞的长枪穿透了敦尔克的侧腹。
写着贸易协议的羊皮卷还是到了沈辞的手里,目的达到了一半,推开舞娘扭动着的蛇腰,沈辞带着队伍原路返回了,回去路上倒没有来时那么多袭击。
“呼,还是自家城里舒服,哪怕是黄土墙,也比那些羊皮帐篷好多了,睡觉都不会被羊臊子味熏醒了”
“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打仗怎么会带布做的帐篷,蛮夷怕我们把打着打着仗把他们帐篷掀了”
哈哈哈哈,随着军痞子们的打闹,人群里爆出了笑声,对蛮族的鄙夷溢于言表。
卫云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握着杯酒,和一旁的沈辞说着话。“我可真搞不懂你和太子在搞啥,搞钱不到江南水乡,跑来这大西北搞什么贸易”
沈辞微微一笑,“生意上的事你肯定不知道,你只管打好仗,别让蛮族进来就是。”
“生意做不过你,读书我也读不过你,打仗也没你厉害”卫云一面郁闷地说。
看卫云还在纠结谈判没叫上他,沈辞哭笑不得。“飞龙城总得守一个人吧”
“那不是还有季绫么?”
“你让一个哥儿守城?”
“可别”卫云露出惊恐的表情,“那个哥儿跟汉子比只差会生孩子”
沈辞抿了抿碗里的酒,“他听到肯定会打死你”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嗯?”一个背影来到卫云背后,卫云没转头就知道是谁,拔腿就跑。
旁边的小兵们看见都在笑,季绫脸臭臭的,踢了小兵一脚,小兵马上低头不敢笑了。
“卫云不发疯就不是卫云了,不必理会”沈辞安慰着季绫,季绫叹了一口气,倒是问了几句尧泽的消息“这边关还好,不知道太子适不适应京城,那里的人八百个心眼子。”
季绫几乎是看着尧泽长大,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他了,沈辞不置可否,“人的适应力总是很强的”
“适应力不强的都死了,你这不是废话”季绫像是有些惆怅,捡起地上的酒杯,一口饮尽。
沈辞突然开始想念钟炎了,不知道他给钟炎寄的信钟炎收到了没有。
钟炎在家里收到了一个官衙的差役送来的信,还有一大包东西。
“塔尔克沙漠实在是太干了,连汗都流不出来了,一直有士兵问我为什么这么白,不会被晒黑么?其实我一被晒就开始褪皮,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把水壶拿出来湿一湿露出来的皮肤,唉,还是李家湾舒服一点,主要能够看见你...
我遇见一个放羊的蛮族嬷嬷,她说她的儿女离开的时候都会给他们打包一袋椰枣酥,毕竟沙漠中行走,一些好吃的干粮必不可少,但是我尝了一下感觉太甜了,她做的椰奶饼不错,小麦,羊奶还有椰子汁,本来很奇怪的食物组合起来有不一样的味道,我寄给你了一点,记得尝尝....听本地人提到一个黄金国,‘黄金是太阳的汗水,白银是月亮的眼泪’,如果你和我在一块,我会想半夜起来把你叫起来,骑着马去那边的遗迹探探险,没准真的能遇到海市蜃楼下的黄金国,可是你现在不在,我只好一个人躺在帐篷里,看着沙漠的月亮了...”
钟炎虽然识过几个字,但是全篇下来不认识的字比较多多了,他去隔壁问了问熟悉的秀才娘子,才知道沈辞给他讲了什么。自己虽然去过府城,但是还没有去过更远的地方,看到这些文字,他才能感受到,沈辞的阅历有多丰富,而他的文字就像人一样很温柔而有力量,让钟炎也很期待,下次是不是能够和他一起去西北的荒漠,直到继母带着儿子过来,钟炎才从这些幻想里脱离。
“钟炎,这次秋收你有多少银子?”看着继母大摇大摆的进来,还带着她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小孩子们像蝗虫过境,把吃的喝的通通拿了一遭,幸好自己把沈辞送来的值钱东西都放在床底锁着的柜子里。
钟炎特别无奈,也不是第一次把继母赶走,但是过几天又带着人来打秋风,以前的钟炎会想办法撵走继母,然后埋头去田里挥下锄头,流着汗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不是被抛弃的扫把星。现在,他和沈辞相处几天之后,心境被沈辞感染了不止一点半点,看着这群人,他有点想笑的感觉。
把手中的信纸上的褶皱抹去,钟炎安安稳稳地放进书柜里。书柜是沈辞带来的,还有其他的家具,本来是沈辞让钟炎放东西进去的,哪怕不是书,可是钟炎拿着这个书柜放沈辞送给他的礼物,觉得这个柜子还挺好用的。
沈辞一直想去钟炎的家里住几天,和一般的汉子不一样,沈辞不拘小节,没有把汉子的面子挂嘴上,所以钟炎和沈辞相处时特别舒服,钟炎觉得自己的屋子有点破,他还在默默攒钱,准备修一个简单的小青瓦房,再让沈辞搬进来,这是钟炎自己的自尊心,好在沈辞很尊重他的自尊心,没有说自己出钱给钟炎造一个,还问钟炎什么时候攒够钱,要不要下次和他一起去打猎。
钟炎的家具和之前不一样,继母的小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芒,要是自己儿子搬的动也就算了,可是儿子太废了,连田都不想去种,天天偷鸡摸狗,怕是搬东西的力气还没有她一个老婆子大。
口头上暗示着钟炎把钱交上来,继母摸着桌子上的吃的塞进嘴里。见钟炎无动于衷,她也知道钟炎不在乎她在说什么,恼羞成怒下继母开始破口大骂,孙子孙女也开始在房间里哭。
钟炎的邻居听见钟炎房子里的骂声还有哭声,已经见惯不惯了,只能在心里同情一下钟炎。
小黄狗在门口嗷呜嗷呜的叫,一个小孩脚踢了上去。钟炎是在忍受不了了,从椅子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在继母的身上投下一个影子,继母开始有点害怕,拍拍身上的糕点渣渣,看来今天也要不到什么钱,等会去后院看看有没有兔子和山鸡,就打算走了。临走之前,继母说教钟炎,怎么还不找个汉子嫁出去,这么大年纪还孤身住着,也不怕村里的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钟炎真的忍无可忍,提着扫帚就去追继母的儿子。哪怕不能教训女人,打汉子总是可以的,哪知继母的儿子早就知道钟炎要来这一套,交代媳妇能拿则拿,自己一溜烟跑出去了。
钟炎看终于送走了这群人,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反抗过,拿了把砍刀去他们家门口威胁了一下,结果这些人记吃不记打,钟炎已经麻了。
沈辞走之前把去后山的家的路线画给了钟炎,还把宅子的钥匙给了他,但是钟炎觉得沈辞不在他还不可以随意去他的住处,如果沈辞愿意,他倒是想让沈辞来住几天。
沈辞说过钟炎之前抓的兔子很好吃,钟炎就去买了几只很肥的兔子,刮了皮,把兔肉切成块,锅内加入花椒、八角、大料、姜片、大葱段一起过一下水,加上辣椒姜片炒到金黄,可以保存很久,下次沈辞出远门就可以把这个兔子肉打包好让沈辞带上。
钟炎这次的稻谷收的慢,因为他的水田里养了鱼,要等稻谷成熟,鱼养的肥美,然后钟炎再下田,旱田里的稻谷已经收了,换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还剩一百来斤大米,这半年收获不错。
沈辞到了李家村的时候,看到了钟炎小屋旁的水田里,钟炎穿着短褂,腰上系着一个小竹篓,似乎在捞着鱼。
沈辞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来,从钟炎背后走去,吓了钟炎一跳。
“阿炎,我给你写的信你看了么?”沈辞脱了鞋,把裤腿挽了一下,直接下了田,看钟炎捞了多少鱼。钟炎一边回答,一边推沈辞上去,不让钟炎下来,看沈辞很好奇他的小竹篓,钟炎卸下来递给了沈辞。
沈辞皱着脸,“我都下来了,脚都脏了,让我和你一起捉下鱼吧”钟炎哭笑不得,“你的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我奔波了一路,衣服上都是灰”沈辞抱着钟炎,钟炎两只手都是泥,“阿辞!俺身上也是脏的。”钟炎无奈的在一旁的水桶里洗了一下手,沈辞另一只手拿着帕子帮钟炎擦额头上的汗,一边问,“要捉几只啊?”“俺捉的差不多了,你要再想捉几只,就当午饭了。”
沈辞看的出篓子里确实已经满了,就没有继续帮钟炎忙了,把篓子拿上去,想取几只看看能不能做烤鱼。
沈辞的小腿在波光粼粼的稻田里白的发光,可惜脚上粘上了泥,钟炎突然想到,沈辞好像没有刚见面时那么清冷了。
想到这,钟炎也忍不住笑起来,沈辞奇怪地看着傻笑的钟炎,“这两只最肥了,我拿去烤行不”钟炎努力严肃表情,“去吧去吧,要不回去在炉灶上烤,家里有辣椒酱”
“可以啊,我手艺最好了,你等会尝几口就知道了。”钟炎相信沈辞,沈辞的手总是很神奇,什么好吃的都做的出来。
钟炎想让沈辞穿着自己的草鞋回家,沈辞毫不顾忌地穿上自己的鞋就走在前面。“阿辞,你的鞋。。。”钟炎拽住沈辞,沈辞低头一看,毫不在乎地说,“我待会洗吧,你家里还有草鞋么?”
“有啊,可是草鞋磨脚,你的鞋洗了要好半天才能干”
“那无所谓啊,我今天住你家么?”
钟炎想到自己幸好把床洗了一遍,自己打个地铺就可以了,点点头。
沈辞其实牵着马来,马背上有自己的行李,还有衣服和鞋,但是他就是想逗一下钟炎。
这匹马不是沈辞之前骑的白色的马,而是一匹枣红色的马,更强壮高大,钟炎忍不住多瞅了一眼。
“阿炎喜欢么?喜欢我给你了”沈辞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钟炎很无奈,“俺还不会骑马”
“我教你,很简单的,上手很快,现在就可以练一会”,沈辞没有上马,牵着马绳,托着钟炎让他上去。
钟炎第一次在这种视角看村里,矮墙挡不住马背上的视野,现在太阳已经上了日头,秋风还很凉快。
一开始钟炎很不适应,因为马鞍很是磨大腿两侧,后来习惯了,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反而很享受马上的感觉,走了一会,才快到钟炎家。
钟炎的邻居媳妇背上背着猪草,牵着自己的小孩,和李嬷嬷讲话。
看见马背上的钟炎还有沈辞,小孩很好奇,“钟哥哥!”因为钟炎经常给小孩糖吃,小孩和钟炎很熟悉。
钟炎想下去,又不知道怎么下去,沈辞伸出手,钟炎借力跳下马。
嬷嬷看着沈辞,问,“钟娃子,你这朋友是个汉子还是哥儿啊”,钟炎没想到还有人把沈辞看成哥儿,可能是沈辞的脸太艷丽了,笑着回答,“是汉子啊,嬷嬷”,“哦,我上次喊你去和一个汉子相看相看,你还想去么?”
钟炎有些尴尬,这个嬷嬷平时就是这么心直口快,说话很得罪人,自己上次已经拒绝了,今天还提一嘴,全说了出来。
沈辞温和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钟炎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打着哈哈就回家了。
晚上,沈辞做完了烤鱼,钟炎又做了几道小菜。
沈辞坐在木桌旁,眼睛看着拿着菜的钟炎,一副审视的样子。
“你和谁相看了啊”,小狐狸委屈的语气。
“俺没和谁相看,俺都拒绝了”钟炎战术性挠头。
“长的有我好看么?有我会赚钱么?”沈辞还在问,钟炎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不直接问那个嬷嬷,免得俺现在说你又不信”
“那不是给你面子嘛,你都不哄我”小狐狸又委屈了。
钟炎看着烛光下精致清秀的面庞,怀疑这个醋味十足的话到底是不是从沈辞嘴里说出来的。
“好啦好啦,俺最欢喜你了行吧”,钟炎直接抱住沈辞,沈辞没推开,脑袋一歪黏糊在钟炎的肩膀上不下来。
“菜凉了,要抱到多久”
“你不松手就抱到多久”
“。。。我手麻了”
“不能放手”
其实沈辞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和钟炎在一起,钟炎肯定就没有孩子了,还可能被这个时代的人不理解,没准激情散去,钟炎还会去找别人。
一般人可能觉得钟炎和沈辞身份差距大,是钟炎离不开沈辞,只有沈辞才知道,钟炎没有自己生活的也很好。钟炎就是这样的人啊,平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这种安心的感觉,能让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
沈辞惆怅地想着,要是在上辈子自己肯定不用操心名声,但是如果钟炎放手,沈辞又不愿意接受。来到这里,沈辞才发现,他不喜欢城市,而喜欢有钟炎生活的小镇。
其实沈辞又骄傲又自卑,他从小缺爱,在一片勾心斗角中生活,母亲早早去世,一个人被送到寄宿制学校,看到每个小孩都有家人来接,他也很渴望被爱,小的时候被周围的人欺负,受委屈的时候,既没有父亲出头,更没有母亲给自己细心开导,长大了顶着沈家大儿子的身份,一个人度过了没有人撑腰的生活,像一根没人要的野草,生活辛苦又滚烫。
后来来到这个世界,他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当上人人敬畏的大司马,上辈子至少还有个首富爹,这辈子一开局就是一个还不会化形的狐狸。沈辞吃过泔水桶里的菜,为了冬天不被冻死悄悄跑到农户的灶前取暖,烧的毛都焦了,后来化形的时候捡过垃圾桶的衣服,穿过两只不一样的鞋,为了赚钱捡垃圾,冬天去河里打鱼,什么法子都用了,后来实在找不到工作,去参了兵,靠军功才立了一个户,不然沈辞到现在还是一个黑户。
现在想想,来到这个异世,让沈辞在艰难的异世生活活下来的,竟然是钟炎不经意的一个举动,把他抱在怀里度过一夜,以至于沈辞在寒冷的边关夜晚中,日复一日怀念那口冻硬的馒头。只要钟炎对沈辞伸出手,分不清钟炎到底是人是鬼,沈辞只想紧紧抓住钟炎的手。
这种安心的归属感,沈辞只有在钟炎身上体会过。沈辞脾气真的不好,他记仇报复心又强,他第一次遇到钟炎,只想不惜一切的报答他,后来钟炎来找他,他树立着一个完美的世家公子的形象,其实皮子下的他,就是一只流浪很久的野狗,谁惹到他,他就要把那个人的肉咬下一口,只有钟炎,他才能躺在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钟炎还没有沈辞高,抱着一会沈辞,手确实很酸,就把手放下来了。
手离开的一霎那,沈辞阴暗的心理一下冒了出来,怎么才能捆住钟炎,沈辞在心里想着,一个牢笼,一副手铐?
钟炎不知道如何安慰缺乏安全感的沈辞,只好不停拍着沈辞的背。
看着钟炎毫不知情的脸,沈辞想到一个好办法,如果他们结婚,钟炎是不是就甩不掉自己了?
“阿炎,我不想你和别人有在一起的可能,要不,我们成亲吧?”
钟炎一懵,怎么跳到这儿了?毕竟他们相识相遇还不到一个月?
沈辞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很好。“要是你觉得不太好宣扬,我们就叫几个自己熟悉的人就好了,我们在后山那个宅子里结婚吧。。。知道的人太少也不好,或者你想办的更奢华一点,你觉得京城怎么样?我在京城认识的人很多,一定可以办个热闹的婚礼的,办完婚礼我就带你去各个地方逛逛。。。”
眼看沈辞越扯越远,钟炎急忙拉回这个话题,“你,你不要这么急,我们可以再相处一段时间”
沈辞眼神一暗,这个时代,别说什么相处一段时间结婚,嫁娶择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见面就结婚的多了去了,难道钟炎还真的想着离开他,给自己留个后路。
“难道你还想着其他的人结婚么?是不是那个嬷嬷提到的人”
“当然不是”,钟炎无奈的说,沈辞这个性格实在是太说风就是雨了,不过他娘亲还有外公已经去世了,唯一一个爹还娶了续弦,说结婚也可以,就怕沈辞哪天会后悔。
“那我嫁给你也行”,沈辞霸气地说,“我可以准备嫁妆。”
钟炎沉默了,沈辞也太放得下面子了,他就没遇到那个汉子倒插门这么积极。
“同意一下嘛,阿炎”,钟炎脸一红,沈辞看钟炎态度松动了,马上打蛇上棍。“明天就去静莲寺的主持问个黄道吉日吧”钟炎点点头。
心头一件大事放下,沈辞终于舍得吃饭了。
晚上钟炎给沈辞烧热水洗个澡,才发现沈辞的大腿受了伤,绑着绷带。
钟炎很懊恼,沈辞安慰他,毕竟沈辞真的没有表现出什么受伤的样子,他的伤早就好了,这个绷带是遮掩一下眼目的。
沈辞一看钟炎很关心的样子,脚一翘,等着钟炎给他洗澡。
钟炎推脱了一下还是给沈辞擦了一下身子,眼睛都不敢乱瞟,匆忙擦了擦就拿着里衣裹上沈辞,把沈辞送上床。
沈辞斜躺在床上,拍着旁边的空位,一副等钟炎上床的样子,钟炎抱着被子,不知道是铺在地上还是不铺在地上。
沈辞伸出脚,轻轻踩在钟炎的大腿上,白皙的脚滑动,接近钟炎的□□,停留一会又滑下去,“为什么要睡地下,很害怕我?”钟炎嗫嚅着,还是把被子放在地上,沈辞从床上下来,踩着钟炎打好的地铺,“你睡床上吧,总不能让你睡地上的。”
钟炎还想挣扎两句,沈辞已经裹好被子躺下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钟炎醒来了。一旁的沈辞还没有醒,里衣散开,被子卷到一边。钟炎看见沈辞的衣服散了,想把沈辞的被子盖上,被子一扯,看见了沈辞的胸膛,钟炎吓一跳,连忙把被子盖上,但是沈辞翻了一下身,压住了被子,散落的头发遮住裸露的皮肤,只剩下一张柔和雍容的脸,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轻轻翕动,似乎要醒了。
钟炎动作放轻,沈辞呼吸平稳,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