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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将军,你真的要收留他?”

      东川跟上姜庭的步子,有些难以置信。

      姜庭冷哼一声,扭头看他:“你不是嫌平日里活多吗?”

      东川哑言,他从将军的眼中看出了将军对他多年的嫌弃,便暗暗闭嘴。

      “将他安排在我近侧军帐,以后的起居小事皆让他来,你好好的去查查我之前交给你的事就行。”

      姜庭留下句吩咐便走了,东川点头领命,心里却是暗暗在想,将军这般信任那个小子,他以后该不会失宠了吧?

      东川将汤宜安排妥当,随后上下打量着她,直直摇头:“你说将军如何能够看上你这般肩不能扛之人?”

      汤宜只顾收拾着衣服,望着这间不大的住处,离主帐篷近,倒也算是个好地方。

      东川问出了他许久想问的:“你是如何能让伯窈听你的话?”

      他与伯窈相处数载,也没能驯服得了它。

      汤宜摇摇头,眼神无辜:“伯窈挺听话的。”

      东川一笑,结束话题:“行,你日常的任务便是照顾将军,必须随时跟随将军,将军平日里还是有很多讲究的。”

      汤宜点头应下,东川不忍的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汤宜:“这可是我跟随将军多年,记录的饮食习惯,你可要好好记着,别犯了将军的忌讳。”

      汤宜揣测不安地接过册子,洋洋洒洒记录了一整册,这是伺候祖宗吧?

      东川看出了汤宜的疑问,耐心解释了起来:“你可别拿我们将军做旁人比,将军的父亲是武将世家,其母是当今皇后的胞妹,而将军本该是享官爵坐朝堂之人,奈何一心扑在北晋军上,在这边境驻守足足十年。”

      “又是家中独子,老爷可宝贝着呢。”

      汤宜听懂了,难怪姜庭通身气质就不像平常官兵那般带着蛮横之气,原来背景滔天。

      “谢都领嘱咐。”

      *

      汤宜在主帐营外面踌躇许久,将手中的云雾茶端了进去,东川册中有写,每日午时云雾茶。

      汤宜在京城之时,有闻此茶是作为贡品进献给天子,能在这般艰苦境地喝到此茶,也可知此人之地位。

      汤宜脸色微微严肃了几分,这般庞大势力之人,怎会连手下的兵都无法保全?

      阿父之事,到底是北晋军军内乱事,还是牵扯到了朝堂之上的利益?那姜庭又知多少?

      汤宜掀开帐帘,打断了几名统领的说话,见有人进来,众视线纷纷落在了汤宜身上,她在想,这是在商议军事?

      汤宜立马低头,想退出去,却被姜庭喊了进去,她只能硬着头皮将茶端进去,会议并没有因为她而终止,可她却是心里不安,她一个小小近卫兼马厮,怎可听得军事机密?

      汤宜决定此处不可多留,将茶轻轻放在了姜庭的袖边,起身想退出去。

      “去哪?过来转抄书信。”

      姜庭坐在首位,瞥了她一眼,吩咐着。

      汤宜脸上犯了难,这听完她的小命还保得住吗?可见姜庭一脸严肃,她只好走上前,拿起笔墨,将他们所说的内容一一记录。

      事毕,会散,偌大的帐营中剩下了她与姜庭,她将书信呈给姜庭,他未看书信,却是抬眼看向她:

      “户籍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汤宜波澜不惊的眸子对上那双深邃探究的眼,她低头,道:“户籍常州,家中父母双亡。”

      姜庭懒散轻问:“常州皆为开矿劳作之户,你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汤宜抿嘴,镇定自若地回道:“回将军,其母粗识柴米鱼肉数百字,故小人也不尽全。”

      姜庭看着那张书信,有几字是出错之处,他挑眉:“出去吧。”

      汤宜低头,又若有所思的多了句嘴:“将军有伤在身,这茶不宜多喝。”

      姜庭抬头看向她,许久问了句:“是吗?”

      汤宜不明所以,点头应着,谁知他端起旁侧的茶,缓缓喝了一口,淡淡开口:“你身为我的近卫,不仅字迹笔锋软弱无力,身体也单薄,每日随着新兵练操去吧。”

      汤宜看向眼前人,知晓他是在说她多管闲事,诺诺答应着。

      第二日,汤宜便默默跟随新兵一同操练,跋涉翻山,一顿训练下来,着实是吃不消了,大口喘气地靠在树旁。

      东川也看不下去了,上前递了壶水,汤宜接过,擦了擦壶口,喝了起来。

      东川好笑地看着她,此人也是有意思,都喘不过气了,还嫌弃他的壶。

      “你怎么第一日就得罪将军了?”

      汤宜缓了许久,将水壶还给东川:“不过是让他少喝茶罢了。”

      东川故意没接那水壶,也算礼尚往来嫌弃汤宜一回:“以后少说多做就不会错,本都领就是这样过来的。”

      汤宜觉得有道理,抬起那双打颤的腿,无声地继续训练。

      未时结束了操练,还得去姜庭那里替他传菜,安排晚膳,待事务忙完后已然到了亥时,错过了洗浴时辰。

      军中多为男子,平常冲澡皆是扎堆,汤宜每日都需小心避开,自军中来,未曾洗过一次完全舒坦的浴澡。

      她想着人静夜深,找个无人处水源,整理一下自己。

      汤宜为了不被发现,特意摸黑去了很远的山溪之处,她观察过,此处白日里便无人来此,更别说夜里。

      夜月高挂,一片寂静的山中只听见被人撩拨起的水花声,少女终于卸下了那身粗麻军服,那头青丝遇水缓漂在水中,借着月色,光滑细腻的皮肤就这样暴露这野山之中,宛如人间仙子般,在水中惊艳起舞。

      这些天的磨练让她本细腻娇嫩的皮肤皆是青斑於紫,看着既吓人又添了几分绯旎诱惑。

      此刻正是少女放松之际,却被林中阵阵声响给惊破了胆,汤宜回头望去,侧耳听着像极了脚步声,她白净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张。

      她这副模样定是不能让人发现了,她快速游回岸边,刚拿起衣物,就已然能看见黑夜中隐约的一抹身影,她只得拿着衣服连带自己一同藏入水中,只希望那人尽快离去。

      刹那间,她听见了一声落水声,心中暗骂一句该死,悄悄潜开到别处,想离那人远一点。

      何人大晚上的竟来此荒僻寂静的地方洗澡!

      她想摸索着如何离开,却不料摸到了带着温度且精壮的小腿,汤宜第一反应便是个男人!

      还不及她多想,男人好像也发现了她的存在,欲要将她提出水面之际,她手疾眼快地捉着那人的手,用身子贴着他厚实的背,变细了声音:

      “公子莫要再转过头了,小女子不过想在这山溪之间整理一下自己,公子怎可不问一声随意入了我先占有的地盘?”

      此举果真让男子没再有动作。

      男子只僵硬着身子,呆呆地立在原地,水面盖过他的半截身子,却也不难看出那硬朗精壮的身体。

      姜庭从未碰过女子的身体,第一次的触碰竟是让他来了感觉,他脸色一黑,沉着声音质问身后不明身份的女子:

      “你的地盘?此乃归属于北晋管辖区,你是如何进来的?”

      汤宜对这声音感觉到几分熟悉,可大脑不曾细想,只想着如何才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抬眼瞧着男子的后脑,眼尖地发现了那泛红的耳朵,不免轻笑了一声。

      男子似乎明白她在笑什么,恼怒一句:“笑什么?没见过这般不知羞的女子!”

      汤宜一愣,她终于听出了此话为何这般熟悉,这般戾气讨厌的语气不正是姜庭么?

      她笑不出来了,她有点欲哭无泪,一瞬间倒成了她进退两难。

      若是个不认识的,她还能借着手段有几成脱身的机会,若是姜庭,她还真没有把握能脱身。

      姜庭好似会洞悉人的心里,他眼睛一眯,也不顾女子是否穿衣裳,就要反身生擒她。

      汤宜紧绷着神经,在他动手之前,一手环住他的胸膛,一手去捏他的耳朵,那耳朵与胸膛无一处不是炽热滚烫的。

      “公子难不成还想看人家的身子不成?”

      姜庭微微一抖身子,声音沙哑了起来,却仍是继续追问:“你是如何进了此处?”

      汤宜心里想,都这个时候,还能问出这把无关紧要的话来?

      汤宜边环顾四周,边用娇艳欲滴来回答他的话:

      “小女子是边城中的商女,随兄长出来行商,途过北晋,却是不小心与兄长走散,一时又无法回城,故在此处收拾一番,准备天亮便去往边城的,谁知遇到公子这么个不讲理的登徒子。”

      “放肆,休要胡言!”

      姜庭冷斥一声,他是无意撞见的罢了,行为遮掩鬼祟,以为她是敌细之类,这才想一探究竟。

      汤宜捏着嗓子撒娇:“若不行,公子明日可排查一下是否有边城行商的马队进出,都是有名字登记在册,家底清白的,岂能受公子这般冤枉?”

      汤宜话及此,恰到好处地放开了姜庭与那被她摩挲许久发烫的耳垂,这番举动下来,像极了良家妇女被人污了清白。

      姜庭不由得皱眉,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没有再要冒犯她的意思。

      “姑娘先穿好衣服吧,等下随我回营中,若是身份盘查无误,便派人将你送回边城。”

      汤宜盈盈对着姜庭一礼:“那就麻烦公子了。”

      女子洁白瘦弱的背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诱人,汤宜动作有些僵硬,她用湿发挡住了脸,在身后男人的注视下慢慢移动岸边。

      果真是顶天一方的将军,在如此旖旎场面下还能坐怀不乱,禀执公务,佩服!

      汤宜顾不得女儿家的颜面与礼节,若是她阿父在的话,定是要将她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逐出家谱吧。

      可惜阿父不在了,母亲也不在了。

      她还要活下去,给他们报仇不是吗?

      她咬牙,鼓起勇气,上了岸边,殊不知姜庭早已经偏过头去,轻微的呼吸声在他自己听来,格外的明显。

      汤宜将自己的军服揉成一团,拧干了水,却是将地上的另一套男子的衣服穿去,然后不顾一切地往林中逃去,速度快得只刹那间之事。

      姜庭听着树枝踩踏的声音,睁眼看去,刚想上岸追去,却是生生止住了脚步,定定站在水边,那水线在男人腹部晃动着,若隐若现。

      姜庭抿嘴,注视着黑夜中消失的女子,拳头微微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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