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谈记》长序

19、匪阳不晞

　　“叮咚”
　　【季琛】：不在家？
　　【X】：我钥匙落家里了，现在暂时借住在穆先生家里。
　　【季琛】：......
　　【季琛】：你就这么跟他回去了？？
　　【季琛】：你的心怎么这么大？
　　【X】：你给我好好说话。
　　【季琛】：这还没嫁过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X】：你在说什么...
　　【X】：有事吗？我要休息了。
　　【季琛】：行吧，有智商没情商的家伙。
　　【季琛】：我是想问你，你认识袁玠吗？
　　【X】：袁玠？不认识，没有印象。
　　【季琛】：你再好好想想？
　　【X】：不认识。
　　【季琛】：好吧。
　　【X】：你问这个干什么？
　　【季琛】：没什么。
　　洗漱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整理今天的事情。
　　如果冯阿姨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Q大曾找过自己两次吗？那为什么老师不告诉自己呢？到底是为什么？
　　闻着刚洗过的床单泛着洗衣液的清香，就像穆宁煦一样让人很有安全感的魔力，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穆宁煦端着牛奶轻轻敲了敲陆湛晞的门。
　　里面没有声音。
　　转动把手，果然，就算不在自己家里也没有任何防备心，这让穆宁煦有些担忧，以后不能让陆湛晞单独去别人家留宿。
　　陆湛晞正侧着身握着手机，抱着被子的一角熟睡着。
　　回想到今天齐楷调查到的和季琛那个小鬼跟自己说的...
　　“老板，热搜已经撤了，还有找到那个记者了，是个散娱，那个散娱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老板是谁，只是收了钱办事，留的联系方式也被销了户，但他给提供照片的媒体是袁氏旗下的MOSAN，估计那个散娱也没想到MOSAN是袁氏旗下的，也是蠢得要死。”
　　“还有就是，在调查袁氏财务问题的时候，发现警方也介入了。”
　　穆宁煦有些意外。
　　“警方怎么会介入调查袁氏？”
　　“警方没有透露太多，只是说有人报案莫名收到两百万的转账。”
　　“这是行贿未成啊。”
　　“也不知道是谁。”
　　“我知道了，本来想让你继续看着袁氏，搜集证据，这些年袁氏的空账做的也还蛮多的，向上级行贿圈里面也都多多少少知道。只要证据足够，就直接交给警方，看来是不用这么麻烦了。等警方有动静的时候，你就把之前搜集到的匿名寄给警方，袁氏，也该下场了。”
　　“是。”
　　穆宁煦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将手机从陆湛晞手中抽出来放到一边，给他压压被角，就这么站到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季琛】：穆宁煦我有事跟你说。
　　【宁煦】：废话就不用跟我说了。
　　【季琛】：关于你未来男朋友的，你确定不听？
　　【宁煦】：什么事？
　　【季琛】：大概在开学前，我去公司找袁重明商量转学的事情，你猜我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了什么？
　　【宁煦】：？？
　　【季琛】：我看到了陆湛晞的资料，我趁他去冲咖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后来在一中附近网吧看到他在当网管，当时就觉得很眼熟，但一时没有想起来，我也是前两天才想到有这么回事。
　　【季琛】：我又从朋友那里听说到，陆湛晞曾报了Q大工程系，但是却滑档了，按理说陆湛晞的成绩不可能会上不了Q大，应该是各个学校争着要才对，偏偏Q大从没找过陆湛晞，还拒绝录取陆湛晞。但是...你还记得一个多月前老爷子召集商业圈去参加他那宝贝孙子的升学宴吗？
　　【宁煦】：你是说...造假？
　　【季琛】：我怀疑有很大的可能性。
　　【季琛】：就袁玠那三年的成绩单，怎么就一下子到了最高处？
　　【季琛】：三年Q大从未找过陆湛晞，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在这中间我也怀疑有人阻挠。
　　【宁煦】：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在学校就多帮我留意一下高三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季琛】：哟，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谢谢，不过我也不是为你。
　　【宁煦】：怎么？你对我未来男朋友有什么想法？
　　【季琛】：......他人挺不错，印象还行，也算...是朋友了吧。
　　【季琛】：还有我恐怕也不能时时注意到高三组啊。
　　【宁煦】：我会找人注意着的。
　　【季琛】：行，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讲。
　　【宁煦】：我有一点很好奇，袁老爷子是你爷爷，袁重明是你父亲，袁玠是你哥哥，袁氏就这么没了，你就不心疼？
　　【季琛】：我可没这么奇葩的亲人，等袁氏一倒，我就可以回我妈那里了，袁家简直恶心到我了。
　　【宁煦】：哦？
　　【季琛】：有了妻子还去外面乱搞，老的这样，他儿子也这样；做假账，行贿还没有人敢查；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迟早要进去。
　　【宁煦】：那你小心点，别被带进去，先别告诉他。
　　【季琛】：我知道了。
　　“我一定会帮你查明真相，还你个公道的。”
　　穆宁煦伸手揉了揉陆湛晞的头发，慢慢俯下身，在陆湛晞的额头落下一个浅吻。将牛奶又拿了出去，悄声离开，轻轻关上门。
　　在穆宁煦关上门后的一刹那，陆湛晞睁开眼，脸颊微微发烫，而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陆湛晞确实是快要睡着了，但是在穆宁煦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就已经意识清醒了，他本就是个睡觉比较浅的人，而后又感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盯着自己，让他不敢睁开眼睛，之后的摸头发，还有...吻额头，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没记错的话他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吧？
　　还有，什么真相？帮我还公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由于诸多事情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陆湛晞难得的失眠了。直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才渐渐有了困意，所以当他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陆湛晞觉得很不好意思，住在别人家还起这么迟。迅速整理好自己下楼，正好看见穆少禹往楼上来，穆少禹见陆湛晞从三楼下来不禁张大嘴巴。
　　“陆...陆老师昨晚在三楼睡的？”
　　他哥也是从三楼下来的，他哥早早起来了，他哥这么骚，这么禽兽，嫂子起这么晚该不会是...
　　“嗯，那个，穆先生呢？”
　　“我哥他去公司了，一楼餐桌上我哥给陆老师留了早餐。”
　　“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陆老师昨晚...额...还好吗？”
　　“挺好。”
　　确实，穆先生待人温和礼貌，但偶尔距离会有些过于近了。
　　挺好...
　　挺...
　　“那需要我扶陆老师下去吗？”穆少禹噔噔噔走上前，一手搀起陆湛晞的手腕一手虚放在陆湛晞的腰上将他扶下楼。
　　陆湛晞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迷茫的被穆少禹扶到餐桌前。
　　“我自己可以的。”
　　“那个...我哥他就是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大概中午就会回来了，陆老师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用客气。”穆少禹挠挠后脑勺。
　　“叮咚”
　　穆少禹看了手机一眼，回复什么，然后一脸恍然的将手机递到陆湛晞面前。
　　是一张二维码。
　　“我哥说陆老师你还没加他？”
　　“额...对。”穆先生请自己做家教，自己竟然连联系方式都没要。
　　【哥】：他醒了吗？
　　【少吃鱼】：醒了，在吃早饭。
　　【哥】：让他加我。
　　【哥】：[图片]
　　不好意思的扫码加上备注。
　　穆先生的头像很特别，像是一刀划在了平整的白纸上，ID就是宁煦，这倒是和他列表里的另一个网友重名了。
　　不方便区分，所以把刚刚加上的穆宁煦的ID改成了‘穆先生’。
　　可能在开会，并没有立刻同意。
　　“陆老师，我待会和同学有个聚会，要先离开，陈阿姨今天家里有事，等我哥回来，让他做饭，嘿嘿，我哥做饭也还是不错的。”
　　“穆先生...也会自己下厨吗？”
　　“会，但很少很少，那我就先出去了啊，陆老师再见。”
　　“再见。”
　　“叮咚”
　　陆湛晞一看，是穆先生同意了。
　　【穆先生】：不好意思，刚刚在处理事情没有看见。
　　【X】：不会不会。
　　【穆先生】：你昨天生病了，就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会，所以就没叫你，早饭吃了吗？
　　【X】：吃了，谢谢穆先生。
　　【穆先生】：穆先生？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
　　【X】：宁...宁煦哥
　　【穆先生】：嗯。
　　【X】：宁煦哥中午回来？
　　【穆先生】：对，会回去。
　　【X】：那...我来给宁煦哥做午饭吧，前几天闹这么大，我觉得出去吃的话不是很方便。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穆先生】：你...要给我做饭？
　　陆湛晞这才反应过来这像什么。
　　【X】：啊...就当作昨天多谢宁煦哥的照顾。
　　【穆先生】：...好，我会早点回去的。
　　很像在家做好饭等待丈夫下班的妻子。
　　陆湛晞摇摇头。
　　天，想什么呢。
　　穆先生是雇主，是老板。
　　【宁煦】：你生病了，好点了没？
　　是‘宁煦’。
　　【X】：嗯，已经好多了。
　　【宁煦】：早就提醒你了，怎么不听，看，中招了吧。
　　【X】：抱歉。
　　【宁煦】：跟我道什么歉，身体是你自己的，生病了难受的也是你自己。
　　【X】：教训的是。
　　【宁煦】：......
　　【宁煦】：再给你提个醒，最近诈骗犯很多，网上到处播，你注意着有没有收到什么不明短信。
　　【X】：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宁煦】：......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宁煦】：你可真的是厉害啊陆湛晞，收到什么短信了？
　　【X】：没你厉害，简直是神棍。
　　【X】：一个月前和半个月前收到了两笔不明的转账。
　　正坐在办公室看报表的穆宁煦愣住了。
　　他也只是试探一下，这么巧？
　　齐楷说警方接到两次报案，说是莫名收到了两百万的转账，而给的人恰巧是陆湛晞？如果是袁氏搞的鬼，那这一切...就都好说了，最后就只剩下，到底是谁在中间搭桥？
　　【宁煦】：你报警了？
　　【X】：不明钱财，谁敢要？
　　【宁煦】：哈哈，也是。
　　他的小朋友真聪明。
　　【X】：问你一件事，如果一个才见面不到三次的人，对你很亲近，那...是什么意思啊。
　　【宁煦】：喜欢你呗。
　　【X】：......见面不到三次？！！你再想想？
　　【宁煦】：一见钟情？
　　【X】：......
　　【X】：算了，闭嘴吧，我就不该问你。
　　陆湛晞叹了口气，准备去厨房看看。
　　厨房里泛着清新的洗洁精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味但是闻着很舒服，还有点点烟火气息，应该是才用过厨房不久。
　　冰箱里只有简单的青菜萝卜和牛奶饮料。
　　陆湛晞准备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超市菜市场什么的。
　　“咔哒”有人回来了，陆湛晞以为是穆先生回来了。
　　“穆......”刚走到客厅，一位身穿卡其风衣，高挑带着鸭舌帽、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的女性，牵着一个小女孩进门，那个女人也愣住了。
　　“我没走错啊，这是小宁的家啊？”女人回头看看大门又看看她面前的陆湛晞疑惑。
　　“您是？”
　　“你是谁啊？”女人反问。
　　“我叫陆湛晞，是穆先生给他弟弟请的家教。”陆湛晞有些紧张，心想不会是穆先生的妻子吧，但是网上也没说穆先生结婚了呀，这小女孩长得也挺像穆先生的，不会是穆先生的孩子吧。
　　陆湛晞倒了杯茶给女人。
　　“谢谢。”女人挑眉。
　　“给少禹请的家教啊，那小混蛋确实需要好好教教，我是小宁姐姐，我叫姜芷，这是我的女儿周韵白，韵白，叫哥哥。”女人坐在沙发上摘下墨镜，和穆先生酷似的脸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姜芷拉了拉女儿的手。
　　“哥哥好。”周韵白立马撒开姜芷的小拇指跑到陆湛晞跟前抱住大腿，甜甜地喊道。
　　“你好啊，你好可爱。”陆湛晞摸了摸周韵白脑袋。
　　“谢谢哥哥，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真的是又有礼又有貌。
　　“穆先生说今天中午回来，我准备去买些菜回来。”
　　姜芷一听心中瞬间有了底，能随意进穆宁煦的家，给他报备行程，还要一起吃饭，看来面前的男孩自就是老弟那天晚上说的未来男朋友了。
　　这么一想姜芷就打量着陆湛晞，有颜值，刚刚说做家教，穆宁煦请的家教应该也不一般，嗯，有智商，会做饭，虽然才第一次见面，这模样倒也讨人喜欢，会等穆宁煦那小子回来吃饭，嗯...也挺贴心，穆家并不会要求孩子的另一半门当户对，只要两人相爱，互相理解互相包容，能一起过一辈子就足够了。