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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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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出这一张”沈辞托着腮看了一眼钟炎的牌面说。
“师父,你这是作弊”尧泽抢在尧宁之前说了一句。
“我又没偷看你的牌”沈辞无语了。
“谁不知道你打牌最厉害了,不准说,我还想虐一下钟炎的”
季绫捂住嘴一直在笑,卫安已经输自闭了,可能钟炎有新手保护期,沈辞再指导一下,卫安真的要把裤衩当掉了,哦,这一句还是沈辞说的。
果然,沈辞没有开口指导后,钟炎开始输多赢少了。
尧泽得意洋洋地把牌推到,“胡了,怎么样,我这牌九打的如何”
背后大赢家尧宁挑了挑眉,决定低调赚钱。
钟炎丧气地说,“阿辞,我快把你的银子输光了”沈辞安慰地拍了拍钟炎的肩膀,“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婚礼过去后,尧泽等人没有马上走,反而走闵城逗留了好几天,沈辞受不了一大群人闲着没事干天天盯着他和钟炎在干什么,于是沈辞把牌搬出来让众人打了一个早上。
牌九,又叫九牌,是大夏最常见的娱乐方式,排九牌一般都用兽骨和竹子镶嵌制成,所以叫“骨牌”,上流贵族的牌九常用象牙制成,叫做“牙牌”。只是今天场上用的,是白玉做的。排九牌的玩法很多,最简单的一种玩法,就是两张牌相拼以后跟庄家比大小:是“对子”的,按“天地人和梅长板斧……”的顺序比;不成对儿的,比点数大小,最大的是九,所以叫“排九”,最小的是十点,叫做“瘪十”;相加超过十点,只算零数,不算整数。两家牌点数相同的,再比牌的顺序。例如一张天牌加一张七点组成的“天之九”,就比一张地牌加一张七点组成的“地之九”要大。“瘪十”不分大小,庄家的瘪十,可以吃闲家的瘪十。但是天牌和地牌加上八点组成的瘪十是例外,叫做“天杠”和“地杠”,仅次于对子,比九点还大。
推排九,又有“大排九”和“小排九”之分。小排九每家每次只发两张牌,拿到牌以后,只要把牌翻过来,就可以跟庄家比大小、定输赢;是输是赢全看牌的好坏。大排九每次每家发四张牌,拿到牌以后,还要两两相配,做成一前一后两对牌,然后才能跟庄家去比大小;是输是赢,除了牌好坏之外,还要看配牌的本事;除了输赢之外,还有“和局”。因此,小排九定输赢快,输赢出入也大。
沈辞脑子好,背靠学过的“统计学”好乘凉,打牌很少有输得时候,其实沈辞没有想到钟炎打牌输之后变得很沮丧,毕竟他是想让钟炎不要那么无聊。
“阿炎,打牌这种东西就是熟能生巧,不要太伤心了”看着沈辞安慰钟炎,其余几人幸灾乐祸地笑着,“要不”沈辞阴恻恻地撇了一眼笑的最欢的卫安,“我来陪你们打两局,让钟炎下场”
现在尧宁也跟着摇头了,沈辞上场还玩什么,等着被虐么?
钟炎看出了其他三人的不乐意,拒绝了沈辞。
过后钟炎抱着一盘绿豆糕和沈辞在凉亭里悄悄地说话,“打牌有什么技巧可以学么?”
沈辞哭笑不得地看着钟炎,捏了捏他的脸,“你想学啊?其实你学了,平常也没几个人和我们打牌的”
“想啊”
“那好,多看多学,打牌在不同段位的玩家眼中代表着不同维度的世界。像你这样的小白只专注于面前的牌,久经沙场的老手更有大局观,心中装着整个牌桌的乾坤。而在我的眼中,其实,这更像是一场概率游戏和策略博弈。”
沈辞洗了一下玉牌,白玉般的指尖摩挲着牌面,钟炎看的有些入神。
发好牌,钟炎低头认真打理牌的顺序,沈辞摇着头笑了一下,说,“我猜你的牌很好”
“嗯?你怎么知道”钟炎好奇地看着沈辞。
沈辞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水面倒映着钟炎的脸。
“所以呢?”钟炎迷糊地问。
“看杯子,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在笑啊,怎么了?”
“嗯”
钟炎看着沈辞皱着的眉头,模模糊糊猜到了什么,牌跟在沈辞背后,压的很紧。
“二十银子”钟炎出了最高的砝码,得意洋洋地看着沈辞。
出乎意料,沈辞说,“我全押了”然后把面前的银子推倒。
牌面一亮,果然,沈辞赢了。
“我又输了”钟炎这次很郁闷地说,“你不是很沮丧么?怎么牌这么好”
“因为我可不想某个笨蛋什么都写在脸上。”
“打牌技术好不代表聪明,而且你是故意的,我看出来了,你在骗我”钟炎闷闷地说道。
“所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沈辞笑着,笑声从胸口传来,温和的身音让钟炎脸红了。
“你骗了我还笑啊”
“我没骗你,我这是诈了一下你”
“那你就是诈了我,都一样”
“千人千面啊宝贝”
宝贝是沈辞对他的称呼,一开始不懂,沈辞解释说珍宝的意思,尤其是在欺负钟炎之后,沈辞就会甜蜜地喊着钟炎宝贝,钟炎忘记了和沈辞计较,把手中的银两心甘情愿地交给沈辞。
后面沈辞又教了钟炎好几招,比如按照某个顺序抽牌,沈辞把这个顺序称为九门,九牌的顺序最好按一段数列V排列,即14个(c,n)的集合,用来表示完整的牌面。这时就可以用逻辑语言定义出赢牌的条件。最后一步是设计一个变量,定量地表示牌面的好坏,也就是说,如果你抽到某些牌就可以叫好运气,没抽到就要输牌了。这几场牌也叫“缺牌数”的定义,也就是距离运算到赢牌状态,还差几张牌。“九门”的组合有且仅有一种,它出现的概率为0.000113;八门有16种;一门的组合则有14067种,出现的概率是0.148。
沈辞还提到一个有趣的知识,“你知道打牌时坐的顺序有讲究么?比如东南西北还有摸牌顺序?”
钟炎想了想,说,“先摸牌的人感觉比后摸牌的人抽到好牌的几率大”
沈辞笑着说,“按照概率论来说,只要每个人获得东西的几率一样,那么他们获得的概率就一样。”
“意思说,秋收时每次村长让汉子们抽签,谁去抗袋子,几百个人抽十几个,那么其实每个人抽到的可能都一样?”钟炎不可思议地说。
“哈哈哈哈,确实是这个意思”
“那么为什么每次王二狗因为年纪小,每次排到后面还老抽中签”
“噗,大名是真的叫王二狗么?”
“是啊”
咳咳,沈辞咳嗽了几声,“因为概率不等于频率,你想想,给你一枚铜钱,正面和反面朝上是不是各占一半?”
钟炎迟疑地点点头,沈辞接着说“那你丢十次,你能保证五次都是正面么?”
钟炎这会真的不确定了,“不会吧”
“确实说不准,你可以试试”
钟炎把牌一丢,丢了十次铜钱,“六次正面朝上”
“对的,虽然说不可能五次朝上,但是不可能脱离一半的概率,可能会在这个数值上面浮动”
虽然钟炎勉强听懂了沈辞说的“概率”是什么,沈辞还是赢了很多次。等到钟炎反应过来时,心中直呼又中了美人计,可惜,到了晚饭的时间,钟炎再想计较只能到了晚上回房间的时候。
“还想赢我么?”睡前沈辞撑着头,绸缎般的黑发被沈辞撩到脑后,看着钟炎。
钟炎学聪明了,知道以自己的脑子玩不过沈辞,“不想赢了”然后抱着手臂气呼呼地生着闷气。
沈辞把蜡烛吹灭,笑着揽过钟炎,说着故事哄钟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