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白》暮屿玥

3、同桌 高二（10

　　高二年段的教室都在“教堂”教学楼主楼的上半部分，依次排列。高二（10）班全体同学，作为金榜六中蛇形排班顺序的最大受害者群体，每每看着老师们坐着电梯上下楼的情景，眼中就满是羡慕嫉妒恨，而无辜躺枪的金榜六中设计师再次给自己拉了波仇恨。
　　设计师：我真的是无辜的啊！这教室的顺序真不是我排的啊！这锅是校领导的啊，我可不背！
　　而那些看着老师们坐电梯羡慕嫉妒恨的学生之中，就有着君子珞的身影。

　　“唉，慕了慕了，为什么学生就不可以坐电梯啊？”
　　君子珞爬着楼梯，嘴也没闲着，“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金榜六中的所有学生都能坐着电梯上下楼。可惜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梦想是遥不可及、无法实现的，所以呢，想要坐电梯上下楼，也就只能在梦里想想喽。”
　　“那你考不考虑从此放下小说，立地学习，早日考取功名，金榜题名，得一先生之职？”君子卿在一旁又开始拆台。君子珞瞪他一眼，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battle。
　　柯温珣眼见两人又开始拌嘴，自觉地走到两人之间，将两人拉开。一人正好路过，碎发散下来，掩住了大概半张侧脸。柯温珣一眼扫过去，莫名眼熟。而君子珞也瞧见了随风飘过的那双垂眼，脱口而出：“摊主姐姐！”
　　那人闻言，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碎发随意地散着，眉细且锋，平静无波的垂眼眼角微勾，左眼眼尾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雌雄莫辨而富有距离感。
　　“嗯？”
　　那人仅仅回了一个字，可君子珞却激动起来：“摊主姐姐，真是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看起来有点儿意外，细眉微挑：“闻荆，怎么了，小妹妹？”
　　“嘿嘿，没想到你也是高二的啊。”君子珞笑起来，“姐姐，你几班啊？”
　　“十班。”那人答道。
　　“好巧啊，我们也是十班，”君子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柯温珣和君子卿，“一起？”
　　“我闺蜜在后面，你们先走吧。”闻荆礼貌地回绝了她，“我等等她。”

　　几人陆陆续续地走进了高二（10）班的教室，各自找座位坐下。闻荆似乎有点困，刚坐下来就先把桌子擦了一遍，就趴下来睡了。和她一起走进教室的是一个女生，瓜子脸，杏仁眼，笑容活泼开朗，看起来倒是极好相处的那种，正在闻荆耳边笑着和她说着什么。君子珞还是和柯温珣两人坐到了一边，而君子卿则是去找他足球队的好兄弟“畅谈”世界杯，“赞美”国足。因着许多人并不是很熟，所以教室里并不是非常吵，偶尔也会有突然间安静的时候。
　　但这样静谧的氛围，却被八点钟的铃声给打破了。

　　“叮铃铃，叮铃铃……”八点钟，准时响起上课铃声。一道身影准时出现在了高二（10）班教室的门口。来人穿着白色T恤衫、深蓝色牛仔裙，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噔噔噔”地走进了教室。
　　“嗨，同学们好，我是宁笙，如无意外，接下来的两年里，将会由我担任十班的班主任，同时呢，我也是十班的生物老师。”宁笙的开场白没什么新意，但由于人长得好看，虽然年纪轻，姿态也落落大方毫无扭捏之态，还是吸引了全班的目光，“暑假作业课代表收一下，我应该已经把暂定班委的名单发到群里了，不知道的看看一体机，我等下投到上面。其他人把自己的作业统一交到后面，课代表登记一下，汇报给各科老师。各科老师的名单和办公室的位置都在一体机上，你们自己记一下。”
　　看到大部分学生都自觉排队到后面交作业了，宁笙倍感欣慰。嗯，这个班看起来挺好带的啊。她来之前特意看了看名单，虽说成绩主要呈两极分化趋势，但学生们目前没有几个记过处分，也是挺好的。更何况，这个班学生的颜值应该是近三年里最高的一个，生气的时候，多看看他们的脸，火气就能消一半。宁笙这样想着，看着讲台底下学生们的目光更加柔和。
　　前排同学：我为什么有点起鸡皮疙瘩啊？

　　等那些课代表们都把作业拿去给各科老师们了以后，宁笙拍了拍手：“由于我还不认识你们，离开学式还有大概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吧。音乐停的时候，这个矿泉水瓶在谁手里，谁就进行自我介绍，OK？”
　　台下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被君子卿拉到后面来的苏晋文有点悲伤：“唉，又要自我介绍，不好玩。每次当我开始吐槽国足的时候，又得被老师瞪。”
　　君子卿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自己作的，活该！谁让你高一年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在那边正事不说，开始给你们那班同学科普C罗，才会被你们班主任给盯上了，这不是你自己作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命中的注定，还是时间的轮盘？”
　　“不是，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你咋知道？”苏晋文本来只是想嘴贫两句，结果突然被揭老底，有些郁闷，“好好听课！你身为年段前三十、励志考进我国985高校的三好学生之一，上课怎么可以开小差呢？”
　　君子卿：我这也叫开小差？这不是你先说的吗？怎么还反过来赖我？
　　他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又转过头找苏晋文：“诶，你看那人怎么有点眼熟啊？”
　　苏晋文：你居然敢又过来烦我！
　　他在桌下的脚悄悄移了个位置，狠狠地踩在了君子卿的脚上。
　　君子卿在内心咆哮：啊！疼死老子了！！！
　　君子卿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了苏晋文踩着他的那只脚上。
　　于是，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就变成了：桌上是两个脑袋，桌下只有缠在一起的一只“巨足”。
　　坐在不远处的闻荆：……这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闻荆疑惑完，击鼓传花就已经开始了。宁笙放的音乐是前阵子特别火的《极乐净土》，轻快活泼的旋律一响起，就让无数二次元爱好者疯狂。
　　“原来，这宁笙还是个二次元啊。”苏晋文在底下和君子卿咬耳朵，不想被宁笙视线一扫，马上就端正了坐姿。
　　君子卿：哟呵，这是哪儿来的花蝴蝶啊？
　　很快，音乐就戛然而止。第一个被抽中的“幸运儿”是个女生，个子不高，一米五五左右，长相也不算漂亮，但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倒是颇有几分甜美：“各位同学们好，我叫肖宜茹，擅长跳舞，有过八年的拉丁舞学习经历。还望各位同学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多多包涵，多多指教，谢谢！”
　　她先鞠了个躬，才坐下来，倒也挺招人喜欢的。苏晋文的心思马上就活络了起来，转头看向闻荆。闻荆接收到他的视线，语气淡淡的：“这是我转学之前的小学同学。当时我要转学之前，她找我借了五十块钱，到现在也没还。”
　　苏晋文马上就歇了下心思，哀叹一句：“不是吧闻荆，你怎么谁的事儿都知道，我的一堆妹妹都因为你没了。”
　　“怪我？”闻荆挑挑眉，“谁让你要问我的。”
　　“姑奶奶，我可没这意思，您可别污蔑我。”苏晋文又恢复了他一贯吊儿郎当的样子，调笑两句，“您可是我的重要情报来源，掌握着我一半的秘密，我哪敢惹您呢，您说是不是？”
　　闻荆：……这是重点吗？
　　在一旁看戏的君子卿有些不明所以，用胳膊撞了撞苏晋文的肩膀：“闻荆……是你妹妹？”
　　“不是，我哪敢。”苏晋文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再说了，我真没多少妹妹，基本上大多数闻荆那儿都有些料。”
　　“这不是更可疑了吗？”君子卿提出质疑。
　　苏晋文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在说什么瞎话。你是不知道啊，有一次她被人推到了我腿上，气得她两周没给我抄作业，怎么哄她都没用。我身边那么多人，就她一个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跟出家了似的，一点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真是白瞎了那张脸。像她那样的，怎么可能是我妹妹。”
　　君子卿：我了个去，这么劲爆的吗？惊天大瓜啊！
　　闻荆：你俩当我没听到？
　　“苏晋文，你给我注意点。”闻荆在后面死亡凝视，“我不要面子吗？”
　　而结果是，当音乐再次停止时，矿泉水瓶刚刚好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闻荆：什么玩意？
　　她站了起来，冷冷地看了苏晋文一眼，才懒懒地看向其他人：“我叫闻荆，门耳闻，草刑荆。它取自蕨类植物‘问荆’，也可以翻译成吻荆。接下来的两年，还希望你们多多包涵，少来烦我，多谢。”
　　待到闻荆坐下，苏晋文凑过去：“咋了，心情不好？”
　　“看到了一个垃圾。”闻荆淡淡地看向他，“你不认识，不用管。”
　　“好吧。”苏晋文耸耸肩，“你开心就好。”
　　君子卿：啊这……
　　苏晋文注意到君子卿的视线，解释道：“闻荆和我算挺有缘分的，从小学她转来我们班开始，我们俩就一直在同一个学校，联系挺多的，有点默契很正常吧？”
　　君子卿：“六还是你六。”
　　在闻荆之后被抽中的大概有十几个人吧，君子卿都没什么印象，除了杨城悠。那是一个有着奶油般绵白皮肤的男生，大概一米八多一点，一双桃花眼很是好看。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说过的话：“大家好，我叫杨城悠，你们可以叫我咸鱼，因为我想要当一只可以翻身的咸鱼。”当时，全班简直炸了，一声声“咸鱼”“咸鱼”地叫，最后是全班大笑。
　　“行了行了，收敛点，教导主任在巡班呢。”最后，还是宁笙出声制止，“要开学式了，坐直点，拍张照。”她走到后面，装模作样地在那儿看着班级，眼神却直往门外瞟：“后面的同学注意一下，主任已经到十二班了，还有一个班就到我们了，拿出你们奥斯卡的演技，不然，就等着被训吧。”
　　教导主任姓吴，外号叫吴刚。人道是月亮上的吴刚在砍树，而金榜六中的吴刚在砍学生，生活三点一线，不是就在楼道溜达，就是在办公室里和学生喝茶，最重要的是难搞，用着最温柔是语气、最鸡汤的句子，说出最狠的话，属于金榜里见着就要绕道走是存在。
　　有了宁笙“精湛”的侦查技术，当吴教导主任经过高二（10）班的时候，全班鸦雀无声，一眼扫过去，同学们个个坐姿端正笔直、认真听讲，空气中只传播着广播里校长激情澎湃的演讲：“在新的一年里，我们金榜学子要再次向未来出发，为未来的每一天添砖加瓦……”吴教导主任很满意，点了点头，往前拐进楼道，到楼下九班巡视。
　　在他的视线死角，闻荆的桌上有着一本翻开的书。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那本书的书名，《SWWHT》。
　　闻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晋文：这是个人才。
　　君子卿：人才啊！这胆子，也太大了点。
　　君子珞：是我肤浅了。
　　柯温珣：……

　　宁笙再次走上讲台，忽视掉耳边校长的讲话，拍了拍手：“我们这学期呢，座位就别按成绩排了，按照排名上来抽啊。”只见她将U盘插入一体机，找到她提前做好的PPT，打开：“一号，孟潇暮。”
　　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少年掀起了眼皮，抬脚走上了讲台。他的身姿挺拔，双腿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举手投足间如沐春风，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边界感，就像和他永远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苏晋文来了兴致，推了推君子卿：“诶，小卿，你说孟大学神会抽到谁呢？要是抽到了个妹子……”
　　“不知道。”君子卿耸耸肩，对苏晋文的脑回路表示叹服，“学神的脑回路你别猜。”
　　正巧，孟潇暮走到一体机前，伸手，点开了PPT。全班各个人的名字在屏幕前闪现，最后，在孟潇暮点向屏幕时，页面停留在了“苏晋文”三个字上。
　　苏晋文：啊这这这……有猫腻，肯定有猫腻！
　　“二号，柯温珣。”
　　柯温珣从座位上站起来，上去一点——
　　“莫繁昔。”
　　“三号，闻荆。”
　　“君子珞。”
　　“四号，君子卿。”
　　“杨城悠。”
　　……

　　等到所有人都抽完同桌之后，宁笙大手一挥：“走，按刚才的顺序，拿上自己的东西，到走廊排队。”
　　“Yes，sir。”众人齐声答道，纷纷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提着包、走出教室。宁笙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歪七扭八的两列队伍，终究是点了点头，拍了拍孟潇暮和苏晋文的肩，叹气道：“行吧，你俩先进去选位置。”
　　苏晋文：哟呵，还有意外之喜。
　　“好哒。”苏晋文朝宁笙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一只手直接就搭在了孟潇暮的肩上，“小暮暮，想坐哪儿呢？”
　　孟潇暮：……
　　“麻烦把你的爪子拿来。”孟潇暮有点不爽，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这句话听起来彬彬有礼一点，就是眉眼很是冷淡，“还有，我不叫小暮暮。”
　　“哦，好吧。”苏晋文收起手，作投降状，“那小暮暮，你打算坐哪儿呢？”
　　孟潇暮直接放弃和他沟通关于称呼的问题，撇过头：“第四组最后一排，可以吧？”
　　“嗯，行。”苏晋文走进教室，还不忘回过头冲宁笙眨眨眼，“宁老师，第四组最后一排哈。”
　　宁笙点点头，在座位表上记下他们的位置。
　　“进去吧。”宁笙记完前面那俩，抬头看向柯温珣和莫繁昔，“选完叫我一声。”
　　“第二组最后一排？”柯温珣看向莫繁昔，见眼前之人点了点头，再看向宁笙。宁笙会意，在座位表上再记一笔：“闻荆，君子珞。”
　　两人走到门口。君子珞看向闻荆：“摊主姐姐，我们可以坐阿温前面吗？”
　　闻荆自然是知道她口中的这个“阿温”是谁，点点头，转头冲宁笙道：“第二组倒数第二排。”
　　“OK。”宁笙回道，“君子卿，杨城悠。”
　　“嘿，咸鱼，你想坐哪儿？”君子卿用胳膊撞了撞杨城悠的肩。
　　杨城悠倒也不恼，环顾了教室一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一排怎么样？”
　　“好啊，和我想一个地方去了。”君子卿拍拍杨城悠的肩，循循善诱道，“你觉得，第三组怎么样？”
　　“挺好啊。”杨城悠如实说。还没等他反应完，君子卿就朝宁笙道：“老师，第三组最后一排。”然后坐到两个位置中离苏晋文远一点的那个位置。
　　苏晋文：麻烦问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很过分的知不知道？
　　杨城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我怎么没看懂？
　　宁笙憋着笑，手有点抖，在座位表上写出来的字也有点书法的“精髓”：“下一组。”

　　大概十点左右，全班的座位终于排完了。宁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叮嘱着开学注意事项：“既然都开学了，作息就必须调整好，别给我整什么通宵熬夜打游戏，每天早上最晚六点都得给我起来知道吗？手机什么的电子产品的使用都给我注意着点，别天天在那边玩，虽然说要劳逸结合，但你们还有两年就要高考了，要好好准备一下……”
　　君子卿：救命啊！耳朵要起茧子了啊！
　　他左瞅瞅，右瞅瞅，环顾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杨城悠的脸上。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离得有些距离，近些看才发现，这人的眼瞳是深褐色的，像是童话里五色鹿的眼眸，有些湿漉漉的迷糊和澄赤的清澈。眉毛不细不粗，只是恰到好处地一撇，就很耐看。他不是像苏晋文那种惊艳的类型，但在人群中也算出众，皮肤绵白细腻，鼻梁俏而挺，唇红齿白，倒是很有古装剧里翩翩小公子的感觉。
　　杨城悠感觉到停留在脸上的视线，猛地回过头，抓住了君子卿残存的目光，突然间和他对视上：“怎么了？我脸上有蚊子？”
　　“嗯，有一只挺大的，正趴在你右脸这儿呢。”君子卿睁着眼睛净在那儿说着瞎话，“我刚刚在想，要是我一掌打下去，你会不会马上送我上西天。”
　　杨城悠无语。
　　“诶，你看，它飞了。”君子卿手指的空中转了转，瞎指着空中的某个点，又特意画了个弧，力求将瞎话说成真的，还特意在教室中用余光寻找着有没有漏网之蚊，“你看，它飞到那儿了，看见没，就在那儿。”
　　杨城悠：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他转过头，不理会傍边不正经的君子卿，低头看手机。君子卿不小心把手机丢在了宿舍，也知道和杨城悠并没有熟到可以看对方手机的地步，只能如坐针毡地挨到了下课。

　　“唉，终于下课了！”等到宁笙一走，教室里马上热闹起来。君子卿大步走到柯温珣和君子珞中间，“去哪儿吃呢？”
　　“都行啊。”君子珞看了看边上正把小说放进包里的闻荆，拍了拍她，“摊主姐姐，你要一起吗？”
　　“不用了，我闺蜜在那儿呢，你们自己去吧。”闻荆礼貌地解释了一下，将书包收拾好，朝前面招招手。那个刚才和她一起进教室的女生也冲着闻荆笑着招招手，三下两下就把桌上的东西塞进了书包，和闻荆一起走出教室的时候，还回头和君子珞打了个招呼。君子珞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兴致勃勃地看向柯温珣：“阿温，你想吃啥？”
　　“都行。”柯温珣也无所谓。
　　“诶，小卿，要不要叫上咸鱼？”君子珞又看向君子卿。
　　“我去问问？”君子卿立马将身子向后仰，头向左转，“咸鱼，一起去吃吗？”
　　“不用啦，我叫外卖。”杨城悠摆手，但在无意之间爆了个大料。
　　“金榜还能点外卖？”君子卿大惊。
　　“你们是这学期才开始住校的吧。”杨城悠一脸“老手”的样子，“教学楼后面有个小树林知道不？那边再后面有堵墙，很矮，中间还有铁栅栏，好递外卖。”
　　君子卿：高啊，实在是高！

　　一行四人愉快地在学校里叫了顿烧烤，大吃特吃起来。吃饱后，AA制就算了事，两边各自回宿舍。不过呢在回宿舍的时候，君子卿惊讶地发现，杨城悠好像和他一个宿舍！
　　“咸鱼，你住0816？”君子卿走到宿舍门前，余光中看见杨城悠也站在同一个位置，正在裤兜里掏宿舍钥匙。
　　“嗯，咋啦？”杨城悠倒是没察觉出什么。
　　“还挺巧的。”君子卿打开0816号宿舍是门走了进去，留下杨城悠一个人在门外不知所措。
　　杨城悠：这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