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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状元郎的糟糠之妻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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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下去。”于是叶棋就翻身跳回了自家院子。
楚停看着空空如也的墙头,无奈地心中叹气,你来晚了叶棋。若是柳夕在,或许能与他成就一段佳话,可自己是柳夕又不是柳夕,他们之间毫无可能。
墙那边传来了叶棋的声音,“阿夕,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放心!一定会把那两个……我闺女和儿子带回来的。”
楚停按了按眉心,踹了脚墙。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带着武夫循着那群人踪迹进到了小门后的巷子,青石板铺的路向远处绵延,这里分支很多,很快楚停就失去了那群人的踪迹。
刚要转身原路返回,再看看有什么痕迹时,便看见角落里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孙晴,她秀气的脸上被碎木割了一道血痕。
“小姐……”她看到了楚停,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楚停脚步顿了顿,走到她面前,半下蹲身子,与她平视。
“那群人……往那边跑了,小少爷和小小姐……在他们……手上。”孙晴手指一条分支小路。
楚停起身,对其中一个武夫说:“你把她送回去,好好治伤。”
“你跟着我,去追人。”
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冷汗布满了她苍白的额头,于是咬紧牙关,忍耐了下来。
脚步飞快地朝孙晴所指的方向跑去,身后的武夫劝道:“小姐慢些,您身子骨还没好呢!”
“好没好另说,找人要紧。”刚说完,便听见一旁的瓦片被人踩得哗哗作响,她抬头看去,便看到了穿着月白色长袍,在青黑瓦片上跑得艰难的叶棋。
没过多久,便看见了一群人围堵了四个男人,那四个男人怀里抱着的就是小明月和小少轩,楚停止住脚步,眸色阴冷。
“你的人?”她看向叶棋,青年点了点头。
“多谢。”楚停说完便上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四个男人。
“你们别过来!”男人举起了怀里的婴儿,装作要摔下去。
楚停出声制止,“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四倍。”
男人们闻言有些意动,心里犹豫了几瞬,有钱不赚是傻子。
叶棋眼神示意下属接过孩子,楚停则是暗中捏了捏拳,四倍酬劳她不会给,倒是可以送给他们一个教训。
几人刚接过孩子,就见那弱不禁风的柳小姐冲了过来,一脚踹在了其中一个人的穴位上,竟然将那男人打得无力还手。
只见她身形一闪,功夫怪异,又一拳打在了另一个反应过来的男人身上,一帮子人连忙上前帮忙制服了那四个男人。
“臭婆娘,你要毁约!?”领头的男子唾沫星子乱飞,乱糟糟的头发垂在侧脸,粗糙的脸上满是震惊。
“我和小人,从来不讲诚信。”女人面容清冷秀美,语气却恐怖地像个活阎王,动作灵巧地从另一个男人身上抽出一把钝刀,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随后冷厉地拔了出来,顿时血肉外翻、血流如注。
“啊!”
男人疼的哇哇大叫起来,捂着大腿摔倒在地上,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淌了一地血泊。方才嚣张的气焰顿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其他三人见自己的大哥如此惨状,连忙跪在了地上求饶,“姑奶奶饶过小的吧,小的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
楚停冷笑,一脚踢开男人捂着大腿的手指,踩上了他血肉外翻的伤口上,用力地转了转脚尖,男人又疼得大叫了起来。
“啊!姑奶奶!饶命啊!”他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染血的双手不断地作礼求饶。
他就没见过这么狠女人!
巧了,叶棋也没见过这么狠的柳夕,抱着小明月震惊到目瞪口呆。
楚停没想杀人,只是给他们一个震慑,也让赵母知道,她可不是曾经任她欺辱的柳夕了。
“再有下次,丢湖里喂鱼。”
楚停抬起脚,在男人暗自庆幸时,又一脚踹在了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于是又响起了一声惨叫。
“对了,告诉她。属于我的东西我会全部讨要回来,我不会给她任何机会,我和她不是她死,就是她死。”
男人顾不得腿疼,连连答好,生怕楚停再来一脚。
楚停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出来赵小慧,她从头到尾都没想放过赵家。
有仇必报,十倍奉还。
叶棋的人松开了那几个已经小便失禁的男人,任他们落荒而逃,楚停一转身就看见叶棋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就像在看他的亲生孩子孩子一样。
“她朝我笑了!”叶棋惊喜出声。
无奈扶额,示意自家武夫将孩子抱了回来。
“谢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但我能给你一处繁华地区的铺子。”楚停说的很明白,她在刻意和叶棋划分界限,警告他不要再越界了。
叶棋委屈地站定在原地,不敢追上去。几年不见,阿夕竟然会凶他了。
“少爷?”小厮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双手按在大腿上,声音模糊。
“平时叫你多锻炼,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最近又偷吃你少爷我的糕点!”叶棋一巴掌拍到了胖小厮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
胖小厮疼得捂住了脑袋,哀嚎着,“少爷你不吃那不是浪费了嘛!”
“洛水你不准再偷吃了,以后送到柳府去。”叶棋清隽的脸上满是暴躁。
“好的,少爷。”洛水捂着头,恭敬道。
楚停把孩子带回家,交由孙月照顾,派人去雇了更多武夫回来,坐在茶几边拧眉,她看着睡得安然的孩子。得赶快把嫁妆拿回来,赵修远快回来了。
她起身叫来了朝游:“我们去官府报官。”
一大早上就被那群人闹得连早饭都没吃,楚停喝了碗稀粥,就带着两个武夫,和朝游套了辆马车,往县衙去。
刚一到县衙,楚停跳下了马车,徒留朝游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小姐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大人!大人!有人在击鼓鸣冤!”年轻的师爷一边扶着歪斜的发冠,一边小步快跑着。
穿着青绿色官服的县令坐在高堂之上,面容些许苍老,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怒了努嘴,“毛毛躁躁的,不成体统。”
“先打她几板……”
张县令刚说完,便见女人阔步走进了公堂,“大人应该是知道,我柳家家底有多丰厚。”
张县令眸子微眯,这人他认识,明渠镇第一富商柳员外之女,柳夕。柳员外曾经带过柳夕去他府里赴宴,这张脸他是怎么都忘记不了。
清冷秀美,眉目精致如画,是明渠镇里数一数二的美人。
“就算是你爹来了,不守规矩也得先打几大板。”张县令抚了抚白花花的胡子,一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上位者的威压。
楚停低头垂眸,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柳家一半的财产。”
“不知大人是否心动。”
张县令惊得差点直接站起身,他故作镇定,吩咐道:“都出去,把门带上。”
衙役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忤逆上司,听话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发出了不满声音。
“击鼓鸣冤不让人看是怎么回事?”
“这柳家小姐不是嫁到村里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你看她长得那狐媚样,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婆家赶了出来。”
“放你爹的狗屁,当年洪涝柳员外如何接济我们明渠镇的百姓,你是忘了吗?”
“我不过随口说说……”那女人有些心虚,退出了人群,她便是赵母干儿子的媳妇。
公堂内,楚停继续说:“我的嫁妆便是柳家的所有财产,如今被婆家私扣,若是大人您能为我讨回,那我柳夕愿将其中的一般自愿赠与您。”
张县令心里意动,面上却为了保持体面,没流露出他内心可笑的贪婪,义正言辞地拍案说道:“岂有此理!竟有如此心思歹毒的婆家!”
“还有一事,柳夕请张大人为草民做主。”楚停也假模假样地学起了张县令的正经。她可没忘记,当初这张县令是如何苟同赵修远陷害柳夕的。
“贤侄快讲。”
一旁的师爷简直没眼看被巨款蒙蔽了双眼的张县令。
“有人陷害我一个弱女子私通外男,赵家村村民对我动用私刑,竟将我浸猪笼!”楚停哀哀戚戚地说着,“若不是我会些水性,便早已成了一只枉死的水鬼啊!”
说罢,眼角还淌出了两行清泪,。
张县令闻言,只觉得有些棘手,这事实在是不好查,说不定还会得罪那村正,但一想到柳家那滔天的财富,便慷慨陈词道:“我与你爹也算是旧相识,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那小女子便先谢过张叔伯了。”
二人就像真的是亲叔侄一般,礼让有度。
只有师爷扶了扶发冠,他的上司被柳家小姐的巨款蒙蔽了双眼!
公堂大门打开,张县令开口道:“还请贤侄过一下流程。”
楚停点头,几个衙役只是轻轻地用木板拍打在楚停是脊背上,毫无力度可言。这是他们的本事,能把轻拍打出重重的感觉。
有几个衙役看不过去了,低声说:“柳小姐,就算是装,您也装得痛一点吧,不然显得我们的很不专业。”
楚停于是应付地闷哼了一声,公堂外看戏的百姓们便心疼了,“这么一个弱女子,怎么经得起如此刑法。”
“柳小姐真是有骨气!”
随后楚停在堂上又将赵家和赵家村做的恶事讲出,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张县令看到了朝游,“你还不快扶着你家小姐!”
朝游闻言连忙上前,扶着一点事都没有楚停,把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背上,掩盖她根本没有任何伤情的背部。
因为此案涉案人员较广,张县令受理案件后便派师爷将楚停送回了柳府,表示他一定会查到底。
“给张大人传个口信,两天之内,此案必须尘埃落定,否则他一枚铜钱都得不到。”楚停在柳府门口站定,看向了师爷。
师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那弱不禁风的柳小姐带着她的人进了府内,内心暗叹,这女子非同一般。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那边得到口信的张县令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也不敢耽搁,原准备拖到明日再说,此时连忙召集了上次去过赵家村的衙役们,开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