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白》暮屿玥

4、开学 开学那天，

　　9月开学的第一天，也就是传说中一年一度的9月1日，君子卿终究是克服了昨晚通宵熬夜、听到闹铃不想起来的欲望，快速洗漱完，趁开门的时候溜出学校，叼了个面包，拎着瓶牛奶，终究是在06：45的时候，出现在了他教室里的座位上。
　　“小卿啊，怎么来得这么早？”
　　听到身边传来的声音，君子卿先是被吓了一跳。他转过头，见是杨城悠一袭白色校服、和贞子姐姐如出一辙地“飘”到了他的位置上，拍拍胸口，佯装惊吓：“咸鱼，别这样啊，很吓人的。”
　　“我又没想要吓你。”“阿飘”杨城悠瞪了他一眼，坐到位置上，没好气地道，“你信不信我下次一袭白衣飘飘，给你演绎一下什么叫‘白衣男鬼’？”
　　“诶，咸鱼，你是不是有起床气？”君子卿双眼闪烁着新奇的光芒，语气真诚发问。
　　“你都看出来了你还问干嘛？”杨城悠不太想理他，趴在桌子上，闭眼假寐。
　　君子卿也不恼，被挤兑之后反而还好心情地调笑道：“我这不是在逗你玩吗？”
　　“你！”杨城悠无语，瞥了他一眼，“好玩吗？”
　　“好玩！”君子卿回答得毫不犹豫。
　　杨城悠：行吧，你慢慢玩儿哈。
　　他转过头，算是彻彻底底地打定主意不理君子卿了。
　　君子卿：完了完了，玩脱了，咋办？

　　在07：00之前，班级同学陆陆续续地到达班级，陆陆续续地放下书包，又准备磨蹭一会，再陆陆续续地下操场。宁笙倒是在06：50的时候风风火火地在一群学生中“杀出重围”，在班级的黑板上“画”完了早操队伍，又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办公室，留下一群学生面面相觑。
　　宁笙：还是办公室的空调够劲儿。
　　君子卿扯了扯杨城悠的胳膊，在他耳边道：“走了，下操场了。”
　　“嗯哼呢，你好烦啊。”杨城悠用手在耳边挥了挥，“你自己先下去吧，我自己待会儿再下去。”
　　“真不去？”
　　“嗯呢。”
　　“真的真的不去？”
　　“嗯呢。”
　　“真的？”
　　“嗯呢。”
　　君子卿没辙，站起身，又把脸凑过去，在他面前挥挥手：“我走了。”
　　“嗯呢。”杨城悠头也没抬，送给了他一个固执的背影。
　　君子卿：这孩子，这么难哄呢？

　　当君子卿下了操场、走到体操房前时，衣角被人拉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苏晋文正毫无顾忌地坐在体操房前面的石阶上，仰头大口喝着矿泉水，边喝还边挑眉朝他不明意味的笑。
　　“你们体育生训练到这么晚？”君子卿看着苏晋文头上密布的汗珠，有些惊讶，“我记得你五点半的时候就出宿舍了啊？怎么训练这么久？”
　　“都习惯了。”苏晋文笑着撑起身，戳了下他的眉心，“咋了，心疼哥哥？”
　　“可别拿你对付小情儿的那套对付我。”君子卿撇撇嘴，坐到了他旁边。
　　“心情不好呢？”苏晋文把矿泉水瓶的盖子一拧，丢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唇角勾起，笑容带了些痞气，倒是露出些私下里的模样，“需要哥哥帮你吗？”
　　“也没啥事儿啊，可能是上高二了，觉得不能再玩了，有些悲伤。”君子卿想了想，浅红的唇下意识地抿了抿。
　　“哦，好吧。”苏晋文有些蔫，“唉，闻荆现在离我远了，没法套八卦了，真麻烦。还以为你有啥情况了呢，高兴一下，又没了。”
　　君子卿无语望天，瞪他一眼：“你这一天天没个正形，小心以后被你自己作出来的烂桃花给收拾了，以后可就没舒服日子了。”
　　“官方认证花蝴蝶”苏晋文表情扭曲了那么一瞬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太好的记忆：“我告诉你，你可别咒我昂，小心以后没媳妇！”
　　君子卿远远望见宁笙已经在楼梯上往下走了，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朝苏晋文摆摆手，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你慢慢在这儿坐着吧，我先去集合了哈，拜拜。”
　　苏晋文在内心咆哮：你TM好歹拉我一把啊！我自己爬不起来啊！

　　开学仪式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君子卿先是“饶有兴致”地听着高三（1）班某女同学用着甜美的女声，面不改色地念稿：“我们高三（1）班是一个团结友爱、积极向上的班集体，整个高三（1）班的大家庭里共有51个成员。担任本次升旗手的共有四名同学……”
　　升完国旗，新任校长挺着个啤酒肚，带着一脸和善的笑，晃晃悠悠地走上了主席台：“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姓徐，从本学期开始担任你们的校长。又是一年金秋九月，秋高气爽的日子，我们迎来了本学期的开始。在别的地区，比如说桂城，已经是桂开满园，金桂飘香。而我们这厦城，虽说这桂树种得不多，但这凤凰花啊，也是开得艳丽。在这个学期呢，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金榜学子啊，要有我们金榜的傲气，哪怕你上学期期末考的排名不好看，没关系，这学期我们就要努力学习，争取迎头赶上……”
　　君子卿：这咋和上学期的讲话这么像呢？
　　后面又有几个校领导站上来讲话，君子卿也记得不太深，只记得吴刚在学生列队里走来走去，和他擦肩而过。他有些庆幸，还好没拿手机出来，不然啊，难逃一死！
　　正这么想的时候，君子卿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几下。他吓了一跳，怔愣着转过头，就看见苏晋文站在他后面，笑得贱兮兮的：“Surprise！”
　　而君子卿瞳孔微缩，惊诧地在苏晋文背后看到了吴刚的身影。他本想着提醒一下这个不看左右的马大哈，但为时已晚。只见吴刚在听到那声叫唤时，身形猛然一顿，面色阴沉地将脑袋转过来，还伴随着一声怒吼：“苏晋文！你在干嘛？”
　　君子卿：……自作孽，活受罪。

　　开学第一天和往常的每一天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上课、下课、做操、自习。这一整天过了半天还不到，君子卿就已经被开学的课堂容量给震趴下了。说好的金榜六中学习氛围轻松活泼，学习压力小，老师们亲切和蔼懂学生的呢？全是空话！他瞄向四周，孟学神在认真听讲，柯学神在刷各种题目，苏晋文在无聊地转笔，杨城悠在认真地记着笔记，坐在柯温珣旁边、应该是叫做莫繁昔的那个女生正在看着窗户神游天外，他亲妹君子珞咬着笔，不知道又在想着什么。君子卿的目光停留在君子珞的旁边，也就是闻荆的身上。
　　君子卿：这操作，可以啊！
　　只见闻荆的桌面上摊着一本笔记本，她右手执笔，刷刷刷地飞速记着老师板书上的内容，而那双总是看上去有些丧气的垂眼，此时正顺着笔记本往下，目光遗落在那课桌之下、被她左手轻轻捻住的书页上。正好，物理老师的目光扫射过来，闻荆的手巍然不动，依旧板板整整地放在那儿，只是眼珠子又重新回到了黑板上。别问君子卿怎么能看得那么清楚，回答就是，你看，闻荆的左手在攥着拳！她不开心了！这绝对就是没有在看了！
　　这物理课的观察只是开学第一天小小的一个插曲，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惊讶一下，原来真的有人上课看小说也能成为学霸。物理课之后就是学生们心中最最重要的“抢食堂”环节，各个学生几乎是一听到老师们口中说出“下课”二字，就毫不犹豫地撒开腿，尽情地在校园的走道上奔跑。午休之后，又上了几节副科，就是什么综合活动。音乐啊之类的，基本上都是当自习上的。而这一整天的重头戏，是下午的第三节——
　　班会。

　　班会班会，顾名思义，就是整个班一起开个会。一般情况下来说，就是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全班，总结一下上个礼拜我们班又夺得了什么荣誉、出了点什么重要的事，批评或者是表扬一下某某某的某某行为，再走个流程，来段“你们的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但你们的未来仍在谱写。所以，从现在开始，努力拼搏，请记住，你们现在用完的每一根笔芯、写完的每一套试卷，都会为你的今后铺路”这一类的暖心鸡汤，或者是“哪怕你之前的考试全部都是不及格，你现在也依旧不能放弃，你还有两年的不及格没考呢”这一类的毒鸡汤，就完美收尾，组织自习或者来课老师抢课。
　　但凡事总有例外，一般情况下，开学第一天的这个班会都是比较值得期待的，因为它除了上述的流程以外，还有一个环节，那就是——
　　竞选班委。

　　“在座的同学也是读了十年书、走了十年套路的，应该都知道今天要竞选班委吧。”宁笙在结束了前面那一整段老生常谈，开始进入正题，“每个竞争职务中，有意向的同学一个一个排好队，到台上去说几句话，等这个职务的所有候选人员讲完，再采取匿名投票方式，一人一票哈。还有，课代表就按照昨天那样，各科老师都觉得还可以，没什么意见，就别换了哈。”
　　同学们也没什么意见，点点头，这part就算过去了。
　　第一个被众人所竞选的职务，自然就是每个班最重要、最风光的班长。到讲台旁边排队的人大概五六个，高矮胖瘦不一，也有嬉笑玩闹的，总归也有正正经经想要参与竞选的。只是，这支队伍有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那就是——
　　没有任何一个性别为女的学生，混杂在其中。
　　宁笙：啊，这年头，就没有一个香香软软、乖乖巧巧的女孩子愿意当班长了吗？
　　首先走上讲台的，是一个长相颇为俊朗、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浓眉大眼，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各位同学们好，我叫欧阳浩泽，欧皇的欧，烈阳的阳，浩然的浩，光泽的泽。我在之前十年的学生生涯里，曾经担任过八年之久的班长，也希望各位同学们能给我一个机会，带领我们高二（10）班成为全年级最好的班级，谢谢大家！”
　　台下的掌声还是蛮热烈的，欧阳浩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坐在他前面的女生转过头来，温婉柔和的面容上扬起一抹浅笑：“欧阳，你怎么突然间想要竞选班长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突然间有了这个想法罢了。”欧阳浩泽笑着露出前排整齐好看的牙齿，看向面前的人，“星舟，你怎么不去试一下？”
　　“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沈星舟摆摆手，连连拒绝，“我不适合。”
　　欧阳浩泽：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下一个站上去的，就有点纯属搞笑意味了。
　　“嗨，大家好，我叫孙乘波，子小孙，乘风的乘，水波的波。我这人呢，有一个小小的爱好，就是唱歌。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带来春晚的经典曲目，《难忘今宵》。”讲台上的男生一身黝黑的皮肤，个子偏矮小，但那口牙却是挺白的，和他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君子卿：……
　　“希望大家可以投我一票，谢谢！”
　　君子卿：这也行？
　　在欧阳浩泽和孙乘波之后，还有几个人轮番上来说了几句，就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宣传委员。”
　　宁笙话落，又有几个同学走上台，开始轮流讲话。
　　……

　　等到宁笙叫到“电教管理员”的时候，君子卿顶着全班同学的“注目礼”，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大步，走上了讲台旁边排队。他四处张望，想要看看和自己竞争的对手，结果呢——
　　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君子卿：诶，你们这样子，我很尴尬啊。
　　其他同学：诶，居然有英雄上去应聘了？他知道当电教要记得每天早上要早到来开空调、开电脑，室外课和晚上要关空调、关电脑吗？
　　宁笙看着君子卿有些茫然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有些忍俊不禁地“噗嗤”笑了起来：“那刚好，既然没有同学和这位同学竞争电教管理员的职位，那就清这位同学担任接下来两年，班级的电教管理员吧。”
　　君子卿：好草率啊，难道这年头，就没人愿意当电教了吗？

　　因着所有需竞选的职位人选都已经上来发过言了，宁笙就从教室后面一片漆黑的黑板报前走到了讲台上，右手食指“咚咚咚”地敲了几下讲台桌，示意全班安静：“我现在把选票发给大家，左边的那一列有写职位名，右边的那一列都是空格，和左边的职位一一对应，在右边空格写下你心中该职位的承担人选，不写名字，等下交上来。”
　　她拿起早些时候放在讲台桌上的选票，走到各个组别前面，开始分发。填写的时候班级里闹哄哄的，到处都是类似于“诶，你班长打算选谁啊？”“欸，你选票借我看看不？”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宁笙站在讲台上，俯视着台下的同学们，倒也不阻止这些议论，只是道：“小声讨论可以，但不要去干扰别人的选择。”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宁笙在看到大部分人已经填写好了，就把选票收齐，放到讲台上：“语文课代表和数学课代表，我看看啊，沈星舟和闻荆对吧，上来，分别唱票和计票。”
　　沈星舟和闻荆齐齐起身，走上黑板。沈星舟走到那叠选票后面，等到闻荆已经拿着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好几个职位的竞选人之后，才拿了一张选票，开始念：“欧阳浩泽一票，林亦可一票，肖宜茹一票……”
　　票念到一半，除了宣传委员的局势有些不大明朗，其他的几个职位都有人选拨开云雾见月明，票数一骑绝尘，超过其他人选许多票数，比如说——
　　第一个竞选班长的欧阳浩泽。
　　其实这也挺好理解的，毕竟欧阳浩泽个人素质看起来就高，外貌也算得上是挺不错的，是青春期很多女生都很喜欢的阳光开朗这一类型，再加上他的成绩虽然不如班级头几个孟潇暮、柯温珣、闻荆这样出色，但也不错，在年级百来名徘徊。成绩很稳，相貌出色，再加上除了孙承波，其他几人都没什么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孙承波的个人综合水平也平平无奇，自然就是他了。
　　而其他人选的确定基本上也有着和欧阳浩泽一样的特点，也没什么可说的。
　　等到票全部念完，结果不出所料。

　　“接下来，有我来宣读一下我们高二（10）班经由老师挑选、学生选举的本届班干部组成。”宁笙从一旁走上讲台，看着黑板上的人选及其下面对应的票数，点点头，示意闻荆和沈星舟回位置，“班长欧阳浩泽，学习委员孟潇暮，文娱委员肖宜茹，卫生委员孙承波，电教管理员君子卿，男生体育委员苏晋文，女生体育委员莫繁昔。还有各科课代表，我再念一遍。语文课代表沈星舟，数学课代表闻荆，英语课代表柯温珣，历史课代表周茗，地理课代表江宇澄，生物课代表杨城悠，政治课代表欧阳浩泽，物理课代表君子卿，化学课代表时漾。大家都记住了吗？”
　　台下的同学们纷纷点头，有些还拿出纸笔记下，担心找不对人。君子卿倒是懒懒散散地在台下应声，一手托着腮帮子靠在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旁的杨城悠正在那儿把这群班委的职位、名字和脸一一对应，看到君子卿这么闲，有些无语：“君子卿，你记完了？”
　　君子卿回神，脑袋也离开了刚刚枕着的手背，反问道：“要记什么？”
　　杨城悠：……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一直发呆的情况下，还能在选电教的时候冲上去的。
　　他扶额，摆摆手：“宁笙让记一下班委的脸，你到底听没听？”
　　君子卿：啥？！
　　君子卿：呆泄.jpg
　　君子卿：脑容量爆炸.jpg
　　君子卿：有谁来救救我.jpg
　　君子卿：诶，对面好像有人记了？
　　杨城悠就看着君子卿的表情一直在不停的变换，最后抬起脸，语气诚恳、满脸真挚地看向他：“爸爸，那些班委你记了吗？”
　　杨城悠：纳尼？

　　其实呢，在金榜六中，开学第一天和期中考之后的第一天或者是第一个周一，都是有两节班会的。第一节就是之前学习和生活的总结，各班班主任讲一些类似于要收心啊、要奋斗啊、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表扬或是批评几个人的话，再来有些还有什么转校生、留级生的介绍，重新排班的还要再选一波新的班委，这节班会就算完。
　　这第二节班会，可就是上学期期末考的成绩单分发、总体和个人的成绩分析了。
　　其实大部分人早在考完之后都有得到有关于期末考的消息，例如分数啊、排名啊等等，但整个班级的情况还是得看这节班会。

　　教室里上课铃声响起，宁笙拎着一个小袋子，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内，再次踏进了高二（10）班的大门。她脚步轻快地走上了讲台，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把袋子放在讲台桌上，从中取出一叠的成绩单，满面春风，笑容和煦：“等会儿我让班长把成绩单分发下去，大家都看看自己上学期考得怎么样。但在那之前，我先表扬一下上学期期末考班级排名前五，和年段排名进了前三十的同学。”
　　台下的同学大多都坐直了起来，有些眼神紧张，目光炯炯地看向宁笙。
　　宁笙假咳两声，故作正经地把成绩单举到自己眼前，语调抑扬顿挫，带着几分笑意：“上学期期末考试中，我们班第一名是孟潇暮，年级排名第一。第二名柯温珣，跟第一名仅有三分之差，位居年段第二。第三名闻荆，年级排名第十三。第四名君子卿，年段第二十五名。第五名时漾，年级排名第二十七。我们班还有一位同学也进了年段前三十，第六名杨城悠，年段第二十八名，大家给以上同学，掌声以表祝贺！”
　　“啪啪啪”，掌声倒是挺热烈，但少数几个表情有些不服气，拍得很是随意。不管环境再怎么将那种周遭四处是对手的感觉弱化，也依然会有人嫉妒，这本就是必然的，没什么好去责怪的。
　　嫉妒，是人的天性。
　　不过，君子卿倒是有新惊奇。他没有想到，这个新班级居然潜藏着这么多学霸。全年级大约一千余人，总共分二十个班，根据如今高考政策可以说成是“3+2+1”的模式和学生的各科选择情况，前十个班是传统的理科班（语数英+物化生），中间的五个班是传统的文科班（语数英+政史地），后面的五个班就是由其他一些非传统的选课学生组成，比如说像是语数英+物化+地这样的，虽然少数，但也有。而这个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排名，是还未分科前全年段的总排名，也就是全年段学生的总排名。而这个高二（10）班，就仅仅一个班占年段前三十的六个名额，20%的占比，从常理来讲，确实有点不太科学。
　　不过嘛——
　　这也没什么。毕竟这是十班，是传说中的“一一帮扶”班，也就是全年段两极分化最严重的班级，好的很好，差得很差，倒也是无可厚非。

　　正在君子卿神游天外的时候，宁笙已经将那一叠成绩单拿给欧阳浩泽，而刚刚出炉的班长大人，也顺应民意地将成绩单多分给了几个人帮忙发。君子卿倒是很早就发到了成绩单，他拿过来看了眼，跟自己预估的差不多，拉后腿的主要还是语文跟英语，其他的排名都挺好看的。他转过头，凑过去看杨城悠的。
　　语文，127分，第58名，嗯，比他好。
　　数学，136分，第11名，嗯，比他差一点。
　　英语，126分，第76名，嗯，还是比他好。
　　基总，389分，第41名，嗯，怎么还是比他要好上一点点，就一点点！
　　君子卿：唉，又一个基总比我好的。
　　他拍了拍前桌的肩。前面坐着的正好是欧阳浩泽。他刚刚回到位置上，才认真地审视自己的成绩单，就被后面那人轻轻的一戳，给传唤回了头。
　　到底是相处了一天，倒也没那么拘谨。欧阳浩泽笑着摇摇头，看向君子卿：“电教，传唤小的干吗？”
　　君子卿：又来？
　　他无语地看着这个刚刚被宁笙叫走告诉他正在试用期的班长，小脸一板，小手一伸：“把你的成绩单拿来给我看看呗。”
　　欧阳浩泽：阿西吧。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欧阳浩泽收起脸上的笑，看在君子卿表情一脸诚恳、真挚加无辜的条件下，还是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炫成绩不是这么炫的。”
　　君子卿：表情呆泄.jpg
　　君子卿：救命，我真没这个意思啊！你误会我了！
　　正当君子卿狂飙内心戏时，欧阳浩泽小手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君子卿桌上的那张成绩单，那只“魔爪”又迅速撤退逃之夭夭，在君子卿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背对君子卿，开始念：“学生名，君子卿。语文，125分，第63名；数学，141分，第6名；英语，122分，第92名；基总，388分，第43名。物理，87分，第7名；化学，81分，第23名；生物，85分，第13名……”
　　来自君子卿的死亡凝视：你怎么比我还无聊！
　　欧阳浩泽：哈哈哈哈哈，气死你，怎么滴？
　　君子卿咬咬牙，半直起身，伸手去勾自己的成绩单。欧阳浩泽挑挑眉，笑着挑挑眉，把手向另一边伸去，结果——
　　杨城悠轻轻巧巧地伸食指和中指，将那张成绩单稳稳地夹住，缩回来，揣进兜里。
　　君子卿：闷声发大财。
　　欧阳浩泽：恩恩恩？失策失策。
　　杨城悠：天降大财.jpg
　　宁笙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闹哄哄却又充满活力的班级，轻轻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君子卿挑挑眉，对情况大概整理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笑，莫名有一股贱兮兮的感觉：“行，那不如把我们这个小片区各个人的成绩全部公布一下，报个数？”
　　周围人：……
　　欧阳浩泽正无聊着，听着君子卿的提议，附议道：“我93名。”
　　“您的同桌”杨城悠加入列队：“28。”
　　“您的同学”孙承波加入队列：“emm，386。”
　　“您的好友”苏晋文加入队列：“诶诶诶，加我一个，921。”
　　“您的好友”苏晋文邀请“您的同学”孟潇暮加入队列：“还有孟学神，1。”
　　“您的同学”周茗加入队列：“274。”
　　君子卿戳了戳隔壁的柯温珣，眼神示意。
　　柯温珣：……你好无聊啊。
　　“您的发小”柯温珣加入队列：“2。”
　　君子珞见这情形，也很给面子地跟上：“861。”报完之后，她戳了戳隔壁正在看小说的闻荆，轻声道：“报排名了。”
　　闻荆抬起头，大概也是听了一耳朵，也跟着加入队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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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空气回归了安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表情控制天花板”的柯温珣，其他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君子卿笑着，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处的浅殷红晕越发好看起来：“原来，这儿这么多学霸啊。”
　　苏晋文：无所谓，反正我是体育生。
　　孙承波：无所谓，他妹会制裁他。
　　君子珞：？
　　“君子卿，我警告你不要得意忘形啊！”君子珞扁扁嘴，扶了扶自己的黑色圆框眼镜，表示不服，“有种，你考过阿温啊，再不行，你有种考过摊主姐姐啊？”
　　突然被cue的柯温珣和闻荆：这关我什么事儿？
　　君子卿秒怂：“我的小姑奶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宁笙看同学们都差不多闹够了，拿起讲台桌角的黑板擦，“啪啪”两声拍了拍黑板：“收！”
　　等到下面都差不多安静下来，宁笙清了清嗓子，才开了口：“刚才我还有件事情没说。从这一学期开始，各个主科，也就是语文、数学、英语，由各科目年段教课组组长开展本科超A班，时间按照科目顺序依次定在周一、周二、周三，在上学期期末考中本三科取得年段前二十成绩的同学记得参加。”
　　台下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应了声：“知道了。”
　　宁笙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扭头往外走，留下一句：“行了，自习，班长上去看着啊，我过会儿回来检查的。”
　　欧阳浩泽：和这还带马上上岗的？不考虑一下再考察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