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快醒醒，阿炎”钟炎睁开眼睛，看见沈辞衣冠整齐地撑着下巴看着自己。
“怎么了？”
“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郊外逛逛如何”
钟炎一下清醒了，终于可以出门玩了么？钟炎最近一直待在府里，前几日尧泽等人都离开了，钟炎和沈辞送他们离开了闽城，离开前，钟炎还和柳子和说话了。沈辞也不知道钟炎何时和柳子和相熟的，见俩人相处的愉快，沈辞放下心来，也许俩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众人不知道钟炎和柳子和在说什么破坏画风的话题。
“成亲后应该做什么?我觉得沈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沈辞没有之前热情了么？还是你俩闹矛盾了”
没有，沈辞不仅更黏人了，认识这么久也没有急过眼，钟炎在心里想着，“都没有，我感觉。。。我们和一般夫夫不一样，嗯。。。比如我看过别的夫妻吵架，或者什么的，反正气氛与我和沈辞不一样”
“那你在担心什么？”柳子和还很羡慕钟炎呢，沈辞对他真的没话说，什么都紧着钟炎，俩人相处的样子腻的旁人受不了，看一眼都像把路过的狗踢了一脚的无辜感。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和沈辞做一般夫妻会做的事。所以问问你，我觉得你很有经验”
。。。其实柳子和也没有经验，他和尧泽还在相敬如宾呢，想进一步都没办法，真的干的干死，涝的涝死。不过既然钟炎向自己提问，自己还是给钟炎想想办法吧。
柳子和问道：“成亲前你和沈辞都做些什么？”
钟炎想了半天，说打猎，种田，做饭，还有沈辞会和他分享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成亲后会做的”柳子和摇摇头，想着自己的母亲，“平常哥儿女子结了婚都想生孩子，防住家里的小妾婢子，或者一般正房都该学习管理账务财产之类的”柳子和出主意道，“你就说，你想学管理一下家里的账务，让沈辞教你，还有，我给你几样东西”
柳子和神神秘秘地拿了一个小包裹给钟炎，钟炎摸着硬硬的，很像书本，“我觉得你和沈辞之间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俩平常有话聊么”
“有啊，沈辞知道的很多”
“那就好，我看过很多夫妻因为没有共同话题没得聊”
钟炎想了一下，“要是以后没有话题聊了怎么办呢”
柳子和眨眨眼，“你和沈辞说你想去书院读书啊，书中自有黄金屋，而且沈辞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呢，让他多教教你，也可以增进感情哦”
“啊?哥儿可以去念书么？”
柳子和叉着腰说，“当然啦，只有乡下没有哥儿和女子的书院好么”
“好啊”钟炎觉得柳子和太聪明了，出了那么多主意，从第一眼看见柳子和，他就觉得沈辞和柳子和有很多相似之处。
柳子和走之后，钟炎把包裹的东西拿出来，刚翻了两页，闹了一个大红脸。
“什么啊？阿炎”沈辞还想瞅一眼，钟炎支支吾吾地抱着包裹走了。奇怪，沈辞看着钟炎落荒而逃的背影，钟炎居然不给我看。
顺着小路和沈辞一起走去西城郊外，钟炎在一个街口看到了郑舒，“舒儿”钟炎朝郑舒跑去，“你怎么在这，”舒儿是郑舒的乳名，钟炎从小时候就一直这么叫郑舒，“你说呢”郑舒朝沈辞看了一眼，“沈辞给我找了一个书院的活儿，我现在可以陪付远一起去书院了，还可以挣点银子”“真好”钟炎也为自己儿时的玩伴开心，看到钟炎这副憨憨模样，郑舒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的痛苦感，好吧，冲着沈辞这张脸，应该是牛粪上插朵花现实点，钟炎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如何想自己，总之和郑舒聊的很欢快。
“好了，我可没时间和你聊天了，书院要放学了，我得去找一下付远，免得他担心我”
“好”钟炎惊觉自己和郑舒聊了太久了，都把沈辞忘到脑后了。
沈辞也没有计较，笑意吟吟的抱着手靠着墙等钟炎，手里不知何时拎了一篮东西。
看着沈辞钟炎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被射中了一箭，心弦被沈辞的笑容撩拨不停，太好看了叭，钟炎翻遍自己的词库就找到这么一个形容词，“这是旁边李二家的荷叶鸡，用荷叶烤制，所以自带了一股淡淡的清味，这家把外皮烤的酥脆，里面的鸡肉鲜嫩，蘸酱料吃最好吃了，待会我们逛完城西就回去吃饭去”沈辞伸手牵住钟炎。
现在快到冬天了，路边的树都掉秃头了，有一些商贩在叫卖着，两人牵着手，钟炎心里美滋滋的，如果自己的母亲和外公在世，钟炎一定要让他们看看他找到了一个多么好的夫婿，母亲一定会和沈辞一样温柔地笑着，外公会和沈辞一起钓钓鱼，下下棋。
其实现在也不错，钟炎不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他的世界可能没有那么大，反而很小，小的只容得下对他好的三个人，和沈辞度过的每一天，他都觉得和之前相比更加开心。
不留神，钟炎被跑过的小孩撞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钟炎还想捡起来，沈辞已经捡好了。“看着点路啊这个小破孩”沈辞没有说钟炎，瞪着跑过的小孩背影，手上抓紧钟炎。
“你和小孩置什么气”钟炎被沈辞护短的模样逗笑了。
“小孩不是小时候教，大了再教么？”沈辞有一大堆道理讲，无奈钟炎狂点头，“阿辞说的都对”
“假如有一天，我做了令世人不容的事情，你会怎么做?”沈辞无奈的说，
“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辞释然地松了一口气，他对钟炎的回答很满意，“如果这样，我就不会做那些事，我不想看你因为我而伤心，我不能保证我的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所以你要监督我，阿炎”
钟炎不知道沈辞在具体说什么，他看到了沈辞脸上的落寞，“没事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不好的决定，我会陪着你”
“好”
“大人，您给夫人买束花吧”一个衣服都是补丁，脸上脏脏的，只有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拦住钟炎。
沈辞因为艷美的脸又一次被当做哥儿了，钟炎难得使坏，“小姑娘，你和我的夫人说句好听的话，把他逗笑了我就把你花篮里的花都买了”
附近穷苦人家的小孩会早上去郊外摘花然后去热闹的市集卖花，也不会很贵，钟炎之前从来都不会被这些小孩拦着卖花，可能是钟炎不笑的时候脸就会很严肃，只有和沈辞在一起的时候，钟炎的表情就会很柔和。
小姑娘脸红红地朝沈辞说，“夫人，您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夫人了，比。。。比莺儿姑娘还好看”
沈辞也没有生气，贴着钟炎的耳朵说，“相公，这个小姑娘好可爱，以后我们也生一个吧”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包括这个小姑娘。
这会钟炎倒说不出话来了，他很想赶紧逃回家，和沈辞相比他的段位还是太低了，主要脸皮没有沈辞厚，赶紧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把花买了，钟炎就落荒而逃了。
沈辞没有马上追钟炎，在原地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小姑娘抱着花篮，一脸疑惑地看着沈辞，沈辞拍了拍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的脑袋，把花带走了。
没走多远，钟炎果然又折回来了，郁闷地跟在沈辞背后，“阿辞，你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为什么，你不想要一个孩子么？”沈辞故作无辜的表情说道，钟炎小麦色的脸就没停下过红，“那得是很久以后的事嘛”
这倒是，哥儿没有女子好生育，可能是生理结构的原因，一般来说哥儿可能要婚后四五年才能有一个孩子，郑舒和付远结婚了两年都没有消息，不过郑舒的一家都是很明事理的人，郑舒的公公和婆婆天天下地干活，只忙着付远读书的事，没有空闲催夫夫二人要孩子。
“那也很好，”沈辞想了想，“我们只要过好两个人的世界就好了”沈辞没有和钟炎说，他们可能没有后代了，因为沈辞的传承告诉沈辞，神兽诞育后代非常困难，他和钟炎已经签下婚契，因为对神兽的补偿，二人的婚姻是受天道保护，钟炎可以共享沈辞的寿命，所以他俩想要个孩子还得天道同意。
得挑个时间和钟炎说一下啊，钟炎要是真的喜欢孩子，要不去领养一个小孩?沈辞多疑的脑袋又开始患得患失了，钟炎也没有和沈辞说，以钟炎的孕痣，受孕概率同样很低，这也是钟炎有所担心的，俩人相望一眼，同样陷入了忧虑。
“想放风筝么？”沈辞问钟炎，白天来郊外来逛的人很少，只有几个小孩子放着风筝，还有一个玩具摊。
这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啊，钟炎叹气，看着沈辞的脸色，他想，该不会沈辞想放风筝，不好意思才来问自己吧，沈辞觉得钟炎从小没有什么机会接触玩具，想给钟炎弥补一下童年，兴致勃勃地拉着钟炎去玩具摊上看。
玩具摊上有拨浪鼓，竹蜻蜓，泥陶之类的，还有孔明灯和风筝。沈辞拿起拨浪鼓晃了晃，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有意思，钟炎悄悄地观察沈辞，沈辞是想要小孩了么？钟炎忍不住想到，结果沈辞把拨浪鼓放下，又拿起了风筝和孔明灯，“老板，就这两个”
虽然快到冬日了，可是闽城的阳光还是很好，没有冬日雾蒙蒙的感觉，秋高凉爽，沈辞把风筝放飞，“你知道放风筝的诀窍么？”
“放的越高越好么？”
“这是一个结果，技巧就是线的收缩，感受风的方向和力度”
“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就能放远啦”
风筝果然像沈辞说的那样，飞的很高，“你来试试”沈辞把线圈交给钟炎。
钟炎有点紧张，“没事，慢慢来”沈辞看钟炎拉的很紧，调整了一下钟炎手的力度。
“为什么小孩子喜欢放风筝啊”
“可能每个人都想离开地面，去感受空中的自由吧”
“可是风筝也不自由啊”
“不是自由就是最大的自由，不然风筝放的很高，线就会承受不住压力而断掉”
“那风筝就会飞的更远么？”
“不会，它会掉落，或许是树顶，或许是小河里”
“啊”钟炎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如果这样还是飞低一点吧，不然线断了，白浪费铜钱。”
“噗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
“我觉得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可爱”
“。。。我觉得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更可爱”
“嗯，没有你可爱”
“。。。”
“等会去放孔明灯吧”
“孔明灯，应该是晚上放吧”
“啊也对，晚上好看点，那晚饭过了再放”
“孔明灯不是许愿么？怎么到你嘴里就是好看了”
“孔明灯不好看么？况且你有什么愿望就和我说啊，我一定会给你实现的”
“算了”钟炎嘴里嘟囔着，“我的这个愿望你不能实现”
“嗯?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一定要记得提醒我，我记性不好，会忘记的”
“好”
沈辞答应着钟炎，和他又说了一些琐碎的事情。
“秋天的天气真好啊，怎么就到冬天了”太阳落山，钟炎和沈辞说着，把风筝收下来了。
“挺好啊，冬天到了，春天也就不远了”想着这个前世的名言，沈辞说。
“对啊，春天有很多花会开，到时候可以做糕点了，我喜欢糖炒栗子”
“明年我去弄点玫瑰花来，给你做鲜花饼”
“那是什么？”
“和糕点差不多，我和你说过我去滇西玩过么？那是一座鲜花之城”
“没有”
“那我得好好和你说说，滇西有很多好玩的，如果有时间我一定带你去看看”
“好”
“我喜欢那个舟和白鹿的故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嗯”
“还有当地风俗，那儿的舞蹈和节日有很多和中原不一样”
“好啊”
“到家了，先把东西放下来吧”
钟炎望着和他侃侃而谈的沈辞，笑容不减，是啊，他到家了，他到了他小时候很想拥有的，沈辞给他的一个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