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汤宜找了个无人处将那身姜庭的衣服扔了,随后换上自己的,回了军营。
汤宜回到自己的住处,随后将枕头下面的册子翻出来看,看到最末头,写了姜庭隔三岔五会去后山沐澡。
她扔下册子,暗道一句苍了天了,她轻望主帐营的方向,好似没什么动静,她脱下外衣,摸黑上了榻,在惊魂未定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汤宜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她吓得惊坐了起来,扭头望去门口,已是寅时。
门外东川带着一队小军队离开了军营,想必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像是不明所以般,汤宜忙问了句:“怎么了都领?”
东川将她带到一边,小心的叮嘱道:“将军今日起床气比较大,你可要仔细点,千万别又撞枪口上了。”
到时候他可回不来救她,天知道他要上哪去找那神秘的后山女子。
也不知将军怎的,昨天泡完澡回来便是一直黑脸,今日又醒得早,还是一脸的不高兴,东川实在不懂将军的心思。
汤宜进了帐营,看到的是松垮的白色寝衣,墨发披散在腰,露出结实宽阔的胸膛,他一手撑着榻缘,一手揉着眉心。
昨晚她只隐约看见男人不错的身材,不曾想白日里再见到竟会是不同的一番景象。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姜庭心情郁闷的瞥了眼门口愣神的人,思绪还停留在昨晚之际,他若是抓到那个女子,定是要让她也尝尝羞辱的滋味!
汤宜别开眼,走近榻前,那男子气息充斥着她的鼻腔,她将一套崭新的军服替他穿好,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将军换新的军服了?”
话刚出口,她就暗自咂舌,不禁偷偷观察着他的脸色。
姜庭脸上明显地一愣,却只单“嗯”了个字,似不愿在外人面前提及此事。
汤宜替他又传了早膳,也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便令人撤了下去,随后便去了各营地,事后听闻各营地那几日皆被姜庭的严厉风暴折磨得苦不堪言。
到了傍晚,东川才领队归来,汤宜望了望,东川并没有带回女子来,只见他进入帐营还未半刻钟,就听见里面雷霆大怒的声音。
东川顶着压力,吞吐地回报着;“将军,您所说的山间女子并没有查到,属下还查了,边城确实有一队行商的马车,可全是五大三粗的男子,不曾有女子随行。”
姜庭眉间一沉,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果然口中没一句实话!”
东川狡辩着:“爷,属下所说都是事实啊,莫不是爷您晚上做梦遇见的女子?”
姜庭抿嘴不言,烦躁地揉揉眉心,沉吼一句:“滚!”
东川越来越看不懂爷了,只好退了出去。
姜庭在半夜醒来,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他扯了扯衣领,掀开被子,下了榻,想喝水解燥,却是空空如也,他很烦躁的传来了汤宜,为他添水。
起初他觉得房间里热,待汤宜来了之后,倒是没有那么燥热了。
汤宜进来之际吓了一跳,她视线在姜庭身上停留了一秒便避开了,那属于男子特征的东西已然觉醒,让人面红耳赤,她忙低下头去,专心地沏茶。
姜庭又梦见山间的女子了,那阵阵炽热温度将他灼醒,有些无法入睡,脑海中挥不去的洁白身影与那灵活的巧手,细腻又嫩滑,他虽感觉有一丝羞辱,同时又觉得这种感觉十分奇妙,让他有些回味。
故而这几日,他总夜夜难眠。
烛光晃动,汤宜安静地低头立于旁侧,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姜庭有些恍惚,依稀觉得与梦里的影子有些重合,他大抵是入魔了,竟对着男人有这种想法?
汤宜低着头,依旧能感受到那炽热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她有些紧张,难不成,姜庭认出她来了?
若真如此,此时他定是掐着她的脖子,满眼的戾气,将那晚她调戏他的仇全还给她,最后将她碎尸万段。
她打了个寒颤,斗着胆子抬头问道:“将军,大晚上的,可还有什么事情吗?”
姜庭拉回视线,拾起思绪:“你...”
只单单一个字,沙哑沉闷,包含了太多不可言喻的情绪在里面,汤宜忙递上一碗茶:
“夜深露重,将军嗓子都嘶哑了,喝碗茶,早些歇下吧。”
姜庭接过碗,“凉茶?”
“将军想喝热的么?”
汤宜问道,眸子里是一片天真,仿佛他说想立马就能端上一碗热的给他。
他摇摇头,一碗凉茶入腹,缓解了这股莫名的燥意,也让他来了困意,他再次抬眼看去汤宜,暗想还不算太笨。
他这样想,是以为都身为男子,很多事情自然不言而喻,与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东川就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东川岂敢怠慢,接着又查了几日,神秘女子没有查到,倒是查到了边城近日有一股山匪出入边城,扫空城内钱财,打劫良家妇女。
周越的邻边便是以商贸闻名的西吕国家,其中以自产的纱缎最为出名,故而宫中贵宾们裁制的华丽绸缎都是从西吕通商而来的。
边城是挨着周越边境的一座大城,此处与西吕商贸便利,故而经济也颇为富裕,容易招来蛮横之人的洗劫一空。
东川将此事报给了姜庭,军令立即下达,一日启程,由姜庭带着小千人出发。
汤宜跟在姜庭身边,诺诺地发问道:“将军,我不会武功,我还去吗?”
汤宜不想去,她想趁着姜庭出营期间,想办法进姜庭的帐营中找找有没有对查案有利的证据。
还有,自入营以来,她没有去过火药营,每次军事议论之时,也不曾见过新上任的火药营长。
好像连东川都不曾提及火药营,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不成?
汤宜的话没人回答她,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东川见状,打趣道:
“将军出行,你身为贴身近卫,怎能不去?你若不去,且不说将军如何自理,就是伯窈都得饿死了。”
......
汤宜只得尬笑一声,小声道了句:“那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未得姜庭首肯,汤宜不知是能走还是不能走,直到东川轻轻挥手,让她从侧边出去了,只留一众领队在等听从姜庭安排。
汤宜回到住处,将自己存下的军银全部拿出,去寻了守尉李智。
李智听了她的诉求,轻咳一声,有些装腔作势:
“你小子,虽然现在是将军的近卫了,可这硫磺是军中管辖范围内的东西,拿的话得按公章流程走呀?”
汤宜一脸笑意,压低了声音;“李守尉,我买点,私用。”
李智眯眼瞧着汤宜,有一刻的警觉:“你要用来做什么?”
汤宜挠挠头,表情有些郁闷:
“军中蚊虫甚多,咬起人来又毒又狠,常常睡得不安宁,我在研究一种能用硫磺制作驱赶蚊虫的料子,还请守尉通融,等小人制作好了,拿些来给大人用。”
李智半信半疑,企图从她脸上看出端倪来,可汤宜是谁啊,早已经脸不红心不跳的能在众人之间圆滑处事。
汤宜眼珠一转,忽然摆手叹气道:
“罢了,不麻烦李守尉,守尉也不容易,天天跟在都领后面领着操练新兵的苦差事,本就是大材小用之为,现下连个好差事都无人提及守尉,唉,小人的事情守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的事情李智不上心,可提及差事,李智就能抓到重点,他拦着汤宜欲要离开的步子,问道:
“近日可有什么好差事?”
汤宜眼珠子一转,摇摇头,不言,心里喜着,看来她准备的银子是派不上用场了。
李智懂汤宜这是在卖关子,想用硫磺来换消息,他便答应了汤宜的诉求,给她一些硫磺。
硫磺这种东西,面上也能买到,就是如今人在军营,处处受限,所需之物皆要报备登记。
汤宜压低了声音,在李智耳边道:“李守尉放心好了,小人是承守尉恩情进来的,自是忘不了大人的好,大人应该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了,静候便是。”
李智脸上有一丝喜悦,他拍了拍汤宜的肩膀,所言皆在其中。
汤宜拿到硫磺后,又沿着墙角屋檐寻找了土硝及木炭,虽然土硝制成的土火药威力小一点,但也不能完全对李智信任,将把柄留于他手终归不安全。
硫磺用处广泛,到时候真被姜庭追究起来,也不会是重罪。
至于她答应守尉的好消息,她猜着,姜庭带着小千人去边城,军中不能离了领头的,到时候东川肯定是留在军中主事,能好使又听话,还没有异心的只有李智了。
她哪能在姜庭面前说得上话啊,全靠猜罢了,若是猜错了,大不了去边城的时候买几块驱虫香料送给他就是了。
天还未亮,军队已经出发了,一路上果真没有看到东川,意味着她猜对了。
她掂了掂包袱里的玩意,等到了边城,遇到劫匪了,她甩几个土火药过去,跟姜庭上演一出美救英雄,拉近他对她的信任,也不枉此行。
汤宜在马上乐呵着,忘记了前面还有姜庭,他听见笑声,回头瞥了眼,不理解的表情,加快了马步。
汤宜收起笑容,双腿紧紧夹着马腹,骑得很是小心:“将军慢一点,小人马术不精啊。”
姜庭有一刻是后悔的,后悔收了她,后悔带上她,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直到后来,姜庭才明白,就没有她不会的,上至骑马射箭下至潜水炸鱼,更是将火药使得出神入化。
令人惊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