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奶茶648

13、第 13 章

　　“我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五人在沈府呆了半个月之后，沈辞问出了这个直击人心的问题。
　　尧宁娇弱地作西子捧心状，“当初在西北喜欢人家的时候喊人家小甜甜，现在成亲了喊人家滚，好无情啊沈公子”
　　别说沈辞，卫安等人都受不了了，尧泽想到一个好借口，“平阳公主还在驿站住着呢”
　　提到这，沈辞眉头一皱，他也看不懂平阳究竟想干什么，除了第一日沈辞成亲来了一趟宴会，除此之外就没出过驿站。还不等沈辞说什么，钟炎抱着一只小黄狗，就听见了这句话。
　　“平阳公主是谁啊”
　　和这些人相处时间不短，钟炎也看出了这些人和沈辞一样，性格很爽朗，钟炎也是有啥问啥，没有什么顾忌。
　　尧宁不娇弱了，朝沈辞挑挑眉。
　　“啊，没什么，师娘你放心，平阳公主和你比起来就是一根草，你在俺们心中地位比师父还高”
　　钟炎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自称俺啊啥的，都跟着沈辞说我，这会听到尧泽用着乡下人的口吻说着俺，就有点想笑。
　　沈辞扇子已经收不住了，打在耍宝的尧泽头上，“你这是什么话”
　　听到沈辞这段“维护”的话，钟炎心里涩涩的。
　　“跟阿炎比平阳公主连根草都算不上”听完沈辞说这句话，众人都笑起来了。
　　柳子和知道不好好解释，钟炎心里可能有个疙瘩，在吃完饭后朝钟炎看了一眼，就往后山走了。
　　钟炎想了想，也跟着去了。
　　后山之间有个仅通两人的狭窄通道，柳子和在那里等着钟炎。
　　钟炎身躯比柳子和更强壮一些，挤得柳子和又往里站了一点。看着钟炎讪笑着摸后脑勺，柳子和开口了。
　　“平阳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小公主，和陛下求了一到旨意，但是陛下没有同意。”
　　钟炎已经猜到了什么，嗓子眼痒痒的，半天吐出一句，“是和沈辞成亲的懿旨么？”
　　柳子和没想到钟炎这么通透，一点就知道，但是现在自己这么和钟炎说，有种在别人背后偷偷打小报告的感觉，“你只需知道...皇帝没有同意这门亲事，觉得以沈司马的身份于礼不合”
　　钟炎心里一震，这话，若是沈辞身份地位再高点，皇帝就会同意的意思么？
　　看出钟炎神情黯然，柳子和觉得心里也是堵堵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表面上都说首富和贵族地位相差不大，一谈到成亲，人人背后笑话自己这个所谓的第一才子嫁给了太子，还得不到正妃的地位。柳子和想要安慰钟炎，话匣子自然也打开了许多。
　　“沈司马虽然来自西北，但是乃是位次三公，与六卿相当的大司马之位，与司徒、司空、司士、司寇并称五官，掌军政，军赋和战置，非一般人所不能担任。五年前雁止之战结束，蛮夷被镇北军赶到努法拉克之外，从此蛮夷俯首称臣，沈司马又将征南征两广辽东平定，从此皇帝置大司马，作为大将军的加号，加于沈司马骠骑将军，现在去“大”字改为司马，与司徒、大将军、太尉、司空合成五府。沈司马辞去兵部尚书之职后，司马作为荣誉官职加封，没有实权。”
　　听柳子和说了这么多，钟炎意识到沈辞究竟有多么厉害，澎湃之情冲击着钟炎的心灵，柳子和话锋一转，“沈司马没有什么闲情逸闻，唯有一点，就是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当时是没有京城第一美人这种名头的，顶多听说一句京城城南有什么名冠淮南河的名妓，世家四大美人之类的称号，平阳公主就常在世家四大美人之首的。可是当沈辞第一次参加世家的活动，骑着马，穿了一身骑装，英姿飒爽，意气风发，摘下掩住半张脸的薄纱，在马球场上打的世家子弟们落花流水，力压风头正盛的金吾卫长史洪欺霜，博阳侯世子吕世安等人，从此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就落到了沈辞头上。
　　平阳公主和众多未出阁的世家女子哥儿一样，对那次马球赛上的沈辞念念不忘，可是皇上认为沈辞野心颇大，势力也不容小觑，不能把自己心爱的小公主嫁给一介武夫，就拒绝了平阳公主的请求。
　　于是闹出了一个世家到了现在都在偷偷谈论的笑话，平阳公主的一位女侍从在洗尘宴上给沈司马下了□□，当众人被引导着到了夕栀宫，原以为可以看到一个热闹，结果夕栀宫里只有衣衫凌乱的平阳公主一人。
　　皇帝大怒，把平阳公主关到望月寺禁足一个月，每日吃斋念佛，据说那位被推出来的女侍从苦苦哀求平阳公主，平阳公主原想求情，可是沈辞在一旁递了一个带着倒刺的鞭子，于是平阳公主只能恼羞成怒的打了女侍从好几鞭，打的女侍从皮开肉绽，进气少出气多，沈辞脸上地笑容不减，围观的人频频侧目，直觉沈辞也算心狠手辣的人物了，从此觊觎沈辞的人也歇了不少心思。
　　听完这件事情，钟炎应该觉得后怕的，可是他现在只觉得好笑，还同情了平阳公主一番，惹谁不好惹沈辞，后来想了想，和柳子和说到，“真是太感谢你了，和我说了这么多，我现在心情好了很多”柳子和沉默，我和你说这么多是叫你提防着沈辞一点啊，不要那么掏心掏肺。
　　和钟炎相处这几天，柳子和也看出来了，钟炎和尧泽一样，对沈辞都是无脑崇拜，心思也直，开始反省是不是也要掰开和钟炎说几句，钟炎已经和柳子和告辞，回去找沈辞了。
　　沈辞坐在池子旁喂金鱼，金鱼的鳍似白纱一样在水里流动，对沈辞喂得东西爱答不理的。
　　“阿辞，”钟炎下定决心，和沈辞谈论他成亲以来最担心的事情，“过段时间，我还可以回李家湾么？”
　　“当然可以，”沈辞看着水里的游鱼，情绪很低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永远不会限制你的”将手中的鱼粮往水里一丢，沈辞走到钟炎的身边。
　　“我其实，”钟炎深吸一口气，“我很担心和你成亲了，就不能回李家湾了，朋友也不能见”
　　其实这段话还是郑舒和他说的，郑舒就是他在李家湾的哥儿好友。还有更难听的话钟炎没有说，郑舒当时还劝钟炎说，有钱人家结了婚之后，会把哥儿女子拘在后院，谁也不能见，到了年老朱黄的时候，或者还没有到，就去找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妾就把钟炎抛弃了。
　　沈辞揉了揉钟炎的头顶，“你在想什么啊，肯定会让你回去啊，冬天过了如何?现在回去也不能种田什么的，我以后还要靠你养呢，加油媳妇”
　　钟炎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心情轻松了很多，也许沈辞和婚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自己吓自己，看出了沈辞的黯淡，钟炎问，“阿辞，你有什么心事么？”
　　“你，应该听说了我在京城的名声了吧”
　　钟炎心里一咯噔，他怎么知道柳子和在和自己说了什么，这可不是自己和沈辞暴露的。
　　“听说了啊，怎么了？”
　　沈辞扭扭捏捏地说，“你没有什么想法么？”
　　“有啊，下次不要让我遇到平阳公主，我一定会给她一个拳头”钟炎心想，沈辞是个汉子，不敢和女子打架，他可是个哥儿，钟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哥儿身份很好。
　　“好啊”可能柳子和和钟炎说的比较少，沈辞抓住钟炎的手，十指相扣，“尘世上那些口头上说爱我的人,用尽方法拉住我。你不一样，你的爱比他们伟大的多，你让我自由。谢谢你，钟炎”
　　钟炎嘴巴笨，不会说这些话，可是听沈辞说这些，钟炎觉得阳光都好多了，心里默默说着，笨蛋，你也是这样啊，给了我自由，然后抱住了沈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